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赫爾佐格,不要死!
源稚生沉默地看著路明非遞過來的那條鬼齒龍蝰,那張猶如齒輪般旋轉的利嘴裡,透著一種極其殘忍的原始貪婪。
他沒有猶豫,伸出那隻布滿血污的手,穩穩地捏住了那條滑膩的銀魚。
「謝了。」源稚生低聲說,在各種意義上,他都要感謝路明非。
「客氣。接下來的環節太血腥,不適合小女孩觀看。」
路明非聳了聳肩,轉頭走向了依然緊緊抓著他衣角的繪梨衣。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捂住了女孩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走吧,繪梨衣,外面雨大,你先回船艙里休息。這裡的壞人已經被你哥哥打敗了。」
繪梨衣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路明非牽著她的小手,頭也不回地朝著主平台的安全艙走去。
櫻在源稚生的示意下,也進入艙門陪繪梨衣,因為路明非不會一直待在艙內,外面的鬼齒龍蝰群他還要看情況幫師兄一起處理,再者,鬼齒龍蝰處刑純血龍族會很久,咬有龍骨模式的人,比如他、上杉越、源稚生這樣的,也需要很久。
但赫爾佐格的真身不過是個普通的混血種,被鬼齒龍蝰鑽進去,怕是幾秒就死了,那樣意義也不大。
再者,他剛剛說讓源稚生等人享用」王將,但他還是要活口的,因為王將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黑天鵝港跟自己或許也有關,他不能讓王將輕易地死掉。
在繪梨衣被安置好後,外面的源稚生低著頭,看著手中那條還在瘋狂掙扎、試圖咬破他手指的鬼齒龍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癱軟在地上的赫爾佐格。
剛才哪怕是被上杉越捏碎了手腕、被無情地揭穿了所有謊言,赫爾佐格的心底依然存著一絲僥倖,他甚至還在指望源稚生能夠一刀砍下他的頭顱,給他一個痛快。
可是現在,當他看清源稚生手裡捏著的那條銀色小魚時,這位自詡為主宰了一切的幕後黑手,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
赫爾佐格渾身發抖,猶如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癩蛤蟆,拼命地用僅剩的完好手腳在泥水裡向後倒退:「稚生!你不能這麼做!你是個武士!你是天照命!你怎麼能用這種惡毒的手段?!
殺了我!用你的蜘蛛切殺了我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極其悽厲的哭腔,看著那條鬼齒龍蝰長滿倒刺的嘴,他的下體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股腥臊的黃色液體。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被這種極其殘忍的小怪物一口一口地啃食殆盡!
「別過來!不要!求求你稚生,別用那東西碰我!!!」
赫爾佐格瘋狂地尖叫著,那張隱藏在陰謀背後的醜陋臉龐,此刻已經被極度的恐懼扭曲成了一團爛泥。
然而,源稚生只是靜靜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在那雙曾經對「老爹」充滿敬意和溫情的黃金瞳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極其純粹的、
猶如極地冰原般的死寂。
「我說過,我會給老爹舉行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源稚生蹲下身,看著赫爾佐格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而這場葬禮,需要一個分量足夠的祭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源稚生毫不留情地將那條飢腸轆轆的鬼齒龍蝰,直直地按在了赫爾佐格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巨大創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極其悽慘、猶如厲鬼夜啼般的哀嚎聲瞬間撕裂了暴風雨的夜空。
那條銀色的魔鬼聞到了絕佳的血腥味,猶如一枚鑽頭般,在一瞬間就絞碎了赫爾佐格的皮肉,順著傷口極其殘忍地鑽進了他的胸腔里。
這根本不是人類神經能夠承受的痛楚。幾丁質的利齒猶如一台微型的全自動絞肉機,在他體內瘋狂地旋轉、切割。肌肉被撕裂、筋膜被絞斷、骨骼被嚼碎,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一把高速運轉的電鋸塞進了他的肚子裡亂攪。
赫爾佐格在泥水裡像一條脫水的魚般瘋狂地翻滾、抽搐,極度的痛苦瞬間摧毀了他最後的理智防線,讓他徹底變成了一個錯亂的精神病患者。
「稚生!救我!啊啊啊!我是你老爹啊!把這東西弄出去!」
前一秒,他還在用橘政宗那溫和卻變調的嗓音痛哭流涕地求饒;下一秒,隨著鬼齒龍蝰咬碎了他的一截腸子,劇痛讓他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了惡鬼,喉嚨里發出了王將那嘶啞惡毒的咒罵:「你們這群下賤的蟲子!你們不得好死!我會詛咒你們的!把你們全家都殺光!!
