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卷末-簡單篇
暑假轉眼即逝。
開學了,上了近兩個月補習班的耿耿回歸校園。
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她有些為難和困惑,因為媽媽在暑假裡勸她出國留學,而老耿對這件事持反對態度,兩人一番唇槍舌戰,最終把決定權給了女兒。
陳曉離開振華了,蔣年年去了BJ,洛枳畢業了,就剩她和簡單了。
至於余淮————
開學後余淮找她搭話的次數變少,不只因為她換到了蔣年年的位置上,還因為這學期有國家級的奧林匹克物理競賽,如果成績好的話,可以保送清華大學,所以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參加奧林匹克物理競賽上。
「呼,呼,逃脫成功。」
體育課上,趁蘇勝達回頭跟新任年級主任談話的間隙,簡單拉著耿耿逃離跑步隊伍,躲進主席台下面的樓梯口。
「耿耿,我真挺羨慕你的,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下去了。」
簡單仰頭看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韓敘還沒有承認他跟貝霖的事,她也沒有點破,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她還抱著一絲僥倖
心理呆在韓敘身邊,整個人身心俱疲。
身體和精神都不好,成績自然不可能有起色,上學期期末考試下滑到了40多名,在班裡已經接近倒數了,雖然父母沒看表現出責怪她的意思,卻不代表她能心安理得地得過且過。
「早知今日,當初學文就好了。」
「哎呀,沒事兒,別給自己太多壓力,不是還有我嗎?貝塔走了,我陪著你。」耿耿拍著閨蜜的肩膀說道。
這更堅定了她不把媽媽攛掇她出國留學的事告訴同學的想法。
「嗯,我要繼續努力,發奮學習。」簡單小姐拍拍光滑水潤的小臉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確實,還有耿耿陪著她,她排四十多,耿耿排四十,比她強不了多少,事到如今,也只有拿學習來轉移注意力了:「你等我啊,我去拿本書。」
「就是這樣,加油。」
耿耿點點頭,看著鼓足幹勁兒的閨蜜站起來,朝教學樓跑去。
她低頭看了回兒書,左等簡單不來,右等簡單不來,直覺告訴事情她有點不對勁,便跑到教學樓尋找,結果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她又去圖書館,發現韓敘和貝霖在那邊刷題,問二人也說沒有遇見。
這讓她很是不解,直到體育課結束,輪到下午第三節的自習課,還是不見簡單的身
影,她有點慌了,只能把這件事告訴余淮,請他幫忙一起找人。
好不容易等來大眼萌妹的求助,哪怕奧林匹克物理競賽很重要,余淮也不得不放下手頭的事陪她找人。
捱到下課,二人先去了一趟簡單家,簡單媽說女兒沒有回來,他們又去找韓敘,把事情說完後,余淮發現韓敘說起下午的事言語間有所保留,便說了兩句狠話,逼他道出實情。
原來韓敘和貝霖下午在圖書館有過親昵動作,當時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不過二人都沒往心裡去,現在想來,可能和簡單失蹤有關。
這下情況就明了了,不消說,簡單一定是在路過圖書館的時候看到韓敘抱著父母鬧離婚的貝霖柔聲安慰的一幕,受不了這樣的刺激,離校出走了。
耿耿擔心她想不開尋短見,拉著余淮到簡單有可能去的地方各種找。
韓敘也因為內疚,前往小時候兩人一起玩耍,有紀念意義的北山。
簡單媽知道女兒失蹤的消息後,到學校見了張平,剛好沈彤也在,二人一聽急了,也跟著四下尋訪,網吧、影院、KTV,凡是學校附近能落腳的地方都翻了個遍。
天漸漸黑下來,登上北山的韓敘在一個觀景台前站住,想起小時候簡單曾對著望遠鏡問他燈塔那邊是什麼島,他回答離島,她又說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和他去一次那邊,在島上看日出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景色。
結果是他沒放在心上,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沒陪簡單去離島,更不要說看海上日出了。
