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婭的個頭矮小,長有一頭栗色的短髮。
雖然容貌上並不及鈴蘭那般的精緻,但娃娃臉的臉型,卻是讓其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要說娜婭身上有什麼特點的話,那麼當屬娜婭那較為豐滿的體型了。
即使是裹著一層粗糙的麻布衣衫,娜婭那兩團飽滿的圓丘也難以被隱藏。
它們被勾勒出自然而柔和的輪廓,與身下兩條粉里透白的肉腿交相輝映。
而鈴蘭之所以會將娜婭叫出來談話,則是因為她與鈴蘭出身於同一個地方的小村莊。
是的,她和鈴蘭是同鄉。
只不過與自小知書達理的鈴蘭不同,娜婭只是個擠奶工的女兒。
「今天銅扣對我下手了,他差點把我身上所有的施法材料給搶走。」
「好在我運氣好,被路過的謀生好心人給救下了。」
「只是我估計,銅扣下手的這件事,多半是蜜莉暗中通風配合的。」
玫瑰府邸昏暗的地下走廊里,鈴蘭一臉嚴肅地悄聲告知著娜婭先前事情的真相。
女孩子的宿舍相對來說,總是乾淨一些。
但內里的人心之齷齪,卻是再怎麼愛乾淨,也沒辦法打掃好的。
蜜莉靠著出賣肉體,攀附上同窗里的強者。
而同窗中像鐵鉤這樣的奸惡之徒,則會選擇拉攏人心,然後利用人數上的優勢來排除異己。
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因為這場法術考核本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困獸之鬥。
「那,那怎麼辦...」
娜婭下意識地咽下了一團口水,2隻眼睛中滿是擔憂與恐懼。
對於鈴蘭這個與自己同鄉,又比自己聰明許多的朋友,娜婭當然是會相信鈴蘭所說的話。
只是娜婭的性格天生就比較懦弱,所以此時聽聞了鈴蘭所闡述的事實真相,她的心裡也是一點頭緒與辦法也沒有。
「這件事應該就算過去了。我聽說銅扣身上帶著的施法材料全都被搶完了,所以這會正生氣著呢。」
「估計這下銅扣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什麼新動作。」
「只是這件事過去了,也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能這麼算了。」
洛基當時行動的過程很謹慎,在敲蒙棍的同時做好了遮掩面部的工作。
所以這也使得銅扣完全無法知曉,自己被人搶走施法材料的事情是誰幹的。
「你是說,報復回去?」
「鈴蘭姐,要不就算了吧?」
「我聽說,蜜莉現在是鐵鉤的女人耶。我怕我們之後報復回去,鐵鉤會帶人來找我們麻煩...」
雖然娜婭對於鈴蘭的遭遇感到同情,且她的內心也是堅決地站在鈴蘭這一邊的。
但要說去找蜜莉的麻煩,娜婭卻也是不敢就此同意的。
這不是友誼忠誠與否的問題,而是娜婭她確實沒有這個能力。
不過對于娜婭的疑慮,鈴蘭卻表示自己並非是娜婭理解的那個意思。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說的『不能就這麼算了』的意思,是指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今天救下我的那個路人。」
「畢竟你知道,莉薇兒女士的第5場考核是要拼上性命的法術對戰,所以我們需要這樣強力的幫手。」
與洛基同批次的外島學徒中,絕大多數人都會花費幾乎所有的時間,來苦修鑽研莉薇兒女士所下發的法術學習任務。
但在這之中,也有極少數的人不會如此的辛苦。
比如說洛基,他平日裡就有大量閒余的時間拿來浪費。
而鈴蘭,則是外島學徒中與洛基一樣,為數不多同樣擁有空閒時間的巫師種子。
有著多餘出來的時間,鈴蘭便想著能不能找上一份額外賺取資金的工作。
在蛆巢島上,需要用到人的地方有很多。
能帶來飽腹感的黑麵包固然能解決飢餓的問題,可吃上3個月,任誰都會想改善一下伙食的。
於是,鈴蘭便在前段時間接上了一份臨時漿洗女工的工作。
然而,正是鈴蘭接下了這份漿洗女工的工作,讓鈴蘭提前得知了「第5次法術考核的內容」。
「如果第5次的法術考核真的是拼上性命的實戰,那我們這些身體素質較差的女學徒,劣勢就很大了。」
鈴蘭重複著第5次考核的嚴重性,而娜婭對此也是深以為意。
關於第5次法術考核是生死對決的事情,鈴蘭也是從其他漿洗女工的嘴裡順帶著聽來的。
沒辦法,女人嘛,閒聊與八卦是她們的天性。
早在洛基與鈴蘭這些學徒之前,蛆巢島就已經篩選出了一批「合格」的巫師學徒。
所以有著前人的事例在,這些地位低微的漿洗女工,也多多少少地知道一些內幕。
只是對於鈴蘭來說,這就完全算得上是一份意外收穫。
至於其中具體的內容是什麼?鈴蘭沒有打聽到,以她的身份也不好問這些。
不過有了提前得到的這份消息,鈴蘭也能提前地進行準備。
可是問題來了,鈴蘭不通騎士之道,法術的施展又被施法材料限制著次數。
這樣一來,即使鈴蘭提前知道了內幕,她又該怎麼進行針對性地準備呢?
