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推門進來的中年婦女，穿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在葉凡的「真理之眼」中，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一團……不可名狀的光。
那光芒中蘊含的規則，比他在第五維度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高級。
如果說第五維度是程序。
那麼這個婦女，就是……程式設計師。
真正的造物主。
「媽……」王小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怎麼不敲門啊！」
「敲什麼門？你這孩子！」
婦女瞪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漂浮在空中的葉凡三人身上。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反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喲，這次的『蠱』，養得不錯啊。」
婦女放下鍋鏟，擦了擦手，向三人走來。
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都在崩塌。
那個原本看起來普通的房間，瞬間變成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自我介紹一下。」
婦女看著葉凡，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種出來的最完美的莊稼。
「我是《諸天萬界》的總設計師。」
「你們可以叫我……女媧。」
「女媧？！」
蘇白和林可可徹底懵了。
這神話傳說里的大佬都出來了？
葉凡卻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握住手中的長槍。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和那個在他靈魂深處設下「出廠設置」的氣息，一模一樣。
這就是「播種者」。
「別緊張。」
女媧笑了笑，「我不會殺你們。」
「事實上，我很高興你們能跳出盒子，來到這裡。」
「這證明，我的實驗成功了。」
「實驗？」葉凡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沒錯。」
女媧一揮手，周圍的星海中浮現出無數個屏幕。
每一個屏幕里，都運行著一個《諸天萬界》的副本。
「我們在尋找一種……進化的可能。」
「第六維度已經停滯太久了。」
「我們需要新鮮的血液，需要那種能打破規則、創造奇蹟的『變數』。」
「所以，我創造了地球，創造了你們。」
「給你們設定了最殘酷的生存環境，最變態的成長外掛。」
「就是為了篩選出……像你這樣的存在。」
女媧指著葉凡。
「葉凡，你是我這億萬年來，最完美的作品。」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被我回收，你的數據將成為第六維度進化的基石。」
「第二……」
女媧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加入我們。」
「成為《諸天萬界》新的……管理員。」
蘇白和林可可都看向葉凡。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結局？
從NPC變成GM，一步登天啊！
然而。
葉凡卻笑了。
笑得無比諷刺，無比張狂。
「加入你們？」
「幫你繼續養蠱？繼續玩弄眾生？」
「抱歉。」
葉凡緩緩抬起長槍，槍尖直指女媧。
「我這個人，膝蓋硬，跪不下去。」
「而且……」
「我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
「哪怕你是造物主……也不行！」
女媧的笑容收斂了。
「可惜。」
她搖了搖頭，「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只能……」
「刪除了。」
她抬起手，對著葉凡輕輕一指。
這一指，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卻蘊含著真正的「格式化」權限。
那是比第五維度「用戶」還要高一個維度的絕對抹殺。
「葉凡！」蘇白驚恐地大喊。
他能感覺到，這一指下來，他們所有人都會徹底消失，連渣都不剩。
但葉凡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