緊接著,他又像個瘋癲的德國老頭一樣,一邊口吐白沫,一邊用含糊不清的德語拼命嘶吼著別人聽不懂的求生詞彙。
源稚生冷眼俯視著這個在泥水裡扭曲成一團的「老爹」,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極其空虛的快意。
但是很快,源稚生就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突然發現,赫爾佐格掙扎的幅度正在迅速變小,原本悽厲的慘叫也變成了破風箱般微弱的倒氣聲。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內臟的碎塊,正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口鼻中湧出。
赫爾佐格終究只是個身體孱弱的普通混血種,他並沒有純血龍族或者皇級混血種那種變態的生命力和肌肉密度。在鬼齒龍蝰這種連龍骨都能咬碎的恐怖生物面前,他的內臟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
才過去短短十幾秒,他的心肺就已經被咬爛了大半,生命體徵正以斷崖式的速度狂跌,眼看翻起白眼就要斷氣了。
源稚生眉頭猛地一皺。
如果赫爾佐格就這麼死了,他確實解氣了,但也意味著他辜負了路明非。
路明非剛剛才用言靈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而且之前明說了要把這傢伙帶回卡塞爾學院拷問。赫爾佐格身上藏著關於黑天鵝港、關於那場跨越世紀的陰謀的無數秘密,這些情報對秘黨來說至關重要。
如果在自己手裡把路明非需要的活口給弄死了,這算什麼事?
就在源稚生感到懊惱,準備伸手硬生生撕開赫爾佐格的胸膛把那條鬼齒龍蝰掏出來的時候,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已經安置好了繪梨衣,推開安全艙的門,重新走入了暴雨之中。
他看都沒看那些被執行局專員按在地上的猛鬼眾俘虜,徑直走到了源稚生和瀕死的赫爾佐格身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生機即將斷絕、胸口爛成一個大洞的老鬼,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路君,抱歉,他太弱了,快撐不住了,我————」源稚生帶著歉意開口。
路明非卻只是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在源稚生、上杉越,以及周圍所有執行局專員詫異的目光中,路明非看著地上那攤幾乎已經是半個死人的「爛肉」,緩緩開口。
他那冰冷、低沉,卻帶著不容違抗的無上威嚴的聲音,在暴雨的夜空中猶如神諭般炸響:「赫爾佐格,不要死。」
言靈·不要死,發動!
奇蹟與最極致的殘忍,在這一刻同時降臨在了這個惡鬼的身上。
隨著言靈規則的落下,一股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生命力瞬間倒灌進赫爾佐格瀕死的軀體裡。他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猛地重新泵血,胸口那個被鬼齒龍蝰啃出來的大洞邊緣,無數肉芽開始以一種極其瘋狂的速度蠕動、交織、重生!
原本已經快要窒息死亡、意識都開始模糊的赫爾佐格,猛地瞪大了雙眼,眼球甚至因為極度的充血而向外暴突。
緊接著,他爆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厲十倍、百倍的非人慘嚎!
「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言靈將他拉回來的根本不是人間,而是真正的無間地獄!
在他體內,那條鬼齒龍蝰還在瘋狂地啃食。它鋒利的牙齒剛剛咬斷一根血管,言靈的偉力就瞬間催生出新的血管將它接上;它剛剛嚼爛一塊肝臟,新鮮的血肉就緊跟著再生出來填補空缺!
最要命的是,言靈·不要死不僅修復了他的肉體,還完美地修復了他的神經系統,讓他所有的痛覺神經都保持在最敏銳、最清醒的活躍狀態!
