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仙牲
「周道友，若不使用仙牲，整條靈舟都要毀掉！」
破海號靈舟之上，築基後期修士周毅面露猶豫神色。
他的身旁，兩位築基修士不停勸說。
「二十多個人牲已經投入海中，這群妖獸仍不願離開，再不投入仙牲，破海號的護船靈陣就要被撞毀了。」
「我知道！」
周毅咬牙道：「但這群海獸是餵不飽的，它們在逼著我們將仙牲一個個丟下去，等仙牲吃完了，難道我們自己要跳下去嗎？」
胡海道：「周道友，我們難道不知道嗎？
但只要我們丟下仙牲，海獸們便會平靜一陣，我們便可趁機向大陸行進，只要拖到中途遇到其他捕獸靈舟就能得救。」
李力附和道：「周道友，不要再有婦人之仁，他們雖然也是修士，但作用便是用在此處。」
周毅終於下定決心：「把修為最低的那個帶上來。」
李力急忙從底艙內揪出一練氣四層修士。
那修士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命運，哭喊道：「諸位真人，我不要靈石了，我將靈石翻倍，不，十倍還給你們，求你們換個人扔下去吧！」
胡海怒道：「孫傳，修士該守道，你當我們三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周毅沉聲道：「孫道友，你了解出海規矩，我們付給你靈石，你就該有此覺悟。你的命是命，其他修士的命也是命！」
說罷，靈力激射而出，封住孫傳修為。
孫傳說不出話，被李力擒住後頸，來到船頭。
李力高呼：「海獸們，這是給你們的仙牲，望你們吃飽之後自行離開，靠岸後，絕對另有人牲奉上。」
海獸們翻滾身子，發出嘶鳴，興奮異常。
這片海域名為東極海，廣袤無垠，不知億萬里寬闊。
周邊修士靠捕海獸為生，但東極海中存有許多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破損傳送法陣波動。
這些波動形成無數傳送漩渦，且極其隱蔽。
一旦靠近便被吸入其中，傳送到不知何處。
所謂人牲，乃是凡人。
出海修士租借靈舟後，會購買一批凡人。
若是遇到難纏海獸，便將凡人投入，引開海獸逃生。
若是海獸實力太高，對人牲不感興趣，這時候就會用上仙牲。
東極海修士，視凡人如螻蟻，但對待修士卻極其重視，所有仙牲都是自願上船。
每每跟隨出海，都會獲得一筆靈石。
若是被用作投餵海獸，他們的親人好友則會依照修為獲得一大筆賠償。
「去！」
李力靈力發動，孫傳被他丟出，只一瞬間便被丟出數百丈。
趁著海獸們追趕之時，周毅下令，全力發動破海號疾馳。
一刻鐘後，海獸們重新圍住破海號。
「把第二個仙牲，扔進海里去！」
一位練氣五層女修哭喊著求饒，承諾若是放她，將全部身家贈與周毅等人。
胡海給了她一巴掌：「人都要死光了，誰還在乎你那些所謂的身家？」
海水翻滾，女修被投入海中後，立刻遭受海獸群圍攻。
李力渾身顫抖，哆嗦著向周毅說道：「周道友，只剩下兩個仙牲了，還是沒有搜尋到任何靈舟蹤跡。」
胡海忍不住罵道：「真是倒霉，只是近海捕獸，沒想到也會遇到傳送漩渦，真是天要亡我們！」
李力道：「要不棄舟逃亡吧————」
周毅搖頭：「萬萬不可，且不說棄舟後，我們不識方向，無法回歸原來的地方。
我們簽了命魂約，一旦靈舟沉沒，半月內不能交出賠償，便會神魂皆滅，家產沒收，族人淪為人牲。」
胡海絕望道：「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剩下兩位仙牲用完，我們該何去何從？」
方淮自察覺到渡海靈舟後，便催動飛劍向其靠近。
行進途中，越發不對勁，這靈舟似乎在逃遁。
忽然間，他感覺到有修士向他臨近。
「是位練氣八層的女修。」
方淮神識探查後，心想著初次見面，該給對方留下仙風道骨模樣。
於是立於空中，整理好衣衫，負手而立，雙目微合等待對方。
卻見這女修飛行軌跡如同拋物線，似流星般向著他墜落。
「道友————」
方淮詫異，這天元域外的修士飛行法術怎麼如此奇怪？
他剛開口，女修已經墜落至他面前不遠處的海中。
這是在做什麼？
方淮不知所措，卻見一群築基海獸張開血口，追趕在女修後面。
女修望向方淮，絕望伸出手掌：「真人救我，我願為奴為婢，伺候真人終身！」
方淮不缺奴婢。
以他築基後期修為，若是振臂高呼，定會有大群練氣女修自願服侍他。
但好不容易遇到個活人，怎麼可能讓她輕易死去？
「真人救我！」
女修撲騰著身子，奈何修為已被周毅等人封鎖，如今只比凡人強不了多少。
眼見領頭的海獸就要將女修吞沒，方淮雙手掐訣。
「亂劍舞！」
十數把靈劍以迅雷之勢刺向海獸群。
只聽無數血肉破體之聲，海獸死的死，逃的逃，瞬間被擊潰。
那領頭的築基後期海獸，更是被五把靈劍刺穿，死得不能再死。
女修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話。
方淮則是來到她身邊，手指輕點，將她從水中托起。
「敢問姑娘，為何落得如此下場？」
女修眼見方淮竟是築基後期，卻展現出如此強大實力，還以為對方是結丹修士偽裝，頓時渾身哆嗦。
「小女名為柳月，以仙牲身份出海，遇到海獸群後，被從靈舟上丟了下來————」
周毅等人已被逼到絕路。
這群海獸似平有靈智，在他們將最後一位仙牲扔入海中後，僅有小部分海獸追逐而去，剩下大部分海獸仍尾隨在他們後面盯著。
眼見沒有新的仙牲扔出，海獸們再次撞擊靈舟。
護船法陣搖搖欲墜，不牢固處已經生出裂痕。
眾人已經絕望，取出所有靈器，準備與海獸拼個你死我活。
可他們知曉，以他們的實力，絕無戰勝可能。
而就在此時，數道靈劍斬向海獸群。
海獸瞬間死傷慘重，餘下的紛紛逃離。
一男修單手拎著個女修，立於空中，面帶笑意：「諸位道友，可否載方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