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層的光線比之前任何一層都暗。
那種暗不是光線的缺失,更像是一種正在持續吸收著周圍光芒的質地,像是那層空間本身在以一種微弱但持續的方式將光線吞入它的邊界之中。
腳下的地面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銀灰色,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反覆凍裂過的岩層,每一步踩上去都會傳出輕微的碎裂聲。
星骸巨人從空間中央緩緩站起。
它的體型比蘇牧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守關者都要龐大,高度超過五丈,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金屬質外殼,外殼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痕,每道裂痕里都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緩慢流動。
它的移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下都會讓整片空間產生可感知的震顫。
蘇牧的第一輪箭矢在它完全站起之前就已經離弦了。
箭矢精準地命中星骸巨人的胸口,但那道命中的反饋在他感知中以與他預期不同的方式傳遞迴來......箭矢在擊中目標的同時,有大約三成的傷害量以同樣的方式返回到了他的身體上。
那道返回的傷害雖然不重,但質地明確,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確認著一道正在進行的確認。
物理反射光環。
他在那道命中的反饋完成之後確認了那道機制的存在。
常規物理攻擊會被它以固定的比例反彈回來,不能硬打。
他在那道確認完成之後調整了攻擊方式,將箭矢中那道水屬性的比例提升到了主導位置,以喚潮鮫姬的幽藍水光包裹著那支箭矢的核心,使得那道命中在接觸到星骸巨人的外殼時以水屬性的方式完成傷害判定,而不是以物理的方式完成穿透。
第二輪箭矢以那道新的結構完成了飛行。
那道命中在落定時沒有觸發那道反射光環,水屬性的傷害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了那道傷害的完整傳遞,使得那道命中的反饋以他自己能夠感知到的方式存在。
那場戰鬥持續了比前幾層更長的時間。
蘇牧在持續輸出中保持著那道已經調整過的節奏,以水屬性為主的箭矢在星骸巨人的外殼上留下了持續存在的痕跡,那些痕跡在多次命中後逐漸匯聚成一道越來越深的裂口。
星骸巨人在血量下降到大約四成的時候加快了攻擊頻率。
它的移動方式也發生了改變,不再以那種緩慢的節奏移動,而是開始以更短的間隔完成轉向,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調整攻擊方向,試圖在他持續的移動中以更快的頻率限制他的活動空間。
但蘇牧的節奏在持續調整,以水屬性為主的輸出方式在他確認了那道反射的判定機制之後已經完成了完整的適配。
最終一擊以一道完整的三力融合箭矢完成。
那道箭矢中的水屬性力量在穿透星骸巨人外殼的同時,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了核心位置的命中。
星骸巨人在那道命中的完整反饋中停住了,然後它的外殼開始出現持續擴展的裂痕,像是正在被拆解的結構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著那道邊界的延伸方向。
第十八層的通關光芒在他面前亮起時,他確認了自己的狀態......體力消耗在可控範圍內,那道域依然完整穩定地存在於他體內,並且那道反射在之前的持續交手中已經被完全確認清楚了。
他沒有停。
第十九層的光線以一種更加均勻的方式存在著,像是正在以他能夠感知到的方式確認著那道邊界確實已經在他面前展開了。
虛空編織者的形態與之前的守關者都不同,它沒有固定的體型,像是一層正在持續流動的霧氣包裹著它的核心,在空氣中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化著,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確認著那道邊界的分布方式。
蘇牧以常規方式射出了第一輪箭矢。
那道箭矢在穿過那道持續流動的霧氣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變化......虛空編織者的形態在他射出箭矢的瞬間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凝固,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捕捉那支箭矢的軌跡和結構,然後在下一瞬間重新恢復流動。
第二輪箭矢射出時,蘇牧感覺到了那道變化正在以更明確的方式展現出來......虛空編織者釋放了一道與他的箭矢相同的弧線,飛行的軌跡、速度、方向都極其接近,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複製那道命中的完整路徑。
他在虛空編織者完成下一次複製之前以一道更完整的節奏展開了那道五階域。
那道邊界以他能夠感知到的速度覆蓋了他周圍的空間,使得那層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流動的霧氣在接觸到那道邊界的邊緣時出現了一道短暫的停止。
虛空編織者在被那道邊界覆蓋之後依然在進行複製,但它複製的那些箭矢在穿過那道五階域的時候開始出現細微的偏移,像是被一層它所無法穿透的邊界干擾了判斷。
蘇牧在確認了那道效果的明確性之後保持著那道域的持續展開。
他在那層邊界中以穩定的節奏持續輸出著,虛空編織者的複製能力在五階域的壓制下正在以他自己能夠感知到的方式逐漸失效,使得那道戰鬥的節奏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向著他預期的方向調整著。
虛空編織者的複製能力在被那道邊界持續壓制之後開始減弱。
那些複製箭矢的偏移幅度在逐漸增大,命中的精度也在持續下降,使得它的血量正在以他自己能夠確認的方式持續減少著。
它在血量下降到大約三成時改變了策略,開始嘗試以更高的頻率釋放複製體,試圖用數量來抵消那層域造成的偏移。
但那些複製體在五階域中依然無法保持完整的軌跡,使得那道戰鬥在他確認了那道機制的限制之後以他自己能夠感知到的方式持續推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