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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貓聘(求訂閱 求月票)

2026-01-25 22:38:24 作者: 23歲上班族

  第107章 貓聘(求訂閱 求月票)

  「貓聘?」

  「不錯,貓聘。」獨樂樂緊盯著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玄離,緩緩說道。

  「納貓吉日?」趙九缺的話讓獨樂樂眼角一跳。

  「看不出來你還懂得挺多,」獨樂樂運炁把釘在木板上的銀針收起,又安撫好其他的貓,把這些戰戰兢兢望著玄離的貓咪盡數趕回窩裡。

  「正好明天是甲子,是個納貓的吉日,我今晚會把貓聘所用的材料準備好。」

  在古代,養貓並非是一件隨隨便便的事情,那時的人們決定養貓極為嚴肅,並非僅僅將其當作寵物來治癒身心,更多的是期望貓能夠平息家中鼠患,猶如為家裡請了一尊鎮宅保護神。

  從納貓擇吉和聘禮便可看出其鄭重程度。

  據《貓苑貓乘》記載,宋代及以後完整的聘貓儀式大致是「相貓—選定日期—下聘行納貓契—迎貓回家—拜灶神、制貓廁——馴服安家」。

  古人會挑選「納貓吉日」,不同的通書中都有記載適宜納貓的日子,如甲子、乙丑、

  丙午等,同時要避開飛廉、受死等不吉之日。

  《齊東野語·月忌》載:「俗以每月初五、十四、二十三日為月忌,凡事必避之。」

  聘貓時還需獻上具體的聘禮,不同地區習俗各異。

  有用鹽、糖、茶的,也有小魚穿柳條、芝麻大豆等。

  自然便發展出了這貓聘的儀軌,一主一仆,息相連。

  以家為廟,以身為神,請得聘貓,鎮宅安好。

  獨樂樂抬手招來一隻體型碩大,目光兇猛的狸花貓,把一個油紙包塞進它背上的小包裡面。

  「梨子,早去早回。」

  「喵嗷」

  被獨樂樂稱呼為梨子的大狸花貓嘶啞地叫了一聲,背起小包從窗口躍了出去。

  「你這玄貓就放我這吧,正好我琢磨琢磨能不能在一些舊書上找找其他的方法。」

  「就算找不到什麼其餘的招兒,也能行貓聘,反正相貓和擇良辰吉日的流程都走了。」

  「行。」

  趙九缺輕輕撫摸著玄離的小腦袋,此時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的玄離精氣神都被消耗一空,已經沉沉睡著了。

  「明天什麼時候?」

  「不急,明天上午來就行。」

  「好,」趙九缺推開貓屋的門,回頭看向獨樂樂:「玄離今晚就交給你了。」

  

  趙九缺並不擔心獨樂樂會在玄離身上動什麼手腳,不說他自己的手段,就是玄離自己全力發威,那個獨樂樂也討不了好。

  隨著趙九缺安然走出貓屋,老門長不知所蹤,似乎去了二進院子去教導弟子,只剩下玖候迎了上來。

  「怎麼樣?」

  玖候滿眼的好奇,撓著腦袋問道。

  「明天請貓聘,我會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

  趙九缺擺擺手,朝著火正門的大門走去。

  「等一下趙先生,等一下,趙先生要不要在我們火正門休息一晚上」」

  「不必,」趙九缺打斷玖候的挽留:「我行功運炁的時候,旁邊的人會有危險。」

  「啊?那好吧————」

  玖候一臉的失落,他還很好奇這位老門長口中厭勝咒詛之術的高手修行的是什麼手段呢。

  「小傢伙,好奇心害死貓,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趙九缺摸了摸玖候的腦袋,扯下衣領:「給你看看我脖子上的法器。」

  「哇塞,謝謝趙大哥!」

  玖候瞬間興奮起來,連忙抬起頭就要看,卻看見趙九缺的脖子上,用細鐵鏈掛著三個不同姿勢的黑木偶。

  「貪————嗔————痴————」

  玖候看著【三魔偶】額頭上精緻的小字,不自覺的就入了迷。

  「啪。」

  趙九缺拍了一下玖候的肩膀,玖候瞬間驚醒過來,此時的他喘著粗氣,背上一身的冷汗,眼中全是恐懼和後怕。


  「哇哇哇「」

  玖候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一臉劫後餘生般的表情。

  「你剛剛陷進去了,」趙九缺解釋道:「這【三魔偶】是按照三魔派的手段煉的,會引人的三屍,你修為不夠,自然容易陷進去。」

  「不過你剛剛來了這麼一出,也算是稍稍練了一下心性,對你以後的修為進境還是有所裨益的。」

  「我看你天賦也不錯,好好跟著那位老門長學吧,走了。」

  隨著趙九缺離去,玖候才慢慢反應過來,他心有餘悸地站起身子,搓了搓還有些顫抖的手。

  「玖候兒,感覺如何?」

  三進院子的一道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老門長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從門裡面走了出來。

  「感覺————感覺————」玖候身上還在冒著冷汗,他又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位趙先生————很厲害,他那三個木偶一樣的法器————我感覺我差點就迷失了。」

  「「百咒」趙九缺,沒想到還是重新出世了啊。」

  老門長眼中閃著精光,他目光炯炯的雙眼望向火正門的大門外,似乎要穿透一切距離,來到那個背影的身後。

  「旁門左道,三教九流,何時有人可以以此通天啊————」

  第二天,空氣依然帶著冷氣,但是出了太陽。

  陽光頑強地穿過冷空氣灑在地上,給臨東的六環帶來了一絲暖意。

  趙九缺依然是那一身黑,他雙手插兜,緩緩走進了火正門的大門。

  「趙先生,」獨樂樂已經在門前等候:「貓聘的儀軌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隨著趙九缺再次進入三進院子,此時的貓屋已經大不一樣。

