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卷末-耿耿篇
沈彤說道:「簡單身上穿的校服是你的吧?」
陳曉聞言愣了一下:「沒錯,是我的,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呢,你的校服她穿起來有些大,張平、耿耿幾人比較粗心,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二呢,一年前你是不是去過潘主任的辦公室?」
「沒錯,我是去過潘元勝的辦公室。」
陳曉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拿著仇牛貪污受賄的證據給潘元勝出難題,讓他到紀委遞材料的事。
「你下樓的時候我在窗戶後面看到了,背後靠近右邊手臂的地方燙了一個窟窿,看著很像是誰不小心把菸頭按上面了。」
「你觀察得真仔細。」
這不禁讓他想到陳雪君,一年前到振華找潘元勝的前一晚,陳雪君去了第二電纜廠員工宿舍,據她說在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才等到他回家,之後打開門走進房間,那丫頭連演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接下來?接下來就濤聲依舊了。
事必她也不收拾,光著身子在床上抽菸,陳曉從外面進屋,嫌她不拿菸灰缸,糟蹋自己才打掃的地面,一巴掌下去打在屁股上,誰想她沒夾穩,菸頭掉在床上,給校服燙了個
洞。
眼看前面就是公交站牌,沈彤忽然停住腳步:「你實話告訴我,你去哪兒了?」
「如果我不說呢?」
「如果你不說,今天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
「不上課了?」
「對,不上課了。」
「真拿你沒辦法。」陳曉很清楚這女教師的性格,知她說得出做得到。
「我現在台大讀社會學。」
「台大?你去TW了?」
「對。」
「你怎麼去台大了呢?」
陳曉指指靠近公交站牌的長椅,示意她到那兒坐下說。
「還記得日本榮光學園高中代表團嗎?」
「記得。」
「日本代表團里的學生離開前跟振華中學的學生交換過聯繫方式,平時有進行郵件交流,玄學公開課的事後,有學生把我講的那些東西整理起來發給了日本筆友,對方又拿給青木一郎看,一個月後我就收到了東京大學一位思想文化系教授寄來的信件,問我有沒有興趣到東大讀書,考慮到我的家庭情況,東大那邊可以提供全額獎學金。」
「再往後呢?」
「我沒應,婉拒了,然後就是高二上學期一開學,仇牛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開刀,問罪振華的事了。還是青木一郎,知道振華的作為後又一次熱心幫忙,不過他可能讀懂了我的心思,這一回聯繫的是台大社會科學院的人,不久後我就收到了社會學系一位孔姓教授的郵件。」
「唉,真是————」沈彤嘆了口氣,對比一下仇牛和青木一郎的做法,十分無語:「然後你就去了TW,怪不得他們怎麼也聯繫不上你,去家裡蹲守也被鄰居告知你搬走了。」
陳曉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她:「你也去了?」
「不一定哦,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心軟了。」
「是嗎?」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別動歪心思,你是跑不過我的。」
她收回目光,看著向站牌駛來的67路公交車:「所以你這次回來是特地幫簡單的?」
「沒錯。」
「處處留情,小心情債難還。」
「這個——
..."
沈彤沒有聽他把話講完,起身道:「你還會回來吧?」
「應該————會吧。」
「有機會別忘了回學校看看。」
「好。」
她轉頭一笑,上了開往市區的67路公交車。
陽光晃過,照亮車門的玻璃窗,以及車門那邊強抑不舍的臉。
陳曉揮揮手,目送沈彤離開。
簡單回學校後的第二天就去張平那裡辦理了轉班,由高三五班去了沈彤帶的高三四班。韓敘有些難受,不過並未挽留,如果在貝霖和簡單之間選一個人,他覺得還是前者適合自己,因為他跟貝霖才是一類人,簡單的頭腦太簡單了。
與簡單一起轉文科的還有文瀟瀟,不過後者轉班與簡單無關,是沈彤把文瀟瀟和耿耿叫去辦公室一番談話,事後文瀟瀟走了,耿耿沒動,依舊留在五班,甚至回到余淮身邊,繼續做同桌。
這不禁讓物理小王子很是感動,越發學得起勁兒,並認為文瀟瀟的選擇說明陳曉不會再回來了,只要在這一年裡好好表現,未來考個好大學,耿耿一定會認清現實選擇他。
時間繼續流逝,轉眼到了2006年初,耿耿沒有同意母親出國留學的提議,卻對當導演表現出極高的興趣,經過一番商議後,在父母的陪同下前往北京報考電影學院,結果毫無意外地落榜了。
同一時間,余淮參加了奧林匹克物理競賽的集訓班,因為考試的時候發揮不好,無緣得獎,最終沒能保送清華。
之後回到學校不久,已經高三的他們便迎來了人生最重要的一關,高考。
