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槐山,山腰的一片青磚灰瓦之間。
燕虎盤坐在涼亭中,呼吸粗重,面色慘白,臉上汗水流淌。
片刻後,燕虎深吸一口氣,緩緩睜眼,面上一抹痛苦閃過。
立在一旁的魏平見狀,將手中布帛遞過。
「還是不行嗎?」
燕虎搖搖頭,低聲說道。
「沒事,雖然不能將其逼出體內,但至少在我刻意壓制下,還不會有太大影響,頂多是損失些精血。」
聞言魏平眼神凝重,心中思索著,悶聲說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東西早晚會壯大,若是等其成熟了,恐怕就壓制不住了。」
燕虎豁達笑道。
「若是如此,那就是我命里該著有這一劫,師兄不必難過。」
聽此一言,魏平只覺心裡沉悶,一時不知該作何言語。
此時,觀門外。
許潛收起紙馬,跨步走到門前。
砰砰砰!
抬手敲了幾下門。
聽見院內腳步聲音傳來,許潛臉上掛笑。
吱呀——
觀門打開一條縫,大師兄魏平探身出來。
「嗯?!!怎麼是你師弟!」
見許潛出現在眼前,魏平驚訝問道。
「哈哈,師兄這件事等我一會兒跟你細說。」
說著,許潛邁步往裡走。
進到院中正好看見二師兄燕虎坐在亭中。
燕虎抬頭看見許潛,猛地起身站了起來,緊走幾步拽住許潛。
「你小子,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從外面回來了?」
手上拉住許潛,燕虎急聲問道。
「哈哈!師兄別急,你看這是何物?」
許潛笑著,將懷中的木盒拿出。
燕虎伸手接過。
抬手將木盒打開,一隻蟬蛹映入眼帘。
沒看出有什麼特殊,燕虎疑惑的望向許潛。
許潛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坐在石凳上,兩位師兄也跟著坐下。
「師弟,你這是偷跑去哪了?」
燕虎出聲問道。
「師兄不用擔心,我想著這雲嶺閣背景深厚,沒準會有血禁蟲的消息,就往這閣中去了一趟。」
許潛輕笑著解釋道。
說完,許潛又指著木盒道。
「沒想到這雲嶺閣中還真有這血禁蟲的消息,而且還有專門解決此物的東西。」
見兩人疑惑,許潛接著解釋道。
「這蟲名為白玉蟬,專門以血禁蟲為食。」
「只需要將其放入體內,這白玉蟬就會自行將體內的血禁蟲吞食,待體內血禁蟲除盡,就會主動從體內鑽出,不會對身體有損傷。」
兩位師兄恍然。
聽了許潛言語,燕虎又問道。
「那此物恐怕價值不菲,師弟你又是如何換得的?」
許潛擺了擺手笑道。
「只是替雲嶺閣打聽了些事情,不算太難。」
燕虎瞥見許潛手上的傷口,眼神一動。
見許潛不肯說實話,低下頭緩緩嘆了口氣。
這時,一旁的魏平拍了拍許潛肩膀說道。
「師弟,你就算真從這閣中問到了這解藥,也應該回來和我們商量一下。
「你自己偷偷出去,若是出了什麼事,讓我們幾個都不知去哪尋你。師父剛剛坐化,如今觀中只剩咱們師兄弟幾人,以後你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許潛點頭應道。
「我曉得了師兄。」
見氣氛有些沉悶。
許潛拿起木盒,看向燕虎笑道。
「不過,好在師兄身上這血禁蟲有了解決辦法。事不宜遲,師兄你還是趕緊把體內這蟲子除了。」
燕虎聞言點點頭,接過木盒。
伸手將那枚蟬蛹捏起,放到掌心中觀瞧。
蛹皮透明,可以清楚地看見一隻白胖的小蟲在其中左右扭動著身軀,只是這蟲的樣子,並不像蟬。
一旁的魏平遞過一柄小刀。
燕虎持刀在腕部割開一道小口,將那蟬蛹放在傷口上。
似是聞到而來血氣,蛹中的小蟲,抖動兩下,忽的破開蟬蛹。
嗖的一下鑽進了傷口中。
燕虎閉上眼,沉下心神感應其行動。
少頃。
燕虎面上閃過一絲輕鬆。
緩緩睜眼,見身旁兩人看著自己,燕虎笑著說道。
「此物果然神異,在我體內吞食精血的血禁蟲明顯少了一些。減輕我不少壓力。」
「只是想徹底清除,應該還需要幾日時間。」
許潛聞言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能解決就好,咱們也不差這幾日。」
心頭壓著的大石落下,師兄弟幾人心裡輕鬆了些。
「對了師兄,三師兄這幾日好些了嗎?」
許潛突然想起張桓還在房中休養。
「三師弟他還好,只是需要多靜養些時日。上次被那群妖怪圍住,後來從山上跌了下去,受傷有些嚴重。」
魏平扭頭說道。
「那就好。」
說著,許潛站起身來往後院走去。
「師兄,我先去休息會兒了,這幾日可是累壞我了。」
兩位師兄擺擺手。
「你這臭小子,下次可不許偷跑出去了。」
「知道了師兄。」
見許潛進了後院,燕虎臉上有些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回到自己房間。
許潛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灼傷。
還好有法力阻隔,許潛伸了伸手掌,發現並無大礙,便沒在意。
將身上的夜行服脫下,許潛直接倒在床榻上。
回到觀中,緊繃了多日的心神,一下子放鬆下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許潛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緩緩坐起。
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
隨手披上一件外袍,許潛站起身來,一轉頭瞥見一旁的食盒。
許潛嘴角噙著笑,一手端起食盒,走出門外。
來到院中,左右看了看,發現師兄們的屋內也都黑著,看來已經休息了。
正好腹中有些飢餓,許潛坐在石桌上,將大師兄給自己留的飯食囫圇吞下。
用過飯,許潛一閃身鑽進了後堂中。
自己已經多日沒有養煉兵馬了,雖說還有師兄們投放些祭物,但是也只是勉強維持其活動。
來到後堂之中,許潛抬手喚出兵馬。
好在隔了這麼多日,兵馬只是有些萎靡,有這處陰穴和祭物滋養,身上氣息並未下降。
一矮身,進了一旁的靜室中。
熟練的將兵馬喚上身,自從晉升爽靈以來,許潛還未召兵馬附過身,正好也該熟悉一下這一境的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