他趕緊下山,給耿耿、余淮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的猜測,一面往碼頭趕,結果到了那裡天黑了,輪渡停運,售票亭關門。
與此同時,離島上。
天徹底黑下來,周圍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也已經是海水在視線盡頭變成烏沉沉的一片,嘩嘩的海浪聲在岸邊聽很悅耳,但對於此時此刻的簡單來講,就像是一隻凶獸在腳下低吼。
她抱著雙臂蹲在一塊大石頭上,身子微微抖動,回頭瞥了一眼後方被海水淹沒,通往堤岸的小路,臉色變得愈加難看,因為水位似乎又高了些。
她很害怕,害怕海水最終漫上她所在的大圓石,最後淹死在這裡。
下午看到韓敘和貝霖抱在一起,她一氣之下跑出學校,因為不知道往哪兒去,看到公交站牌的67路車終點站是離島碼頭,就下意識上了車,想來這邊散散心,滿足一下小時候的嚮往,同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對韓敘的感情。
結果來到這裡,坐在大圓石上面朝大海,想了又想,不知不覺忘了時間,等到海風變涼,回過頭來才發現身後的路已經被海水淹沒。要知道那條小路並不平坦,旁邊落差不小,在天黑的情況下相當於閉眼往回走,萬一不慎滑出小路,可想而知她這個旱鴨子會落
得什麼下場。
「嗚嗚————我後悔了,我不該一個人來這裡,誰來救救我,爸,媽————耿耿,貝塔————」
就在簡單低聲祈禱,聲音卻被海風吹散的時候,一縷來自身後的聲音鑽進耳廓。
「簡單。」
「簡單————別怕。」
確實有人在叫她。
簡單急忙起身,回頭打量來處,就見岸邊立著一道身影,夜色下分辨不清相貌,只模糊看到那人在脫褲子,似乎是想走來這邊。
「別,小路窄,還是彎的,兩邊水很深,你掉下去會淹死的。」她朝岸邊大喊。
雖說有人找來這邊很好,但是如果來人因為救她落入險境,那就遭了。
然而岸上的人根本不聽她的勸阻,把衣服扔掉後就沿著已經被海水淹沒的小路往她所在的位置走。
「回去,你快回去,快回去啊。」
她急得直跳,淚珠子在眼眶打轉,明明剛才想到韓敘和貝霖擁抱的畫面都拼命忍住
了。
那道身影不管,一直前行,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一米,兩米,三米,四米————
期間好幾次打趔趄,險些滑出水泥砌成的小路,好在最後時刻都穩住了。
簡單早已是汗流浹背,後面也不說話了,生怕自己開口會嚇到他。
就這樣,人影一點一點接近,當來人距離她站立的,因為海水上涌,騰挪空間已經不足一米半的石塊時,她聽清了來救他的男人的聲音。
「簡單,來,過來,我背你過去。」
與此同時,她借著月光在腦海描繪出一張面孔。
「陳曉?陳曉!真的是你?」
「那還能有假?難不成你認為站在你面前的是鬼?」
簡單怔怔地看著他,全沒料到消失了整整一年半的班級之星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去哪兒了?這一年半你究竟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
她說著抹了一把眼淚,哇地一聲哭出來。
剛才是嫌他涉險,急哭了,現在是高興加氣憤,控制不住情緒,徹底爆發了。
陳曉只能蹚水過去,抓著她的肩膀,輕輕拍打後背安撫情緒。
此時的簡單小姐,經歷了又冷又餓又怕又無助又後悔,再到急切、緊張、高興、氣憤的心態變化,隨著情緒爆發出來,腦海緊繃的弦一斷,身子一軟,往後方海面倒去。
陳曉順勢把人抱住,摟在懷裡,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瓶可樂,擰開蓋子往她嘴裡灌了一口能迅速補充糖分的肥宅水。
過了半分鐘,他懷裡的女孩兒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被他抱在懷裡,有些害羞,還有些抗拒。
「別亂動,海水要把這裡淹了。」
簡單往下面一看,發現確實如此,海水已經淹到距離陳曉的腳不足兩公分的位置。
「那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淹死的,早說過讓你別過來的,為什麼不聽?」
「你覺得我會放著你不管嗎?」
「那樣要死也只死我一個,總好過兩個人一起死。」
「說什麼死不死的,我就問你相不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