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電,瞬息即至!秦望雖早有戒備,但這道攻擊來得太過突然,距離又近,倉促間只來得及側身避過要害。
"嗤!"金光擦過左臂,帶起一蓬血花。秦望悶哼一聲,連退數步,青赤雙鼎瞬間護在身前。
"金三錢!"冷鋒厲喝一聲,長劍出鞘,直指偷襲者,"你幹什麼?"
那胖子依舊笑眯眯的,手中把玩著三枚金色銅錢:"冷兄何必動怒?規則說了,只取前三。現在這裡有三人,再加上這位秦道友,可就多了一個。"
秦望眼神冰冷,左臂傷口處青芒流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來你才是第三個眼線。"
"眼線?"金三錢笑容不減,"不不不,金某隻是拿錢辦事的生意人。暗殿出價高,我自然為他們效力。"
冷鋒劍尖微顫,怒意勃發:"卑鄙!"
"卑鄙?"金三錢哈哈大笑,"修仙界弱肉強食,哪來那麼多規矩?"他手中銅錢突然飛起,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兩位,上路吧!"
銅錢陣光芒大盛,化作無數金色絲線,交織成一張大網罩向二人。每一根絲線都鋒利如刀,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金線絞殺陣!"冷鋒臉色大變,劍光如瀑試圖斬斷金網,卻只在上面激起陣陣漣漪。
秦望不慌不忙,雙鼎合璧,青赤光芒交織成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光柱與金網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氣浪翻滾中,金網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大洞!
"什麼?!"金三錢笑容僵在臉上,"這不可能!"
"到我了。"秦望冷喝一聲,雙鼎旋轉,一道混合著青赤二氣的光箭激射而出。金三錢倉促祭出一面銅盾抵擋,卻被光箭連人帶盾轟飛數丈,重重撞在岩壁上。
"咳咳..."胖子口吐鮮血,滿臉難以置信,"你...你不是築基中期!"
秦望不答,抬手又是一道光箭。金三錢狼狽翻滾避開,原先所在的位置被炸出一個深坑。
"冷兄,攔住他!"秦望高喊一聲,同時祭出雙鼎封鎖金三錢退路。
冷鋒會意,劍光如龍,直取金三錢咽喉。前有劍光,後有雙鼎,胖子避無可避,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三枚銅錢上。
"金錢落地,人頭不保!"
銅錢發出刺目血光,竟在半空中化作三個金甲武士,分別迎向秦望、冷鋒和...星門!
"不好!他要毀掉出口!"秦望瞬間明白對方意圖,青州鼎全力催動,一道青光後發先至,攔截住沖向星門的金甲武士。
冷鋒也及時變招,劍光分化三道,纏住另外兩名武士。
金三錢趁機掏出一張符籙拍在身上,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金光遁走,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聲:"兩位慢慢玩,金某先行一步!"
"追!"冷鋒怒不可遏,就要追擊。
"別中計!"秦望攔住他,"星門只能維持片刻,錯過就前功盡棄了。"
冷鋒不甘地看了眼金三錢消失的方向,最終咬牙點頭。兩人同時沖向星門,在最後一刻踏入其中。
眼前白光閃過,秦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上。平台四周是無盡星空,頭頂北斗七星格外明亮。平台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張望——正是蘇清羽!
"秦...夫君!"蘇清羽看到秦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恢復平靜,"你沒事吧?"
秦望搖頭,簡單說明了遭遇。冷鋒抱拳一禮:"多謝二位相助。冷某欠你們一條命。"
"冷兄客氣。"秦望還禮,環顧四周,"這裡是..."
"星隕台。"蘇清羽解釋道,"我第一個到達,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平台邊緣陸續亮起光芒,又有幾名修士被傳送過來。秦望注意到,每個到達的人都神色警惕,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其中就包括那個煉屍宗的柳如煙,她看到秦望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當第七道光芒亮起時,星隕台上已有二十一人。七條星路,每條三人,正好符合預期。
"恭喜諸位通過第一輪比試。"星隕閣主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抬頭,只見那銀色面具人不知何時已懸浮在平台上空,黑袍在星光照耀下如同活物般蠕動。
"第二輪比試,名為'星宿對決'。"閣主一揮手,二十一枚星形玉簡憑空出現,"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秦望抽到的是"角木蛟",蘇清羽是"心月狐",冷鋒則是"奎木狼"。按照規則,相同星宿的兩人對決。
"第一場,角木蛟對決戰!"黑袍修士高聲宣布。
秦望走上平台中央,他的對手是個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眉心有一道淺淺的黑月印記,氣息已達築基後期。
"血刀門,厲天。"男子陰森一笑,取出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刀,"小子,識相的就自己跳下去,省得我動手。"
秦望懶得廢話,青州鼎直接祭出。青光如瀑,瞬間籠罩全場。厲天臉色微變,血刀揮舞,斬出一道道血色刀芒。刀芒與青光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有點本事!"厲天厲喝一聲,突然咬破手腕,將鮮血塗抹在刀身上。血刀頓時紅光大作,化作一條血色巨蟒撲向秦望!