  周圍的雜物和貓咪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供桌是上西王母和東華帝君的牌位,大魚和一些鹽、糖、茶的供物,也有小魚穿柳條、芝麻大豆等,趙九缺甚至看到了一大包貓條、貓砂、貓糧,以及新茶、黃芝麻、大棗、豆芽和文房四寶、書畫等,可謂五臟俱全。

  放在供桌正中央的是一張宣紙,上面用優美的瘦金體寫著一張契約納貓兒契式。

  螺旋狀排列的檄(í)文包裹著一隻純黑色的玄貓圖案,上面有玄離的牙口、毛色、

  體態等等特徵,對玄離未來的期許和對東王公、西王母二位大神的祈求,以及納貓人趙九缺的大名。

  左右各有用對聯寫就的《乞貓詩》:「秋來鼠輩欺貓死,窺瓮翻盤攪夜眠。聞道狸奴將數子,買魚穿柳聘銜蟬。」

  「珍重從君乞小狸,女郎先已辦氍毹。自緣夜榻思高枕,端要山齋護舊書。」

  「裹鹽迎得小狸奴,盡護山房萬卷書。慚愧家貧策勛薄,寒無氈坐食無魚。」

  「穿魚新聘一銜蟬,人說狸花量直錢。舊日畜來多不捕,於今得此始安眼。」

  「家家入雪白於霜,更有倚鞍似鬧裝。便請爐邊叉手坐,從他鼠子自跳梁。」

  」

  一道道對聯上的《乞貓詩》也是用瘦金體寫就,優美而鄭重,配合著東王公和西王母兩位大神的牌位,顯得格外莊重。

  此時的獨樂樂已經換上了一身行契人的服飾,一臉的鄭重,她看向趙九缺:「趙先生,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趙九缺對著獨樂樂點點頭,左右掃視一圈:「玄離呢?」

  「在這裡,」獨樂樂端來一個毛線扎編了一層的木桶,此時的玄離已經縮成一團黑色的沉睡毛球,煞是可愛。

  「趙先生,我要開始了,等下請務必配合。」

  「好。」

  趙九缺話音未落,獨樂樂就開始了儀軌的準備。

  她把裝著玄離的木桶輕輕放在供桌上,開始念起了《貓兒契式》:「一隻貓兒是黑斑,本在西方諸佛前,三藏帶歸家長養,護持經卷在民間————」

  她一邊念著,一邊將三炷香遞給趙九缺,示意趙九缺前去上香,一邊繼續念誦著。

  「倉禾自此巡無息,鼠賊從茲捕不閒。不害頭牲並六畜,不得偷盜食諸般。」

  「日夜在家看守物,莫走東畔與西邊。如有故逃走外去,堂前引過受笞鞭。」

  「年月日,行契人。東王公證,見南不去。西王母證,知北不游」。


  「黃道吉日到,行納聘儀式,手持納貓契,攜聘禮取貓。」

  獨樂樂拿起納貓兒契式,走向趙九缺,遞過納貓兒契式。

  「以鹽發作聘,結下有緣法。」

  獨樂樂拿出趙九缺給她的頭髮,以及親手買的細鹽,輕輕放置在玄離面前。

  「取計筯,入桶內,結緣法,共乘舟。」

  納貓時,用手桶或袋盛之,將計筋,即為筷子,一根與貓共置於桶內,這種做法源自舊時民間嫁娶女子的習俗,丟一雙筷子意味著新娘不再吃娘家飯,納貓此舉意喻嫁女,當時還有「嫁貓」一說。

  獨樂樂將一根筷子塞入趙九缺手裡,示意他將其插入桶中。

  「炁血入契,風雨同舟」」

  在獨樂樂的指引下,趙九缺用銀針刺破右手中指,混著自身的咒炁按在納貓兒契式上的,自己的姓名上面。

  玄離亦是如此,平時活潑的它在這個時候卻格外的乖巧,似乎它生來就是這樣穩重一般,在自己的大名上按下了沾著炁和血的梅花爪爪印。

  隨著手印按下,契書冒起一團,在玄離和趙九缺二人之間形成了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聯繫。

  「納貓出行,不可衝撞,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獨樂樂這一聲出口,趙九缺順勢將已經被東王公西王母見證過的契書鄭重折好放入貼身衣兜,輕輕提起裝著玄離的木桶,另一隻手拿著獨樂樂遞過來的石子,緩緩朝著門外走去。

  納貓途中需避免他人窺見,象徵新生活起點及美好前程,遇水坑或缺處,放置石子,寓意貓咪不再返回原有道路,徹底融入新生活環境。

  趙九缺出了火正們的大門,周圍本來就稀少的街坊也被火正門的弟子好話勸離,隨著趙九缺不斷前進,他不斷用手中的石子填滿路上的坑窪。

  隨著他越走越遠,他明顯地感覺到。

  他與玄離身上的聯繫開始越來越緊密,直到走到一段路的盡頭,趙九缺看著寫著白牆,瞬間感覺與玄離,那中冥冥之中的聯繫抵達了頂峰。

  他感覺腦袋一痛,似乎多了些什麼,這裡面似乎是一個一片漆黑的空間,一望無際,觸不到任何的邊緣。

  就在他想要繼續擴張念頭時「老大,是你嗎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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