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開始
「你前面兩次答辯都沒出現，老田可都把你誇上天了，說那些核心創意、整體結構、甚至很多細節巧思，都是你想出來的。
也是老田都這把老骨頭了，常年拍電影，哪裡想得到這麼年輕化、國際化、又有文化底蘊的創意。」
田狀狀在旁邊大笑，擺手否認：「你少給我戴高帽，我可不會認輸，我的團隊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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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可是志在必得。」張藝謀壓力很大，這段時間回去又把方案優化了許多，推翻重改，細節打磨到極致，「你在好萊塢是厲害，票房獎項兩手抓，但在這個奧運方案的創意上，我可是要打敗你的。」
話說得直白，卻沒有敵意，更像是前輩與晚輩之間良性的較量。
楊帆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頭，尊重又不失分寸。
這時候，其他參與答辯的團隊也陸續到場了。大廳里漸漸熱鬧起來，業內知名導演、
資深創意人、專家學者、相關領導，濟濟一堂。
很多人一開始看到田狀狀身邊的年輕人，這不是這幾年出盡風頭的楊帆嗎？
寫作出道，小說本本爆款；跨界拍電影，低成本處女作橫掃票房；遠赴好萊塢，與昆汀合作，《姜戈》票房口碑雙豐收，如今還要衝奧沖金球；
最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還參與了奧運開閉幕式創意方案，而且還是核心主創。
大家想起田狀狀前兩次答辯後，私下跟不少人說過，他的方案創意核心全部來自楊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聚焦過來，好奇、探究、欣賞、打量，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楊帆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偶爾對著看向自己的人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了，也不在意旁人的議論與打量。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提醒，答辯時間到，全場安靜。
原本略顯嘈雜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依次落座，座位排列整齊，氣氛莊重。
主持人按流程開場，聲音沉穩清晰，隨後是相關領導發言，言辭正式，強調本次奧運開閉幕式創意方案的重要性，對所有參與團隊表示感謝與期待。
流程走完，正式進入答辯環節。
第一個答辯的，正是老謀子。
他起身走上台，站在聚光燈下，氣場全開，配合著身後大屏幕上的精美方案演示，從
容不迫地開始闡述自己的創意。他的方案大氣磅礴，視覺衝擊力極強，擅長用宏大場面、
色彩美學、群像調度營造震撼效果，傳統文化符號運用嫻熟，篇章結構規整，儀式感拉滿，每一個環節都透著他標誌性的美學風格。
楊帆坐在台下，靜靜聆聽，目光落在屏幕上，再次聽到他的方案，還是覺得很震撼。
雖然跟後來真正實現的方案還有很大的不一樣，受限於當年的技術條件與預算，很多想法未能完全落地，但是核心思路、美學追求、情感內核，都是一致的。
不得不承認，張藝謀在大型活動視覺呈現上的天賦與能力，國內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老謀子講完後，全場響起熱烈而真誠的掌聲，無論是同行還是專家，都對這份方案給予了認可。他走下台，回到座位，目光在人群中瞬間找到了楊帆，眼神看過去，還有點莫名的得意，像一個在比試中拿出了最好作品的前輩，期待得到晚輩的認可。
楊帆有點奇怪，心裡暗自失笑：至於嗎，他可是老前輩，在業內德高望重，跟自己這個晚輩這樣較勁，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不過是強者之間的自然較勁罷了。
他輕輕鼓掌，神色平和，沒有絲毫嫉妒與不服。
第二個答辯團隊緊隨其後，方案風格偏向傳統穩重，文化底蘊深厚，執行性強，勝在穩妥保守，少了幾分驚艷，卻也挑不出明顯硬傷。陳述人經驗豐富，條理清晰，中規中矩，贏得了不少務實派專家的點頭認可。
第三個團隊的方案則更偏向現代、國際化，弱化厚重的傳統文化表達，側重青春、活力、未來感，理念新潮，適合年輕受眾，但是在文化厚重感上略有欠缺。
第三個講完，時間已經接近中午，窗外陽光明亮，透過玻璃窗灑進室內，暖意融融。
主辦方安排大家在會議中心內部的專用餐廳進行了簡單的午餐，自助餐形式，菜品樸素，以快捷飽腹為主。
午餐期間，氣氛還是比較壓抑。
所有參與答辯的團隊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各自坐在一起，很少有人主動攀談交流。畢竟是直接競爭對手，誰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泄露信息，也不想被旁人看出情緒波動。田狀狀也沒有多說，低頭安靜用餐，楊帆只是隨口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聊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不談方案，不論勝負，神色淡然。
沒有人真正放鬆，所有人都在等待下午最終的角逐。
沒休息多久，就開始了下午的答辯。
燈光重新暗下，會場裡比上午更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上午三個團隊各有千秋，老謀子的大氣磅礴、第二組的穩重務實、第三組的新銳前衛，已經把評委的期待值拉得很高。
下午上場的團隊，要麼劍走偏鋒，要麼中規中矩，卻再也沒有出現能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
有的方案過於追求傳統，堆砌非遺、戲曲、古樂，元素繁雜卻缺少主線，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的一味模仿西方大型晚會，燈光舞美極盡花哨，卻丟了中國獨有的氣韻；
還有的過於理想化，技術構想遠超2006年的工業水平，落地難度極大，評委們聽得頻頻皺眉，偶爾低頭交流幾句，神色並不樂觀。
楊帆安安靜靜坐在田狀狀身側，坐姿端正，卻不顯緊繃。
他不玩手機，不交頭接耳，只是認真聽著每一組陳述，看著大屏幕上一張張效果圖、
流程表，偶爾在方案空白處隨手記下幾筆，字跡利落簡潔。
田狀狀側眼瞥了幾次，見他從頭到尾淡定從容，心裡那點不自覺的緊張，也慢慢被撫平了。
他低聲問：「心裡有底了？」
楊帆微微側頭，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底不底的，不重要。我們的東西，是給全世界看的，不是只給評委聽的。真東西，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