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碑上的第二道金光比第一道更加穩定。那道金色光紋沿著北域名字的邊緣持續擴展,覆蓋了那道灰白色紋路的末端,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確認第二道記錄的存在。
學府論壇上的討論在第二道金光亮起後變得更加密集。蘇牧的那條帖子已經被頂到了首頁最頂端,評論區中的嘲諷聲正在逐漸被更多認真的分析取代。有人在討論骸骨星橋的能量節點分布,有人在分析重力亂流的應對方式,有人在嘗試復現那道單刷打法的可行性。
那些討論中沒有人能給出完整的解釋,因為蘇牧的打法依賴的不是常規的戰鬥技巧,而是域之雛形帶來的全局感知能力。那種能力無法通過常規訓練獲得,也無法被簡單複製。
穹·裂空在第二道金光亮起時正站在記錄碑前。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擴展的金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他低下頭,確認了自己終端上的時間。距離四域爭霸開啟還有十二天。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記錄碑。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方向是北域訓練場。
赫里亞·霜鱗在那道金光亮起時正在冰藍色的鱗片上記錄著什麼。她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記錄碑的方向,然後繼續低頭記錄。她筆下的內容沒有變化,但她在記錄完最後一行之後,在空白處多畫了一道極細的標記,像是一道正在被確認的邊界。
骨嘯沒有去看記錄碑。他在戰術推演圖上將北域的部署方案重新調整了一遍,然後在推演圖邊緣寫了一行小字,內容簡短,像是正在確認某件他已經有結論的事。
蘇牧對記錄碑上的變化一無所知。他在居所里確認了熔星海的戰鬥數據,然後將注意力轉向了第三個目標:鏡界迴廊。
鏡界迴廊的入口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鏡面長廊。長廊的寬度約五十丈,長度無法估量,因為每一面鏡子都在以不同的角度反射著前方的景象,形成了一道持續延伸的視覺迷宮。
蘇牧在踏入鏡界迴廊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這片空間的特殊性。他的感知在那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分裂,像是正在被無數道鏡像同時反射。那些鏡像中倒映著他自己的輪廓,每一個都與他保持著相同的姿態和呼吸頻率,像是在確認它們與本體之間的差異。
他沿著長廊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確認了那些鏡像的存在方式。它們在鏡面中獨立存在,但只有當他在長廊中移動時,它們才會以相應的方式做出回應。那些回應與他自身的動作之間存在著極其微小的延遲,像是在確認他的動作正在被複製。
他在長廊的第一個轉角處遇到了第一道複製體。那道複製體從鏡面中走出,姿態與他完全相同,手中的長弓以與他相同的角度拉開,箭矢以與他相同的速度凝聚。它沒有開口,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姿態,只是站在那裡,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蘇牧在第一道複製體出現時沒有立刻出手。他站在那裡,確認了複製體的等級和裝備,確認了它的箭矢凝聚速度和軌跡與他自身完全一致。他確認完那些信息之後,沒有嘗試與複製體對射,而是轉身,以極快的速度向長廊的另一側移動。
複製體在他移動的同時做出了完全相同的移動,但它的移動路徑比他的更短一些,因為它需要經過的轉角數量更少。蘇牧在那道移動中確認了一件事:複製體的移動範圍被限制在它的鏡像區域內,它無法進入其他鏡像所覆蓋的範圍。