破壞與再生,毀滅與創生。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赫爾佐格那具軀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他現在變成了一台永動機般的「活體食槽」,那條鬼齒龍蝰永遠也吃不完他的血肉,而他在言靈的絕對命令下,也永遠都死不掉!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啊啊啊!」
赫爾佐格用完好的那隻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臉頰,因為極度的痛苦,他甚至硬生生地將自己臉上的皮肉摳得鮮血淋漓,連顴骨都露了出來。
他同時承受著被活體解剖、被萬齒凌遲的痛苦,每一次內臟被咬碎的劇痛都清晰無比
地傳導進大腦,偏偏他連痛暈過去都做不到。清醒的絕望將他的靈魂一寸寸地撕碎、碾成了齏粉。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烏鴉和夜叉這種常年在黑道里摸爬滾打、經常澆水泥樁的殺胚,此刻看著滿地打滾的赫爾佐格,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看看地上哀嚎的魔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路明非,敬畏地咽了一口唾沫。
把足以起死回生的神級治癒言靈,硬生生玩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殘酷、最恐怖的刑具————這到底是何等的腦迴路和魄力?!
和路明非這一手比起來,執行局以前的那些審訊手段簡直比幼兒園的過家家還要溫柔!
「路君————」源稚生也看呆了。
「你說的嘛,要給他準備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死得太快,算什麼大葬?」
路明非雙手插在兜里,漠然地看著那個痛不欲生的老鬼。
他不是什麼喜歡折磨人的心理變態,但對於赫爾佐格這種造了無數孽、把別人的苦難當做墊腳石的純粹惡魔,簡單的物理死亡簡直是對「受害者」的侮辱。
「現在,他同時處於生與死兩種狀態疊加的薛丁格地獄裡。」
路明非轉頭看向源稚生,指了指海面上還在用君焰清場的楚子航,淡淡地說:「放心吧,他死不了。等我師兄把外面的龍蝰燒乾淨了,這老東西也差不多該把那條小魚餵飽了。到時候我們再把他撈回學院,該問什麼情報,他絕對會比最虔誠的信徒還要配合的。」
漆黑的怒海上,銀色的狂潮與暗紅色的火環展開了極其慘烈的碰撞。
鬼齒龍蝰這種生物,在古龍時代就是被當做處刑工具和清道夫來培養的,它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恐懼」這兩個字。
面對楚子航釋放出的那種足以氣化鋼鐵的高溫領域,這群銀色的魔鬼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極度瘋狂、前仆後繼地朝著火環中心躍起,試圖用它們那能咬碎龍骨的利齒去撕咬那個釋放火焰的源頭。
然而,在絕對的階級壓制和毀滅性的力量面前,悍不畏死的結果,就是通通去死!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站在平台邊緣,那雙永不熄滅的黃金瞳猶如兩盞刺破黑夜的探照燈。他甚至都沒有拔刀,只是極其冷酷地維持著言靈的輸出。
暗紅色的君焰毫不留情地在海面上大面積焚燒,將方圓數百米的海域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沸騰油鍋。
那些猶如流星般躍出水面的銀色飛魚,連楚子航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溫火牆。伴隨著一連串密集的「僻啪」爆裂聲,成千上萬的鬼齒龍蜂瞬間被
烤成了焦炭,隨後在恐怖的磁場亂流中化作了漫天飄灑的銀灰色粉塵。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當海面上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燒焦味被暴風雨漸漸吹散時,原本猶如銀河般密集的鬼齒龍蝰群,已經被楚子航那堪比手術刀般精準的火焰清創燒了個七七八八。
直到這一刻,極淵深處殘留的一絲生物本能,終於戰勝了這群遠古魔鬼的嗜血狂熱。
僅剩的一小撮鬼齒龍蝰終於識趣了,它們在火環邊緣極其暴躁地盤旋了幾圈後,猛地一甩尾巴,掉頭朝著幽暗深邃的極淵深處重新下潛,再也不敢冒頭。
「師兄,火候差不多了,收工吧,再烤下去這片海的魚都要絕種了。」
路明非看著重新歸於漆黑和平靜的海面,衝著楚子航揮了揮手。
解決完了這些極度危險的小東西,路明非轉過身,徑直走向了甲板中央那座猶如肉山般堆在一起的八岐大蛇殘骸。
這頭在神話中凶名赫赫的怪物,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被路明非用妒忌大卸八塊了,還找到了傳說中的天叢雲劍,此時這東西的毒血流了一地,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味。