耿耿自認為發揮得不錯,脫掉校服後好好地玩了一段日子,到六月下旬放榜,再次返
回振華中學高三五班填報志願。
「凌翔茜,你這分數————怎麼不試試清北,直接報浙大?」
「嗯,我爸說選浙大可以挑個好專業,清北的話,不划算,你呢?」
「徐延亮,你這————第一志願國防科大?開玩笑吧,就你那分兒能上國防科大?」
「董軍,你少瞧不起人,你不就比我高三分嗎?」
「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地選了中國農業大學。
「那我第二志願還是青島海洋大學呢。」
「咦,余淮呢?我們班的清華驕子怎麼還沒來?」
「可能要晚一點過來吧?聽說他媽住院了。」
」
「耿耿,你報了哪所大學?」
伴著熟悉的聲音,耿耿回頭一看,只見文瀟瀟和簡單走進高二五班教室,踩著一地試捲來到她的面前。
「北理。」
文瀟瀟說道:「看來我們幾個里就屬你考得好了。」
「呵,我那屬於超長發揮,對了,你們呢?」
簡單說道:「沈老師幫我報了中國政法大學,文瀟瀟跟家裡說好了,去華東師範。」
耿耿面帶憂傷看著文瀟瀟。
她跟簡單報考的學校都在BJ,以後能常見面,但華東師範————是SH的大學,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而且對於文瀟瀟,她還有一些愧疚情緒,當初如果她跟蔣年年沒有扯文瀟瀟的後腿,或許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瀟瀟,高一的時候如果————如果不是我和貝塔————」
「都過去了,還說那個幹什麼?」
「瀟瀟,耿耿。」簡單突然打斷兩個人的對話,低下頭,做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們。」
耿耿說道:「什麼事?」
「我————去年見過陳曉。」
「什麼!」
兩人大驚失色。
就連後面和同學小聲對話的凌翔茜也猛地抬起頭來。
「快說,你倒是說啊。」耿耿急得直跺腳。
「還記得那次我鬧情緒去離島的事嗎?」
「然後呢?」
「我就是在那兒見到了他,那天是他救了我。」
耿耿聞言急道:「當時你怎麼不說?」
「他不讓我說。」
「他為什麼不讓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說是擔心擾亂你們的心境,怕你們因為他耽誤了功課。」
耿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文瀟瀟沉默片刻說道:「怪不得沈老師會找我跟耿耿談話,看來這也是他的主意——————
」
簡單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耿耿追問道:「那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們?也是他讓你說的?」
「當時他說,等我們高考結束會再回來,可是————可是高考結束後我打他的手機號,就是當時我騙你們說是守島人的號碼,結果提示為空號,前兩天我又找去第二電纜廠宿舍區,樓里的住戶說這一年間從未見他回來。」
「你被他騙了。」
耿耿抓著閨蜜的肩膀使勁晃:「你說你————他騙人又不是第一次了,當初仇牛被抓後他說會回來上課,結果呢?為什麼當時不說?為什麼當時不說?貝塔說得沒錯,你真該去看看腦子。」
簡單被她晃得眼冒金星。
「別晃了,你別晃她了。」文瀟瀟拉住咬牙切齒的耿耿:「他誠心躲著我們,你為難簡單也沒用。」
「啊,這個混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簡單捂著頭說道。
耿耿沉澱一下情緒說道:「既然當初他知道你遇到了困難,也肯定能夠算到我們現在的情況,搞不好正躲在沒人的地方得意壞笑,不行,不能讓他得逞,哪怕他不在,我們也要開開心心的。」
簡單兩眼放光看著她:「知道嗎?耿耿,我懷疑你是不是貝塔附體了。」
「那當然,之前不是說好了,她走了,我得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耿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去KTV慶祝一下。」
「好。」簡單壓下思念舉手歡呼。
「加我一個好不好。」這時徐延亮湊過來,舔著臉問。
「我們三個女孩兒去唱K,你湊什麼熱鬧?」
「這不畢業了————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唱K總要人點歌跑腿吧,帶我一個,帶我一個嘛。」
耿耿想了想道:「行吧。」
簡單不再多言,拉起文瀟瀟的手朝外面走去,後面跟著耿耿與徐延亮。
凌翔茜抿了抿嘴,帶著一抹憂傷坐回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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