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蘇白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百頭大象來回踩過一樣。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前方。
只見葉凡半跪在地上，右臂已經完全消失了，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不斷逸散的數據流。
而那個影子，依然站在那裡。
只是原本凝實的身體，變得虛幻了許多，那個恐怖的G1G_1G1符號也消失不見了。
「擋……擋住了？」
蘇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那可是接近第三步的一擊啊！
「咳咳……」
葉凡咳出一口金色的數據血，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斷掉的右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
「這就是G1的力量麼……」
葉凡看著新長出來的手掌，眼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更加狂熱的火焰。
「雖然只是個投影，但也足夠讓我……興奮了。」
他轉頭看向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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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量耗盡了吧？」
影子沉默了片刻，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一絲……嘆息。
「通過。」
「什麼？」蘇白一愣。
「我說，通過。」
影子的身體開始緩緩消散，化作漫天的光點。
「你們證明了你們的『存在強度』。」
「雖然方式很野蠻，但在面對『用戶』時，野蠻……或許比理智更有用。」
隨著影子的消散，那座倒懸的高塔發出一陣轟鳴。
塔尖緩緩裂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內部的通道。
「進去吧。」
影子的最後一絲聲音在空中迴蕩。
「火種就在裡面。」
「但記住……得到火種，只是開始。」
「真正的絕望，在上面。」
葉凡沒有廢話，直接邁步走進通道。
蘇白和林可可連忙跟上。
塔內的空間並不大，只有一個簡單的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一團……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沒有溫度，沒有顏色，甚至沒有固定的形狀。
它在不斷地變化。
一會兒變成一個完美的圓，一會兒變成一段複雜的代碼，一會兒又變成一個正在誕生的多元宇宙。
這就是「火種」。
蘊含著「無限」概念的信息集合體。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蘇白看著那團火，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他體內的【暴食】天賦在瘋狂躁動，催促著他衝上去一口吞掉它。
「別急。」
葉凡攔住了蘇白，「這東西不能直接吃。」
「它的信息密度太大了。」
「你現在的內存，一口下去就會爆掉。」
「那怎麼辦？」蘇白急得抓耳撓腮。
「我來給你『解碼』。」
葉凡走到祭壇前，伸出雙手，虛按在火種上方。
「外掛電腦，全功率解析。」
嗡！
他身後的設備再次轟鳴。
一道道光束射入火種之中。
原本狂暴無序的火種，在葉凡的解析下，開始變得溫順起來。
它被拆解成了一串串可以被理解、被吸收的數據流。
「蘇白，張嘴。」
葉凡低喝一聲。
蘇白下意識地張大嘴巴。
葉凡手指一引，一道金色的數據流從火種中分離出來，直接射入蘇白口中。
「唔！」
蘇白渾身一震。
這一次，沒有痛苦。
只有爽。
極致的爽！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乾渴了無數年的旅人，突然喝到了瓊漿玉液。
無數關於「無限」、「奇點」、「維度」的知識，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公理築基境……初期……中期……後期……
短短几秒鐘，他就跨越了普通高維強者幾萬年的苦修。
「繼續！」
葉凡沒有停手，不斷地將火種拆解，餵給蘇白。
而林可可也沒閒著。
她雖然不能直接吃火種，但她在吃火種溢出來的「邊角料」。
那些因為拆解而散落的規則碎片，被她像吃爆米花一樣，一顆接一顆地扔進嘴裡。
「嗝~」
林可可打了個飽嗝，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她的身體似乎長大了一些，從十六七歲的少女，變成了十八九歲的模樣，原本還有些青澀的臉龐，變得更加絕美動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團火種越來越小。
而蘇白和葉凡的氣息，也越來越強。
終於。
當最後一絲火種被蘇白吞下時。
轟！
蘇白的身體猛地炸開。
不是死亡。
而是化作了一團灰色的霧氣。
霧氣中，充滿了「荒誕」、「暴食」、「無限」的氣息。
緊接著，霧氣重新凝聚，變回了蘇白的模樣。
但他已經不一樣了。
他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灰色漩渦，舉手投足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半步……第三步。」
葉凡看著蘇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離真正的G1還有差距，但至少，你有資格當個肉盾了。」
蘇白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
「這就是……強者的感覺嗎？」
他看向葉凡，「那你呢？」
火種大部分都餵給了蘇白，葉凡自己並沒有吸收多少。
「我不需要那個。」
葉凡淡淡地說道，「我只需要『理解』它。」
「通過解析火種，我已經拿到了通往第三步的『鑰匙』。」
「剩下的，就是推門了。」
就在這時。
整個大數文明遺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頭頂的虛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裂縫中滲透進來。
那不是力量。
那是……權限。
最高級別的管理員權限。
葉凡猛地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只見在那無盡的黑暗中。
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慘白色光芒的箭頭，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
滑鼠光標。
「來了。」
葉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戰意。
「用戶……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