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返回居住區的途中,身份牌邊緣那道編碼以極其穩定的頻率釋放著一層微弱的信號。那道信號在他踏過中層居住區第7環的入口時變得更加清晰,像是在確認一道正在被逐層更新的狀態。
他在房間內的工作檯前坐下,通過身份牌連接了學府的信息終端。那道複合域在消散後以極其緩慢的方式將那些被吞噬的詛咒能量逐層釋放到他的經脈中,像是在完成一次持續的能量轉化。他能感覺到那道轉化過程的質地與常規經驗獲取不同,那些被複合域吞噬的詛咒能量在被淨化後以更精純的方式融入他的體內,每融入一層都會讓他的經驗條向前推進一小段。
他查看了一下狀態:
【等級:47(經驗值:12%)】
在連續幾場競技場的戰鬥之後,他的等級已經從四十五級提升到了四十七級。那道複合域對詛咒能量的吞噬效率比常規戰鬥中的經驗獲取更高,那些被淨化的詛咒能量在融入經脈後以更穩定的方式沉澱下來,像是在為他體內那道正在生長的「域」提供持續的養料。
他關閉了狀態面板,轉而打開了北域排名的光幕。那道排名在前幾場競技場的戰鬥之後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變動。北域從之前的墊底位置逐層上升,在擊敗西域之後已經進入了四域排名的第三位,僅次於南域和東域。
信息終端的光幕上在那道排名更新的同時浮現出一條新的信息提示:
【學府高層·四域爭霸初步評估·已更新】
【北域·綜合排名:第三位(較上期上升一位)】
【北域·蘇牧·個人評估:第一序列·持續上升中】
蘇牧確認完那道信息之後關閉了終端,將視線轉向窗外那面半透明牆壁後方正在緩慢旋轉的星環。他能感覺到那道「域」的雛形在吞噬詛咒能量之後變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正在以更明確的方式確認它自身的邊界。那道邊界還沒有完全成型,但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它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接近最終的完整狀態。
在他看不到的學府核心區域,一場沒有對外公開的討論正在進行。
會議室是學府高層專用的圓形廳堂,地面以深灰色的星紋石材鋪成,邊緣有極其細密的紋路在緩慢流動。中央懸浮著一道正在緩慢旋轉的星圖,上面以不同顏色的光點標註著四域當前的綜合排名和個體戰力評估。
圍坐在星圖周圍的有十幾人,其中大多數是學府的常駐導師和評估官,等級都在六十級以上。秦峰坐在靠近星圖主位的位置,姿態放鬆,但目光一直在星圖上的北域區域停留。
最先開口的是東域的評估官。他的語氣很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北域從墊底升到第三,綜合評估上調了兩個檔次。其中蘇牧的個人評估從第一序列的末尾升到了第一序列的中段。他的複合域完整度已經超過了大部分在學府待了兩年以上的老生。」
南域的評估官接話,語氣比東域評估官更沉:「北域的整體實力沒有明顯變化。除了蘇牧之外,其他北域選手的評估在近幾場中基本持平。穹·裂空在側翼牽制中的表現依然穩定,但他在單獨面對西域血脈戰士時的壓制力不足。赫里亞·霜鱗的冰系控制在面對血霧時有效,但覆蓋範圍有限。骨嘯的前排防禦在詛咒面前容易被針對。」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北域的排名上升是因為蘇牧一個人。他在複合域中吞噬了西域的血霧詛咒,那道轉化過程為他提供了額外的經驗值,使得他在等級上追上了北域的其他選手。但北域的整體結構沒有變。」
西評估官在他說完之後開口了,語氣中有一層他還沒有完全消化那道評估的痕跡:「蘇牧的複合域在吞噬詛咒之後出現了持續生長的趨勢。那道領域在完成吞食之後變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正在以更明確的方式確認它自身的邊界。如果那道領域繼續以這個速度生長,他在接下來的賽段中會形成更大的壓制範圍。」
他停了一下,補充道:「北域的崛起確實是由一個人帶來的。但那個人所帶來的影響,已經開始改變學府整體的評估體系。」
會議室在他說完之後出現了一段短暫的沉默。那道沉默不是抗拒,而是像是在確認一道正在被逐層更新的邊界。
一位負責資源分配的導師開口了。他的語氣很平,但內容很直接:「如果北域的排名繼續上升,學府在資源分配上是否需要調整?當前的分配體系是按照四域的歷史排名來確定的。北域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墊底的位置,資源分配也相應較少。如果北域在短期內上升到第二或第一,那道歷史排名的依據是否需要被重新評估?」
他的問題在會議室中引發了一陣低低的討論。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如果調整,其他幾域的資源會被壓縮」,有人接話「但如果不調整,北域在後續賽段中會因為資源不足而受到限制」。
秦峰在那道討論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北域的資源分配是否需要調整,取決於北域在後續賽段中的表現是否穩定。如果蘇牧的個人評估繼續上升,北域在整體排名中的位置會繼續前移。但資源分配是面向四域整體的機制,不是面向個體選手的。」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如果因為一個選手的崛起就調整整條資源分配機制,那學府的資源分配就不再是基於穩定評估的體系,而是基於短期波動的隨機分配。那對四域的發展都不利。」
南域的評估官在那道話之後開口了,語氣比之前更沉:「但北域的歷史排名是長期墊底。如果蘇牧在接下來的賽段中繼續保持上升趨勢,北域的資源分配是否需要跟進?」
秦峰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星圖上北域區域的光點,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點已經從墊底位置升到了第三位,而且還在持續向上。然後他開口了:「北域的資源分配不需要調整。如果北域出了一個蘇牧,那不是北域的問題,是學府的運氣。一個學府能培養出在四域爭霸中具有壓制力的選手,是學府整體實力提升的證明,而不是需要被限制的風險。」
他在那道話之後停了一下,然後以更明確的方式補了一句:「北域出了一個蘇牧。這是學府的運氣。」
會議室在那句話之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那道安靜不是抗拒,不是確認,而是一種正在被逐層消化的過程。那些正在確認資源分配調整的導師們在那道話之後收回了各自的提議,像是在確認那道邊界已經不需要被繼續更新。
會議最終沒有形成限制北域資源的決議。那道討論的結論以更穩定的方式落在了一行簡短的記錄中:
【學府高層·四域爭霸評估會議·未通過限制北域資源分配的提案】
蘇牧對此一無所知。
他在房間內的工作檯前重新打開了信息終端,確認了自己的當前狀態和後續賽段的安排。那道正在生長的「域」在他體內以極其穩定的方式持續擴展,像是在確認它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接近最終的完整狀態。
他關閉終端,站起身,走向房間門口。在推開門之前,他感覺到體內那道「域」的雛形在某一刻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脈動,像是在確認一道正在接近的邊界。
他確認了那道脈動的方向,然後推開門,沿著中層居住區的走廊向教學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