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哥,這又是唱哪一出啊!」又到了交掛靠錢的日子了,駱子祥來到同和車行,見一大群車夫又都圍在了那裡。文三還是在最邊上,只是旁邊沒了老韓頭變成了那來順。
這同和車行是怎麼回事啊,月月來事,都趕上女人那啥了,難道車夫們又鬧罷工了?
駱子祥拿出煙給哥幾個散了一圈,順手塞給文三一個白面饅頭,頓時惹得那來順等人眼熱不已,瞧瞧人家這兄弟交的。
沒辦法,誰讓人家文三當初救了駱子祥呢,一個餅子幾口水換來了如此好的兄弟。
「這~你吃了沒?」文三拿著饅頭看向駱子祥問道。
「我吃了,這是我專門給你帶的,我姐大早給做的。」駱子祥笑眯眯的說道。
依舊是日常投喂,文三可是帶玄學的,遇到文三一般都會有好運氣的。
這饅頭哪是他姐做的,是德子小倉庫給爆的好吧!一百個呢,不過這些日子讓他吃了不少,好像有幾天沒見德子他們了,尤其是白連旗,得聯繫聯繫才行。
最近老是加班,得補補了,還有那位陸大記者,要這麼說的話,還有易中海來著,一個個的都幾天沒坐他的車了,必須蹲守一波才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嘿~還是這白面的好吃啊!」文三吃就吃吧還跟那來順幾個顯擺了一把,那來順幾個同時撇臉,抽菸去了,懶得理這貨。
「那哥,什麼情況這是!」駱子祥給那來順點上火問道。
「能幹什麼,變得法的漲車份唄!」那來順努努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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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討厭駱子祥,駱子祥生意好那是人家的本事,每次見面,又是叫哥又是給煙的,所以駱子祥在車夫中混的相當不錯。
「咳咳~老少爺們兒,咱們今天也開個會,開個什麼會呢~你們也知道老韓頭的事,我這幾天就琢磨了一下,你們說老韓頭突然就這麼沒了。我的車份~咳咳!」孫金髮這時出來了,說著說著就想到他那輛車了。
老韓頭沒了,他那輛車被拉局子裡後沒少找關係啊,花了老鼻子錢才把車弄出來,耽誤了多少功夫啊,還有這些天的車份也給誤下了。孫金髮越想越不對,於是就琢磨了個這。
「打今天以後,你們交車份的時候,每人多交兩毛錢。」孫金髮剛說完這個,下面頓時就砸鍋了,四十個大子的車份啊每天,再交兩毛錢,他們能掙幾個。
「別吵吵~聽我說完!這錢我不要你們的,就當是押金了,這押金呢其實就是風險抵押。」
孫金髮這話一說,駱子祥差點被唾沫噎住,難道這位爺也是穿越的。他要不要過去來上一句「宮廷玉液酒啥的~」對對暗號啊!
您瞧瞧,人家風險抵押都出來了,這難道就不是後世那種產業保險啥的。
「這風險抵押呀,說白了就比如說老韓頭突然沒了,耽誤了功夫,這每天份子錢呀,正好從這個風險抵押里出。當然了,要是你們一年到頭沒病沒災的,我這錢也會退給你們的。」孫金髮得意的說道。
得,啥風險抵押,算盤都蹦人臉上了好吧!駱子祥還以為孫金髮要錢是給車夫們上保險來著,沒想到是為了他自己,怕自己少收份子錢。
「說來說去的,這不就是車份漲了嘛!」車夫們哪懂得你這些條條框框的,別的他們不懂,反正就是知道每天多要兩毛錢唄!
「嘿嘿嘿~說你呢,耳朵塞驢毛了?跟你說的是押金,押金的,不是車份漲了。」孫金髮還來氣了,都說了要是沒病沒災的這錢還是會退給他們的。
至於怎麼退,如何退,那自然就是孫金髮說了算了。用後世文件上最後一句話說那就是,一切解釋權歸公司所有。
「二爺~」那來順一聽要漲價,頓時就不樂意了,不過他還沒說就被文三給攔住了,示意他再等等看。
別看這兩人偶爾互相拆個台啥的,其實關係還是很好的,尤其是老韓頭沒了以後,兩人同住車行,也算是個小同盟了。對了,還有趙二傻,他們三同盟。
「你們要是同意呢,就從今天開始了。要是不同意啊!那也沒關係,我這廟小,養不起您這尊大佛!」孫金髮抬了抬手來了個轉圈揖說道。
他這是吃定了這些人,現在租車的多了去了,說實話他這還真不缺你這一個兩個的。
「二爺,我家人口多您是知道的,您要是一天再多要兩毛錢,我這一家老小的還怎麼活啊!」
「二爺,我家人口多您是知道的,您要是一天再多要兩毛錢,我這一家老小的還怎麼活啊!」
這位也是長記性了,上次的車夫因為車份的事罷工,人家孫二爺直接把巡警給叫來了。那幾個車夫最後屁都沒敢放,還沒了拉車的工作,所以這位便打起了感情牌。
「怎麼活?你的孩子是我的?得你二爺我幫你養?」孫金髮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說道。
他孫二爺歲數也不小了,可他為啥沒娶媳婦,沒生孩子,那還不是因為當混混的時候傷了下面,沒了多半截子,雖然不影響噓噓啥的,可你說他咋生。
這種事孫金髮怎麼會說出去,所以這車夫一提孩子孫二爺就直接怒了。
「我說,您這是怎麼說話呢?我~」
「怎麼說話?你說我怎麼說話~」孫金髮越想越氣,直接上手,他這麼多年混混可不是白當的,雖然不敢殺人放火,但打架鬥毆絕對有一手。
「得了老那,哥哥我又救了你一次。回頭請我喝酒啊!」文三拍了拍驚的合不攏嘴的那來順肩膀說道。
要是文三不攔著他,他就準備賣可憐了。無他,一慣的手段罷了。
老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孫金髮可恨不,但他開車行給不少人提供了拉車的活兒,讓文三等人有個吃飯的地方。
車夫們可憐不,之前的鬧罷工,現在的裝可憐,這都是慣用伎倆。要是孫金髮妥協了,接下來就會要求提高其他方面的待遇。
比如吃的,比如住的。
其實各個車行都是通氣的,畢竟各行有各行的規矩,車份都差不多,四十個大子是標配,最近漲價也是行情。
說實話,開始穿越過來的駱子祥也會下意識的給許多事打上標籤,剝削呀水深火熱之類的。但時間久了以後,不能說是麻木了吧,只是很難從事務本身判斷出對錯來。
就像這個挨打的車夫,孫二爺敲打完這位後,車夫還得求著人家別把他的這輛車租給別人。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孫二爺竟然很大氣的同意了。
車夫千恩萬謝的租車走了,風險金的事沒人再提,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車夫們交車份的時候又多了兩毛的風險金。
看著同和車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駱子祥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進去交掛靠去了。
這他娘的就是生活,有什麼好吐槽的,這不跟後世嘀嘀系統一樣嘛!你只要還需要,那就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