靠著打工積攢下的資金去買把小刀?或許姑且還算有些用吧。
但在鈴蘭看來,最能提升通過第5次考核的方案,還是在於拉攏有實力的隊友。
雖然鐵鉤和銅扣的小團體也算是有那麼些實力。
但考慮到鐵鉤等人平日裡的品行,以及蜜莉出賣肉體了才能加入鐵鉤小團體的情況,鈴蘭判斷鐵鉤等人並不是一個好的隊友拉攏對象
——難道鈴蘭帶著娜婭前去投靠鐵鉤,鐵鉤立馬就會接納她們的加入麼?
她們並沒有什麼能夠被他人庇護的籌碼。
而且鈴蘭估計,要是之後真地等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鐵鉤可不會繼續庇護作為情婦的蜜莉。
自己的小命和老二的幸福,哪個更加重要顯而易見。
為此,鈴蘭需要去找上一個實力強大,且心地善良的同窗學徒作為隊友。
而隱藏了身份的洛基,無疑就是那個最合適的隊友人選。
只是奈何,此時的鈴蘭尚且還不知道「洛基」的真實身份。
「我被救下之後,在駐守溶洞口的騎士守衛下昏迷了一段時間。」
「甦醒後我問2個騎士守衛是誰救下了我,他們告訴我對方是個和我們一樣帶著『准·外島學徒身份銘牌』的男生。」
「這意味著救下了我的那個男生,不僅有著超出銅扣的實力,還和我們一樣之後要接受實戰的法術考核。」
「最重要的是,從這個男生救下了我卻沒搶走施法材料的這一點來看,對方多半是個心懷良善的人。」
「而我們挑選隊友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需要保證對方有著足夠高的道德品行!」
鈴蘭一臉嚴肅地向娜婭交代著自己的分析。
在她看來,想要通過之後的最終法術考核,拉攏洛基是相當重要的一步。
只是看著娜婭滿臉「你好像說得有道理」的表情的同時,鈴蘭的心裡多少也藏著些蕩漾的春心。
畢竟,試問哪一個少女能拒絕這種「被神秘的白馬王子救下」的故事橋段?
何況故事裡被救下的主人公還是鈴蘭她自己。
所以即使沒有見到洛基的面龐,鈴蘭的心中也是早已對洛基產生了巨大的好感。
當然,這一切都是不能被娜婭知道的。
要不然,鈴蘭作為大姐的形象就會打折扣了。
「你說得有道理,鈴蘭。」
「可是,就算我們到時候找到了他,又能怎麼拉攏他呢?」
面對娜婭的疑問,鈴蘭只能臉頰一紅,用一句「到時候只能用上我們所有的資源」搪塞過去。
她的內心對此不禁有些哀嘆。
的確,大家都是窮苦的外島學徒,有什麼資本能讓別人關照自己呢。
所以這時候,「所有的資源」代表的含義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