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12章 費倫鍛造技藝第一

第212章 費倫鍛造技藝第一

2026-09-25 07:49:28 作者: 騎著掃帚的豬

  第212章 費倫鍛造技藝第一

  太陽逐漸繞到了眾人的前頭。

  深水城東,那宏偉城牆的影子漸漸拉長,籠罩在李昂一行人身上。

  隨著東城門臨近,過往的行人與商販也漸漸密集。

  城門口,隱約可見那些假裝在維持秩序、實則在曬太陽的深水城衛兵。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時不時抬頭仰望天空中的那道彩虹。

  偶爾還會伸手指一下,面帶興奮地向身旁人說著什麼。

  但或許,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那道象徵奇蹟的彩虹,竟是由眼前這群向著他們走來、衣衫襤褸、餓得前胸貼後背,宛如流浪漢般的冒險者們所創造的。

  見到了深水城門,眾人的步伐也不免變得輕快。

  或許,大家已經在心底將慶功宴的菜單都點好了。

  可李昂走著走著,卻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忘了點什麼。

  他腳步一頓,猛地回首,望著來時的路。

  坦恩莊園早已淹沒在成片的綠田與風車之中。

  他突然想到,老傢伙的神龕,好像還留在那個地下實驗室,忘了抬上來。

  現在估計還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之中吃灰呢。

  儘管那神龕是兵營的,但卻是他親手扔下去的。

  「————」李昂在原地糾結了三秒。

  「李昂,」安娜敏銳的轉過頭,眉頭微蹙,「怎麼了?」

  「沒什麼,」李昂輕輕搖頭,心安理得地隨著眾人邁入東城門。

  坦恩家族的士兵們應該會打掃戰場,屆時肯定會看到的。

  再說了,坦帕斯他老人家心胸寬廣,不拘小節。

  

  肯定也不會介意被扔在地下室過夜這種小事。

  【深水城·哈欠門酒館】

  「砰」的一聲。

  瓦萊麗猛地推開橡木大門。

  她就像是凱旋的勇士,得意的尾巴高高翹起,甚至還刻意在門口多站了幾秒。

  片刻後,她如願以償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整個酒館的喧囂,都隨著這開門聲驟停。

  大家顧不得手中懸停半空的酒杯,紛紛看向門口這群「新人」

  一個高大的牧師;

  一個恨不得貼在高大牧師身上的嬌小牧師:

  一個鐵罐頭比流浪漢還漏風的騎士;

  一個像是得了脊椎病,頭昂得比羚羊角還高的提夫林盜賊;

  一個啥武器都不會,只能抱把琴安慰自己「是搞藝術的」詩人。

  待這群人進門,酒客們方才發現,在那群人腿縫的陰影里,「滾」進來一個不起眼的矮人。

  能在哈欠門喝酒的人,就算不是職業冒險者,也多少有些眼力勁兒。

  他們一眼便能看出,這伙年輕人身上那股無比濃郁的肅殺之氣。

  顯然,這夥人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

  尤其是為首的那名高大牧師,光是看著他走動,就能感到一股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也有些眼尖的老酒客驚訝地眯起了眼,他們明明記得,前幾天才見過這伙莽撞的年輕人。

  彼時,這群人還僅是青澀稚嫩的菜鳥冒險者。

  當時酒館裡甚至還有人偷偷打賭,賭這伙兒菜鳥冒險者,會在深水城裡堅持多少天散夥。

  可誰也沒想到,這才過了不到一周,他們的氣質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酒客里也有實力不凡的冒險者,目光在李昂身上停留許久,他們依稀記得上次這人在酒館與人鬥毆時,似乎還是個低階職業者。

  而現在竟已經完成第一次生命躍遷了。要知道一般人想跨過這道坎,怎麼也得磨鍊上幾個月,天賦差的,甚至要幾年。

  而眼前這人,竟只用了幾天。

  門口,瓦萊麗從進來時,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她迎著那些目光,大聲衝著吧檯後低頭擦拭酒杯的中年男子喊道,「杜爾南,要一張最大的桌子!今天我們要好好吃一頓!」


  杜爾南微微點頭,目光卻越過瓦萊麗,徑直看向了後方的李昂,目光深邃。

  李昂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出於禮貌沖他點了點頭。

  也許杜爾南是在提醒自己,這幾天晚上「曠課」太多了?

  走近時,他才注意到,杜爾南身上那件常年不變的襯衫上,似乎多了一些打鬥痕跡。

  就連身後牆上掛著的那把巨劍,位置似乎也發生過挪動。

  難道是和其他酒館爭生意,火併了?

  李昂只能在心中如此猜測,不然這位早已「金盆洗手」的傳奇冒險者,還能有什麼戰鬥的理由呢?