路明非站在那堆巨大的碎肉前,用腳尖踢了踢一塊布滿青灰色鱗片的殘肢,然後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向還在泥水裡瘋狂打滾、悽厲哀嚎的赫爾佐格。
「喂,老東西。」
路明非的聲音穿透了赫爾佐格那破裂的耳膜,「這玩意兒已經被我砍成全家桶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掌握了完美的進化方法,那你到底是想怎麼用這堆爛肉去成神?難不成你還打算把它縫起來當寵物騎?」
赫爾佐格此時正處於生與死疊加的最深層地獄中。鬼齒龍蝰在他體內每嚼碎一塊內臟,「不要死」的言靈就會強行催生出新的肉芽將其填補。
他痛苦得雙手在甲板上抓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指甲早就崩斷了,聽到路明非的問話,他只是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嘶聲。
他本來不想說,他甚至想用這個秘密作為最後的籌碼,或者乾脆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讓秘黨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神。
路明非看著他那副死鴨子嘴硬、卻又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悽慘模樣,極其善解人意地嘆了口氣。
「唉,看你這麼痛苦,我也挺於心不忍的。」
路明非蹲下身,眼神平靜地看著赫爾佐格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要不我們做個交易吧。只要你把進化的秘密、以及白王聖骸到底在哪告訴我,我就立馬解除言靈。讓你痛痛快快地下地獄,怎麼樣?」
這句話對於此刻的赫爾佐格來說,簡直比世界上任何天籟之音都要誘人!
他現在已經徹底不指望能活下去了,他唯一的奢望,就是求一個痛快的死法!他只想趕緊解脫,擺脫這無窮無盡、被活生生啃食內臟的凌遲之苦!
「我————我說!我說!!!」
赫爾佐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顧不上嘴裡還在往外狂嘔的黑血,極其艱難地揚起脖子,伴隨著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語速極快地嘶吼道:「外殼————八岐大蛇只是個孵化用的外殼!那根本不是神!那只是被寄生的肉塊!」
「真正的聖骸————應該是一個小寄生體!它————它藏在八岐大蛇脊椎的神經中樞里!
只要————只要找到它,換血————啊啊啊!!讓它寄生在有白王血脈的宿主身上,白王真正的力量就會被激發!!!」
他一邊慘叫,一邊如同倒豆子般將自己籌謀了二十年的最大秘密和盤托出。
「原來是只寄生蟲啊。」
路明非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衝著剛剛走過來的楚子航招了招手:「師兄,這大塊頭裡還藏著個小東西。來,搭把手,咱們給這堆肉山做個深層解剖。」
楚子航拔出村雨,刀刃上瞬間燃起暗紅色的君焰,猶如一把極其鋒利的高溫切割機。
兩人直接繞過了赫爾佐格,走向了那堆八岐大蛇的殘骸。
路明非對那個所謂的「聖骸」力量根本沒有半點興趣,他甚至覺得把那種長滿觸手的噁心蟲子塞進自己的脊椎里,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倒胃口的事情。但他非常清楚,只要這隻寄生蟲還活著,白王就隨時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所以,他必須把那個禍根挖出來。
「我————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已經說了!」
身後,赫爾佐格在泥水裡絕望地伸出一隻手,如同乾枯的樹枝般抓向路明非的背影。
那條鬼齒龍蝰剛剛又咬穿了他的脾臟,劇痛讓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解開言靈啊!你答應過我的!路明非!你為什麼還不解除言靈?!!殺了我啊!!!」
聽到這極其悽慘、充滿怨毒和不甘的質問,路明非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個在泥漿和鮮血中痛不欲生的野心家,臉上的冷峻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的笑意。
路明非衝著赫爾佐格咧嘴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說老東西,你可是橘政宗、是王將、是赫爾佐格啊,你不是這個世界上最擅長把別人當傻子騙、最擅長偽裝的人嗎?」
在赫爾佐格因為極度驚愕而瞬間呆滯的目光中,路明非攤了攤手,極其無賴地聳了聳肩:「既然你那麼喜歡騙人,那肯定也能理解————我剛剛,其實也是在騙你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