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站著，但他的手垂在身側的時候，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正在握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確認過的事：「他確實越過了我。不是僥倖。他是在第七層面對雷霆巨像的時候，用比我們更完整的方式完成通關的。」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名字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節奏重新評估那道位置的距離。
他沒有再說更多的話。但他那道放在身側的手，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緩慢地攥緊了。指節泛白。
赫里亞·霜鱗坐在冰藍色的靠背椅上。
她看到那道排名變化時先是停了一下，然後低頭重新確認了一眼排行榜上的位置......她現在是第三名了。蘇牧占據了第一，穹·裂空被擠到了第二，而她落到了第三。
她的目光在那道名字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她能感覺到那道距離正在以她無法忽視的方式縮短。
「四十三級，越過穹·裂空，拿到第一名。」她開口時聲音很平，但那平本身就像是一層很薄的外殼，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結論，「他確實值得我們重新評估。比之前更加重視。」
她依然沒有移開視線。但她的手指在冰藍色扶手上敲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做出多餘的動作。那道動作不重，但足以說明她此刻正在以超出常規的方式重新衡量那道距離。
骨嘯的反應最安靜。他坐在一片較為昏暗的座位上，確認那道排名變化之後沉默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他原本是第三名，現在變成了第四名，那道變化本身沒有讓他的表情出現明顯的波動......波動的是他自己的感知邊界。
他在心裡重新完成了那道距離的估算，那道估算的結果與他之前預期的數值存在一段不可忽略的差距。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是他今天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他確實越過我了。那道差距不是運氣，是我沒估算到的距離。
下一次，不會再有了。」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依然沒有移開視線，但他握裝備的手比之前更緊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明確的確認。
而在那個曾經占據第一名、此刻被擠到第二名的位置上，穹·裂空的拳頭依然攥著。他沒有鬆開，也沒有砸向任何東西，只是那樣攥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事實的重量。
他從來沒有被北域內的任何人超過。他是空靈族這一代最頂尖的天才，他的目光始終越過北域，落在其他三域的方向上。
但此刻，一道來自北域內部的名字，以四十三級的等級，在第七層的戰場上，越過他的名字，占據了第一名的位置。那道事實他無法接受。他不想承認。但他也沒有辦法否認。
「下一次，」他開口時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他鬆開了拳頭。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排行榜頂端那道名字。
那道名字在頂端持續亮著，像一道不需要解釋自己的光，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校準那道距離。
他知道那道距離還沒有被拉長到不可追趕的程度。但他也知道，他已經不能再以之前那種方式看待這道名字了。
雷霆巨像的血條繼續下降，蘇牧在持續的拉弓中保持著穩定的輸出節奏。
九冥的暗影洪流以持續的方式覆蓋著雷紋表面，那些雷光在反覆侵蝕中正在逐漸變薄。星一的星光長劍在每一次切入時都會留下新的痕跡，那些痕跡在逐次累加，形成了一道逐漸接近核心的裂口。
他在那層裂口抵達某個臨界點時重新拉開了弓弦......暗紅色、幽藍色、乳白色三道力量在同一支箭矢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融合。那支箭矢穿過雷紋表面那道已經被反覆擊穿的位置，精準地落在雷霆巨像的核心處。
雷霆巨像的血條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三時，蘇牧的排名從第三名越過了第二名。那道名字現在位於排行榜第二名的位置，在它上方還有一個名字，但只有一道邊界了。
招生觀測區，深藍色制服的招生官在看到那道排名變化之後沒有移開視線。她在排行榜第二名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反覆確認那道名字已經進入前二這件事在整場比賽中的權重。
"他確實進入了前二。"她的話在說完之後，旁邊有人正在查看那道名字對應的通關記錄，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他的等級還沒到四十四級。"深藍色制服的招生官沒有接話，但她的目光在蘇牧的名字上多停了一會兒。
訓練廳里的聲音再次涌了上來。
軒轅葛明在確認那道排名變化之後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在人群中大聲喊了一句，旁邊的十幾個人同時聽見了，有人開始拍手，有人在反覆確認那道排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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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珊珊依然坐在她一直坐的位置上，但她的眼眶已經紅了，她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像是正在通過那道動作來確認自己確實可以放鬆一下。
沐小琴從蹲著的位置站起來，聲音里有哭腔，也在笑。宋玉兒站在人群邊緣，她的目光在那道排名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用手背按了一下眼睛。秦雪靠在牆邊，目光落在那道排名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第二了。"
塗山曦月看到那道排名變化時，她的目光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節奏重新衡量那道距離。
塗山璟在她旁邊，確認完那道變化之後他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帶著他已經確認過的篤定："他現在是第二了。"
秦峰看到那道排名越過第二名時，在確認完那道變化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語氣很平，但比平時慢了一些："他正在接近那道邊界。那道邊界過去之後，他就會站在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