秦望不慌不忙,赤州鼎同時祭出。雙鼎合璧,青赤光芒交織成網,將血蟒牢牢困住。厲天見狀,瘋狂催動靈力,血蟒劇烈掙扎,眼看就要脫困。
"結束吧。"秦望低語一聲,雙鼎突然旋轉加速,一道青赤交織的光箭激射而出,瞬間洞穿厲天胸口!
"噗!"厲天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血洞,"你...不是築基..."話未說完,轟然倒地。
"秦望勝!"黑袍修士高聲宣布,同時有兩人上台將厲天抬走。秦望注意到,他們並未檢查厲天是否真的死亡,而是直接將其扔下了星隕台——下方是無盡黑暗!
接下來的比試血腥而殘酷。蘇清羽對陣一名鬼道修士,憑藉醫仙谷的解毒之術和精妙針法,險勝一招;冷鋒則遇到一名符修,苦戰百餘回合才以微弱優勢取勝。
最令人意外的是柳如煙。她的對手是那名滿臉橫肉的趙莽,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誰知趙莽剛上台就臉色大變,直接認輸跳下平台,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第二輪結束,十一人晉級!"星隕閣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一輪,'星穹問道'。"
平台中央突然升起十一根石柱,每根柱頂都刻著不同的星圖。"參悟柱上星圖,最先領悟者勝。限時一個時辰。"
秦望被分到一根刻有"青龍七宿"的石柱前。柱上星圖看似簡單,但當他凝神觀察時,那些星辰竟然開始移動,組合成各種玄奧圖案。
"這是...陣法?"秦望嘗試以神識探查,卻感到一陣眩暈。星圖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遠超他目前的境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時有人發出頓悟的歡呼。秦望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始終摸不到頭緒。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丹田內的青赤雙鼎突然自行震動,傳遞出一股奇特的波動。
"這是..."秦望福至心靈,不再用眼睛觀看,而是以雙鼎為媒介,感受星圖中蘊含的星辰之力。
剎那間,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空間。四周是無盡星空,一個模糊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仰觀天象。
"青龍七宿,東天之主。"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滄桑而悠遠,"觀星者,你為何而來?"
秦望心頭一震,這聲音與白星河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晚輩為阻暗殿陰謀而來。"
"暗殿?"身影輕笑一聲,"你是說那些侍奉'黑月'的螻蟻?"他轉過身,露出一張被星光籠罩的面容,"千年了,終於有人帶著雙鼎來到此地。"
"前輩是..."
"吾乃仙庭星官,一縷殘念爾。"身影抬手一指,無數星光湧入秦望眉心,"記住,葬星谷下鎮壓著'貪狼魔將',暗殿想以血祭破封。三處陣眼分別位於..."
信息如潮水般湧入,秦望頭痛欲裂,卻咬牙堅持。當最後一點星光融入,他的意識猛地回歸現實。
"我悟了!"秦望高喊一聲。
黑袍修士檢查後宣布:"秦望,第七名晉級。"
最終,共有七人通過全部三輪比試。除了秦望、蘇清羽和冷鋒,還有柳如煙、一個背著葫蘆的老者、一個蒙面劍客以及一個侏儒修士。
"恭喜七位。"星隕閣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你們將獲得觀摩'星隕秘境'的資格,更有機會得到上古傳承。"
秦望暗中警惕。所謂"星隕秘境",恐怕就是鎮壓貪狼魔將的地方。暗殿費盡心思篩選出七人,絕對沒安好心。
七人被引到平台邊緣的一處石台前。石台上刻著繁複的星圖,中央有七個凹槽,正好對應北斗七星的位置。
"請七位各滴一滴精血在凹槽中。"黑袍修士解釋道,"秘境自會開啟。"
秦望與蘇清羽交換了一個眼神。按照星官殘念所示,這石台正是第一處陣眼所在。激活它,就能暫時強化封印。
"我先來。"柳如煙嫣然一笑,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入"天樞"位。血滴接觸石台的瞬間,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其他人依次效仿。當秦望將血滴入"天璇"位時,故意以青州鼎暗中引導,將一絲鼎力混入血中。血滴落下,青光微閃,但很快被紅光掩蓋,沒有引起注意。
七滴精血就位,石台劇烈震動,一道星光凝聚的門戶緩緩成型。
"秘境已開,七位請入。"黑袍修士躬身示意,"三日後,門戶自會再次開啟。"
秦望走在最後,進入前回頭看了一眼。星隕閣主仍懸浮在空中,銀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正緊盯著他,充滿深意。
穿過門戶,眼前豁然開朗。七人站在一處懸浮在星空中的平台上,四周是無盡星辰,腳下是蔚藍的星球虛影——這竟是一處獨立的小空間!
"這就是星隕秘境?"侏儒修士驚嘆道,"好大的手筆!"