  他並未急著去與眾人匯合,而是先拐到了那個一米多寬、布滿釘孔的告示欄旁。

  上面的委託大部分都換了個遍。

  但唯獨那張他特意挑選的、距地一米六的顯眼位置的羊皮紙,卻絲毫沒有動靜。

  那是他的尋人啟事—尋找戰爭神殿大主教。

  「果然,十八枚銅幣還是太少了啊。」李昂暗嘆口氣,伸手撕下那張羊皮告示。

  他來到吧檯旁,「啪」的一聲,將羊皮紙拍在桌上。

  「怎麼,」杜爾南頭也沒抬,仍在擦拭那隻永遠擦不完的酒杯,「不想找人了?」

  「不是。」李昂搖了搖頭,「再加十個銅板。」

  這是他原本的打算,若是隔幾天沒音信,便再增加一些賞金。

  他給自己設了個底線,最多加到一枚銀幣,要是一枚銀幣都找不到,那他就真的要去戰爭神殿找主祭西里爾報銷費用了。

  而且他也不著急回去,如今頁錘還沒修,全身上下裝備破的跟流浪漢似的,再加上凱旋競技場那未點燃的信仰之火,他都有十足的理由留下來。

  杜爾南擦拭酒杯的動作一頓。

  隨後,他從櫃檯下摸出了那根無需墨水的魔法羽毛筆,遞了過去。

  「把原來的劃掉,改個新的上去就行。」

  李昂接過筆,也不磨嘰。

  他將原本的「18」用橫槓劃掉,又在斜上方補了一個新的數字「28」。

  寫完後,他舉著羊皮紙端詳了一番。

  突然覺得三天沒見,吧檯上似乎少了些什麼。

  「那個整天躺這兒的老酒鬼去哪兒了?」李昂探著頭,瞧了瞧吧檯裡面,卻也沒發現人影。

  他記得之前那老頭總是雷打不動地躺在這裡挺屍。

  杜爾南手中動作一停,「處理事情去了,」旋即又繼續用抹布擦拭著酒杯。

  李昂撇了撇嘴。

  一個老乞丐能處理什麼事情?

  主持「丐幫大會」嗎?

  他從杜爾南那取來一枚圖釘,轉身,徒手用釘子,將自己剛剛更改過的尋人啟事釘在了告示欄上。

  還是原來那個顯眼的位置。

  待李昂處理完尋人啟事,回到杜爾南為眾人準備的大桌子時,卻發現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老熟人。

  那個只有三根琴弦的老傢伙正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擠坐在盧卡斯的旁邊,手裡還抓著邦妮送來的乾果。

  「喲,神父來了。」老三弦嚼著乾果,看向李昂,「聽那盜賊小妞說,你們這趟冒險發了大財?」

  「要不賞老頭子一杯「水怪威士忌」潤潤嗓子?」

  「喝死你算了!」一旁的盧卡斯嫌棄地挪了挪屁股,沒好氣地白了「恩師」一眼。

  對這師徒二人,李昂無奈地笑了笑。

  他清楚老三弦只是在開玩笑,因為這一頓盧卡斯反覆強調由他請客,誰都別搶。

  而李昂自己這一趟也不能說沒發財,畢竟所收穫的無論是坐騎還是裝備,亦或是戰鬥經驗,都可謂千金難買。

  光是那骸骨夢魘的護符,若放到黑市上,足以讓無數買家趨之若鶩。

  只可惜李昂並不會賣。

  所以單論金錢來說,這一趟的收穫,僅有條約撕毀時給的那四枚金幣賠償金。

  李昂落座。

  身旁,師徒二人仍在開心地互損,直到老三弦的目光落在了盧卡斯腰間那把秘銀短劍上。


  「等等,你腰上掛的這是什麼?」

  老三弦臉色瞬間變了,那眼神就像看到了髒東西,「鐵片?你竟然掛了個鐵片!盧卡斯,你這是背叛師門!你這是對藝術的褻瀆!」

  「詩人不能拿武器嗎?」

  安娜從李昂身側探出腦袋,面露疑惑,「可我記得書上說,勇氣學派」與劍舞學派」,都是以戰鬥搏殺聞名的詩人流派啊。」

  「呵,勇氣?呵,劍舞?」

  老三弦昂著腦袋哼了一聲,「學院派」的鄙視鏈在此刻展露無遺,「那都是一群上躥下跳的莽夫!只有我們逸聞學派」才是真正的詩人。我們的武器是語言,是詩歌,是知識,是「創生聖言」的第一縷和弦!」

  說到這兒,他指著盧卡斯腰間佩劍,恨鐵不成鋼,「詩人就應該優雅地站在後排!而不是像個野蠻人一樣拿著鐵片衝上去!」

  剛經歷過生離死別的盧卡斯,壓根懶得搭理這不靠譜的老師。

  他只是將腰間佩劍換了個遠離老三弦的方向,靜靜地嗑著自己的瓜子。

  老三弦臉色閃過漲紅,他嘟囔著嘴,剛想開口。

  卻聽一旁的李昂打斷道,「既然您這麼精通逸聞,那您知不知道,這城裡技術最好的鐵匠是誰?」

  「鐵匠?」

  老三弦抿了口酒,捋了捋鬍子,擺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架勢,「若論深水城鍛造技藝第一人————不,別說深水城,整個費倫鍛造技藝第一人,那也當屬那位傳奇「鑄劍者」布萊恩。」

  「布萊恩————」李昂低聲念叨了一句,似乎是個人類的名字。

  整個費倫鍛造技藝第一。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名頭。

  要知道,北方的米拉巴,亦或是矮人王坐鎮的秘銀廳,那些城邦才是公認的鍛造聖地。

  一個人類,竟然能從那些將鍛造刻進血肉里的矮人手裡,搶走「鍛造第一」的名頭?

  這老頭該不會喝多了,在吹牛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