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傳令!抵抗者死!
迪斯可球的升空舞台上。
大熊王望著康納德的兩排啞光黑齒,心驚肉跳,連步後退。
他抽回失去拳頭的鋼鐵斷臂,難以想像熔融岩石的高溫,竟被康納德一口咬得斷碎。
「放我走!我船上的大熊炮瞄準了港口的遊輪!開炮就能殺死船上全部乘客!"
大熊王向下遙指,玻璃珠島的港口,正停靠著一艘熊旗海賊船。
船艙側面炮孔,橫推出一挺口徑誇張的螺絲釘形狀大炮。
對面的客船名為奧比特號,頗負盛名,廊道間的男女乘客,都窩縮身子,惴惴不安。
然大熊王的威脅未能奏效,將近三米的龐大身軀沒能給他一點安全感,更造不成威懾力。
體積不到他五分之一的康納德,仍毫不猶豫地向他伸出了手掌,抓住熊皮衣領,扣進肚皮的汗毛血肉。
大熊王正方的身體,被康納德單臂拔地挺舉,走到舞台邊緣,懸於近兩百米的高空舞台。
「抵抗者,死!投降者,收監!」
康納德的聲音沉靜,像風浪平息後,波瀾不驚的海。
隨高風落下,又經由殘破音響的揚聲喇叭,傳頌給全玻璃珠島,在都市的街巷回音。
奧比特號,露天餐廳。
客船並未被轟炸,正在和大熊海賊船並肩航行。
穿實習廚師服裝的黃髮男孩,雙手正端著一份菲力牛排的托盤,他的眉毛很特殊,像魚板一樣捲成圈。
他面前站著個彎鉤長鼻海賊。
是撲克牌海賊團的頭目之一的臭鼬。
大熊王和其他頭目死了,剩下的他就是老大,他可不想坐監獄,還是攜船逃跑好。
臭鼬打開了男孩托盤的鐵蓋,熱氣升騰,黑手套揪起牛排咬了一口,咀嚼吞進了肚子。
「真難吃,這是豬食嗎?」
臭鼬故意這麼說,反手將托盤打翻,油膩粘在木地板上,尤為扎眼。
男孩緊拽拳頭,很生氣,蹲下伸手撿牛排,想自己吃掉。
但臭鼬抬腿,毛靴狠狠踩在男孩手背旋轉,「豬食一樣的東西,你也撿起來吃?你這小鬼怎麼這麼賤啊?」
說著他抬起了轉輪槍,對準男孩眼眶上的卷眉。
餐廳現場演示做菜的白衣廚師,慌忙跑來下跪求情,「山治還是個小孩!請放過他吧!」
山治疼痛,抽了抽手,但抽不回,臭鼬的鞋底踩得很緊,是踩碎骨頭的力氣。
他咬著牙不說話,這並不足以令他流淚屈服。他現在只想當個廚師而已,可廚師也有廚師守則,一定不能浪費食物。
大家每天都會把客人剩下殘羹剩菜,收回後廚做大餐吃。
他隔空仰望著高居舞台,隨著奧比特號漸行漸遠,已只剩一個點的康納德。
臭鼬回頭一眼,打了個寒顫,一巴掌甩在山治臉上,「看什麼看!你以為那魔鬼會來救你們?他根本不在乎你們的賤命!」
嘭!
客席中,撐桌站起一粉發青年。
粉發梳成背頭,一絲不苟。
「坐下!」臭鼬調轉槍口,指向青年。
青年身旁的金髮紅唇女伴,緊張地扯了扯他衣角,「別跟他們————」
「住口!」
只見青年瞪直一雙眼,獨身面對足足二三十號海賊。
從西服口袋,取出指虎戴上,握緊雙拳說:「康納德教官不是魔鬼,更加不是輕視人性命,你這種下賤海賊,懂什麼啊!」
唰~
他一把脫下西裝,露出海兵服。
作為露天餐廳的唯一一個海兵,在周遭畏縮乘客的注視下,跨出餐廳客席,衝鋒向了臭鼬。
「呱!狗種們!吃我芬布迪的鐵拳呀!」
沒錯!他正是鐵拳芬布迪!
臭鼬接連開了幾槍,子彈打在桌椅,或客人身上,血在濺起,人在哀嚎。
但芬布迪的雙腿好似凜凜生風,已然衝進了海賊群!
面對一圈當頭砍下的刀斧,射向胸膛的子彈,芬布迪兩眼冒出血絲,架起雙臂大吼:「鐵塊!」
鏗!
海賊們抬刀,海兵服已遍布裂口,但肌肉上唯有淺淺血痕。
刀槍不入!
「呱!」芬布迪掄起指虎,大力旋轉一圈,周圍海賊緊接口吐鮮血,轉圈飛起。
他噔噔三大步,跑到臭鼬面前,跳起一拳打斷對方的彎鉤鼻,抓住腦袋爆扣地板,蔑視全場海賊說:「傳教官令!抵抗者!死!」
鐺鐺鐺~
一把把刀斧落地,海賊們紛紛跪地匍匐,「投降!我們投降!」
露天餐廳一片狼藉,芬布迪深呼吸一口氣,看向方才被踩在地板的山治微笑道:「沒事吧。」
山治的手背正破皮流血,但他搖了搖頭。
芬布迪點頭,拉起山治站直身,向高空舞台上斜抬左手敬禮,「掉頭返航!」
山治學模學樣,也敬了禮。
年度舞蹈大會會場。
包圍舞者的耳罩海賊們,已然盡數抱頭蹲地。
孔雀和布林布林帶著海兵,舉槍瞄準著海賊。
索隆氣喘吁吁,右手橫握著半個身子長的秋水,張牙大吼:「都不准動!」
古伊娜畫了個朵刀花,和道一文字收刀入鞘,「我打倒了十個,兩百零六勝,手下敗將。」
索隆不甘心,他光是硬拼兩個成年海賊,就很吃力了。古伊娜卻穿進海賊群,飄來飄去,一刀一個。
「他是不是偷偷教你劍法了!」索隆質問道。
古伊娜點頭,挑起英眉說:「我們學的東西本來就不一樣。」
「不公平!」索隆回想這幾天康納德的教導,「他不是讓我抱石頭沉海,就是在插滿了大尖刀的訓練場!踩木樁蹲馬步!」
說到這索隆指著兩個大黑眼圈,「每天還得倒立睡覺!我已經三天沒睡飽了!」
索隆已經忘了這幾天怎麼睡著的,恐怕是累暈的。
反正天還沒亮,他就被叫醒拽起來,說什麼吸納晨曦朝氣,丟進海里和鯊魚比賽游泳。
還開口閉口就是這麼好的條件,要好好珍惜,弱者才抱怨。
在索隆看來,康納德美其名曰是看重他的資質,把他當成自己在訓練,實則跟虐待折磨沒區別。
古伊娜斜瞥索隆,眼露嫌棄說:「不想練就趁早溜回去,別丟一心道場的臉,身為男孩子這麼軟弱,一點都不上進。」
索隆氣得渾身發抖,秋水直顫,「你又沒試過我的訓練————」
話說一半,見古伊娜越來越瞧不起的目光,他閉上了嘴。
「手下敗將。」古伊娜抬眼,望向高空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