"諸位請看。"柳如煙指向遠處,那裡懸浮著七座小型平台,每座平台上都有一件物品:丹藥、法寶、典籍等,"想必就是閣主所說的機緣。"
七人各懷心思,分別向不同平台飛去。秦望選擇了一座放著一卷竹簡的平台。竹簡古樸陳舊,上書《星術初解》三字。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竹簡的剎那,異變突生!整個秘境劇烈震動,七座平台同時亮起血色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
"果然來了。"秦望冷笑一聲,早有準備。青赤雙鼎瞬間祭出,護住全身。
"怎麼回事?"冷鋒驚怒交加,長劍出鞘。
"還不明白嗎?"背著葫蘆的老者突然獰笑,一把撕下偽裝,露出眉心清晰的黑月印記,"你們就是開啟最終儀式的祭品!"
除了秦望、蘇清羽和冷鋒,其餘四人竟然全是暗殿之人!他們站在四方,掐訣念咒,血色牢籠迅速收縮。
"柳如煙!"冷鋒怒目而視,"你也是暗殿走狗?"
柳如煙掩嘴輕笑:"冷兄誤會了。煉屍宗與暗殿只是合作關係。"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位貪狼魔將的屍身,歸我們所有。"
"痴心妄想!"秦望暴喝一聲,雙鼎合璧,一道粗大的青赤光柱轟向血色牢籠。光柱所過之處,血符崩裂,但很快又有新的補充上來。
"沒用的。"蒙面劍客冷笑,"這血牢以七人精血為引,除非有一人死去,否則永不破滅。"
"那就殺一個!"冷鋒劍光如龍,直取侏儒修士。後者怪笑一聲,身形突然暴漲,化作一個三丈高的巨人,一拳將劍光轟碎!
戰鬥瞬間爆發。秦望獨戰葫蘆老者和蒙面劍客;蘇清羽以銀針牽制柳如煙;冷鋒則與巨人化的侏儒修士周旋。
"小子,別掙扎了。"葫蘆老者一拍背後葫蘆,無數毒砂噴涌而出,"能成為貪狼魔將甦醒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
秦望不答,雙鼎旋轉如輪,將毒砂盡數擋下。同時暗中運轉星官傳授的法訣,試圖溝通秘境中的星辰之力。
激戰正酣,秘境突然再次劇烈震動!這一次比先前更加猛烈,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怎麼回事?"柳如煙臉色大變,"儀式還未完成,魔將怎麼就..."
"蠢貨!"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響徹秘境,"你們中計了!"
空間被強行撕裂,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入。他面容剛毅,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壓——紫府修士!
"參見三長老!"葫蘆老者等人慌忙跪拜。
紫府修士卻不理會他們,而是目光凌厲地看向秦望:"小輩,你做了什麼?"
秦望心頭一跳,但表面鎮定:"晚輩不明白前輩何意。"
"裝糊塗?"紫府修士冷笑,一抬手,秦望懷中的青赤雙鼎竟不受控制地飛出,"以鼎為媒,引動星辰之力加固封印...好手段!"
雙鼎在紫府修士掌中劇烈掙扎,卻無法掙脫。秦望暗叫不好,此人修為遠超預期,恐怕已是紫府中期甚至後期!
"三長老明鑑!"柳如煙急忙解釋,"屬下等確實不知..."
"閉嘴!"紫府修士厲喝一聲,柳如煙如遭雷擊,噴血倒飛,"一群廢物,差點壞了大事!"
他看向秦望,眼中殺意凜然:"小子,不管你是誰,今日必死無疑!"
紫府威壓轟然爆發,秦望如負山嶽,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蘇清羽和冷鋒更是不堪,直接跪倒在地,七竅流血。
生死關頭,秦望咬牙捏碎了莫天機給的"玄天令"。令牌破碎,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玄"字。
"玄天令?"紫府修士微微皺眉,隨即冷笑,"莫天機自身難保,救不了你!"
他一掌拍下,空間都為之扭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突然從側面襲來,精準地擊中紫府修士手腕!
"誰?!"紫府修士吃痛收手,怒目而視。
秘境邊緣,一個白衣少年持弓而立,正是白無塵!
"星官傳人?"紫府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你父親尚且不是我的對手,就憑你?"
白無塵不答,銀弓連開,七箭如流星趕月,分別射向秘境七處關鍵節點。箭矢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找死!"紫府修士大怒,隔空一掌拍向白無塵。後者不閃不避,任由掌力臨身,卻在被擊中的剎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竟是一道分身!
趁此機會,秦望全力催動星官傳授的法訣。失去雙鼎,他只能以自身為媒介,強行引動星辰之力。七竅中鮮血直流,但他咬牙堅持。
"小子,你..."紫府修士察覺到異常,正要阻止,秘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無數星光從四面八方匯聚,注入秦望體內。
"以我之血,喚星之力!"秦望仰天長嘯,"封魔大陣,啟!"
整個秘境瞬間亮如白晝,無數星光凝聚成鎖鏈,纏繞向紫府修士。後者怒吼連連,卻一時難以掙脫。
"走!"白無塵的聲音在秦望耳邊響起,"我只能困住他一時!陣眼已激活兩處,最後一處在葬星谷底!"
秦望強忍劇痛,拉起蘇清羽和冷鋒,向秘境出口衝去。身後,紫府修士的咆哮震耳欲聾:
"秦望!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暗殿必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