他在確認完那道限制之後開始利用鏡界的結構來限制複製體的行動範圍。他將複製體引向一面正在緩慢旋轉的鏡面,然後在它進入那片鏡面覆蓋範圍的瞬間切換方向,讓複製體在轉角處與另一道鏡面發生碰撞。
那道複製體在碰撞中消散了,但它的消散方式與蘇牧預期的不完全相同。它在消散之前沒有出現明顯的傷害痕跡,更像是在被判定為「無法繼續維持存在」後自行瓦解的。蘇牧在那道瓦解方式中確認了一件事:鏡界迴廊的複製體不是通過傷害擊敗的,它們需要通過某種條件觸發來解除。
他在繼續推進的過程中確認了那道條件的性質。每一道複製體都有一個與本體對應的鏡像結構,只要本體能夠找到並破壞那道鏡像結構,複製體就會失去存在的基礎。他需要在不被複製體干擾的情況下找到那些鏡像結構的位置。
他在長廊的第二個轉角處找到了第一道鏡像結構。那是一面與其他鏡面質地略有不同的鏡子,它的表面有極其細微的裂紋,像是正在承受某種持續的壓力。蘇牧在確認完那道裂紋的位置後射出了一箭,箭矢精準地落在那道裂紋的中央位置。
鏡面在箭矢命中後出現了全面的裂痕,那些裂痕從中心向外擴展,覆蓋了整面鏡子的表面。鏡面碎裂的瞬間,長廊前方那具正在與他對峙的複製體在同一時刻出現了相同的裂痕,然後在數息之內徹底瓦解了。
蘇牧在那道瓦解之後確認了下一個轉角的位置。他在繼續推進的過程中遭遇了更多的複製體,每一具都在以與他相同的姿態和速度做出回應。
他在應對那些複製體的過程中逐漸確認了鏡界迴廊的核心機制:每一具複製體都有對應的鏡像結構,那些結構分布在長廊的不同位置,他必須在複製體的干擾下完成對那些結構的破壞。
他在長廊的深處遇到了鏡界迴廊的最終BOSS。那是一具由無數鏡面碎片凝聚而成的巨大輪廓,它的形態在持續變化著,每一秒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映射蘇牧自身的輪廓。它的核心位置有一道極其明亮的鏡面,那道鏡面正在以極高的頻率反射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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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在確認完那道輪廓的尺寸和位置後,開始以更快的節奏輸出。他的箭矢在穿過那些正在旋轉的鏡面碎片時出現了明顯的偏轉,那些碎片在持續改變著箭矢的飛行軌跡。他調整了射擊的角度和力度,讓箭矢在飛行過程中自然適應那些偏轉的方向。
星一從側面切入,星光長劍斬向那道核心鏡面的連接處。九冥從另一側展開暗影洪流,那些暗影絲線在穿過鏡面碎片時被持續反射,但它們的存在本身正在對鏡面結構形成持續的干擾。
蘇牧在那道干擾中完成了融合箭矢的凝聚。他將四道力量同時匯聚在同一支箭矢上,那道箭矢在穿過鏡面碎片時沒有出現偏轉,而是以筆直的軌跡穿過所有反射層,精準地落在核心鏡面的中央位置。
鏡面在箭矢命中後出現了全面的裂痕,那些裂痕從中心向外擴展,覆蓋了整片鏡面區域。鏡界的BOSS在核心碎裂後開始以緩慢的方式崩解,那些鏡面碎片在崩解過程中逐層脫落,露出下方正在消散的暗色輪廓。
它在完全崩解之前短暫地穩定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正在被以某種方式重新定義。然後它徹底消散了,整片鏡界迴廊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蘇牧站在長廊盡頭,確認了經驗值的增長幅度。鏡界迴廊的經驗值比熔星海更高,他的經驗條在那一刻跨過了46級的邊界。
【等級:45→46】
升級的光芒在他意識中亮起,三道路徑在他面前展開。他的目光在第一項和第二項之間完成了權衡,暴擊傷害提升直接增加輸出上限,箭矢分裂次數在密集怪物群中能顯著提高清場效率。
他選定了第二項和第三項。
【箭矢分裂次數+1已習得,當前分裂次數:4】
【箭矢飛行軌跡+1已習得】
他確認完強化選項後收起了長弓,轉身向鏡界迴廊的出口方向走去。他的身後,那些破碎的鏡面碎片正在緩慢地重新組合,像是正在為下一場挑戰做準備。
他回到北域駐地時,記錄碑上的第三道金光正在亮起。
北域的名字在那一刻亮起了完整的金色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