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空間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凡的手指點在蘇白眉心，動作隨意得就像在點一個手機屏幕上的圖標。
蘇白卻感覺不到絲毫輕鬆。
就在葉凡指尖觸碰皮膚的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怖撕裂感，順著眉心直接炸進大腦深處。
「唔！」
蘇白悶哼一聲，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冷汗像瀑布一樣湧出來。
這不是肉體上的疼。
這是靈魂被強行掰開、揉碎，然後重新拼湊的劇痛。
「忍著。」
葉凡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半點情緒，「你的底層代碼太亂了，簡直就是一坨屎山。那個『播種者』為了讓你適應各種環境，給你塞了一堆垃圾冗餘文件。」
蘇白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裡瘋狂罵娘。
那是老子的靈魂！不是你的C盤！
什麼叫屎山？老子活到現在全靠這些「垃圾」好嗎！
葉凡完全無視了蘇白那殺人般的眼神，他的雙眼此刻漆黑一片，無數繁雜的數據流在他瞳孔中瘋狂刷屏。
在他的視野里，蘇白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而是一團由無數光點和線條構成的複雜程序。
【檢測到核心天賦：絕對適應（SSS級）】
【評價：效率低下，缺乏主動性。】
「太被動了。」
葉凡皺了皺眉，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仿佛在進行某種精密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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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適應？那就是挨打才能變強。太慢。」
「我要把你的邏輯改一下。」
「從『適應環境』，改成……『同化環境』。」
隨著葉凡的動作，蘇白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緊接著，是一種更加狂暴、更加貪婪的意志被強行塞了進來。
如果說之前的「絕對適應」像水，遇圓則圓，遇方則方。
那麼現在葉凡塞進來的東西，就像是強酸。
管你圓的方的，全部腐蝕掉，變成我的養料！
「啊——！！！」
蘇白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太疼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砂紙，把他靈魂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打磨了一遍，然後強行刻上新的痕跡。
旁邊的管理員看著這一幕，那張模糊的臉上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身體卻明顯往後縮了縮。
狠人。
對自己狠，對隊友更狠。
這哪裡是升級，這簡直就是把蘇白當成小白鼠在做活體解剖。
「別亂動。」
葉凡空著的左手猛地按住蘇白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關鍵時刻到了。」
「我找到了那個『後門』。」
聽到這兩個字，蘇白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後門！
也就是「播種者」用來收割他們的那個最終指令！
「能……刪掉嗎？」蘇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刪不掉。」
葉凡回答得很乾脆，「那個指令和你的生命本源綁在一起，刪了它，你當場就會變成白痴，或者直接消散。」
蘇白心裡一涼。
那折騰這么半天有個屁用？
「雖然刪不掉，但我可以給它加個『殼』。」
葉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會用我的『絕對定義』，在這個指令外面包一層欺騙程序。」
「當『播種者』試圖啟動收割指令時，這個殼會攔截信號，並反饋一個『收割成功』的假象。」
「同時，我會把這個指令的能量接口，接到你的『暴食』天賦上。」
蘇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葉凡的意思，心臟狂跳。
「你是說……」
「沒錯。」葉凡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當祂想殺你的時候，那個指令爆發出的能量，不會炸死你，反而會……餵飽你。」
瘋子！
這絕對是瘋子才能想出來的辦法！
拿造物主的自毀指令當充電寶？
這要是稍微出點差錯，蘇白絕對會炸得連渣都不剩。
「準備好了嗎？」
葉凡根本沒給蘇白拒絕的機會，「我要接線了。」
「等……」
轟！
蘇白剛張開嘴，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信息流瞬間衝垮了他的意識。
他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里。
無數的規則、概念、邏輯，在他體內瘋狂碰撞、重組。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色的亂碼，忽明忽暗。
那是「荒誕」的力量正在與新的底層邏輯融合。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個世紀。
蘇白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但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時刻警惕、小心翼翼的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飢餓，以及……一種看什麼都像「食物」的貪婪。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原本清晰的掌紋消失了，變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灰色漩渦。
【天賦重構完成。】
【當前天賦：絕對掠奪（概念級）】
【特性：暴食（進階）、邏輯病毒、欺詐外殼。】
蘇白握了握拳頭。
那種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找個東西撕碎了吞下去。
「感覺怎麼樣？」
葉凡收回手，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
他看著葉凡，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同類之間的默契。
「感覺……」
蘇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餓得慌。」
葉凡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一旁的管理員。
「手術成功。」
「現在，這把『刀』磨好了。」
「帶路吧。」
「去那個什麼大數文明遺蹟。」
「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