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跑得倒是挺快的,這下我看你往哪跑!」
老者冷笑一聲,周身血光滾滾,無數血色符文在血光中若隱若現。
他抬手一指點出,一隻由濃鬱血煞凝聚而成的血色巨手憑空出現,抓向許青。
這一指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
血色巨手尚未落下,下方荒原的地表便已被恐怖的威壓震出了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許青沒有閃避。
他右手一抬,太初斷劍半截劍身出鞘。
雖然只是一柄殘劍,但其中蘊含的仙帝劍意卻如同一座巍峨的仙山般鎮壓而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徹荒原。
血色巨手被太初斷劍一劍斬碎,餘威不減,直衝老者面門。
老者面色驟變,身形急退,同時雙手快速掐訣,周身血光大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血盾。
劍意斬在血盾上,血盾劇烈顫抖,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
雖然沒能直接破防,但這一擊也足以證明太初秘境獲得的這些寶物絕對不是凡品。
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死死盯著許青手中的斷劍。
「仙帝殘刃……太虛遺寶,難怪你這麼有恃無恐,見了老夫也不逃竄,敢留下與老夫鬥法。」
「不過,僅憑一柄殘刃就想勝老夫,痴心妄想。」
老者穩住身形,開始蓄力仙法。
「是不是妄想。」許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等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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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左手掐訣,幽冥仙火在掌心暴漲,化作一道墨綠色的火龍咆哮而出,直撲老者面門。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則施展空間摺疊之術,瞬間出現在老者身後三百丈處。
不是逃跑,而是繞路。
他的目標是南方——地圖上標註的「斷魂山脈」。
那裡地形複雜,適合藏匿,而且……那裡離歸墟秘境所在的太虛仙域更近。
老者被幽冥仙火牽制,待他好不容易撲滅火龍,許青的真身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混帳!」
老者怒不可遏,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南方追去。
他雖然沒有直接鎖定許青的位置,但那股太虛本源的氣息在荒原上依然清晰可辨。
追擊再次開始。
許青一路向南狂奔,速度驚人。
太虛本源在仙界環境下運轉如魚得水,再加上他從太虛秘庫中得到了大量提升遁速的仙符,此刻他的遁速已經不輸給真仙初期。
然而,身後那道血色遁光始終如附骨之疽般緊緊咬住他,甩都甩不掉。
這場追逐戰持續了整整一夜。
許青不僅是在逃命,更是在利用這種方式磨練戰力。
每當老者追上來,他便回身以斷劍或幽冥仙火反擊,一擊之後立刻遠遁。
這種「打帶跑」的戰術雖然狼狽,但效果顯著。
老者的血煞之力被他不斷消耗,怒氣也在不斷積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
斷魂山脈到了。
許青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沖入山脈,而是在山脈入口處的一片亂石林中停下。
這裡地形複雜,空間裂縫密布,是他計劃中反擊的第一戰場。
老者很快趕到,看到許青停下,他反而冷笑一聲,不再急躁。
「跑啊?怎麼不跑了?」
老者懸停在亂石林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青。
「前面就是斷魂山脈,你要是這麼進去了老夫還真有點拿你沒辦法。可惜你沒進入,既然如此老夫就送你上路。」
老者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三頭六臂,每一隻手中都握著不同的血色兵器,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橫了數倍。
真仙初期,全力爆發。
許青站在亂石林中,面色平靜。
他將太初斷劍橫在胸前,左手按在虛空戒上,深吸一口氣。
「送我上路?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許青盯著那尊血色法相,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真仙初期的大爆發不是開玩笑的,對方又是以戰力著稱的血獄一脈。
哪怕許青練成了《太虛煉神篇》實力大漲,也不敢托大。
老者怒吼一聲,身後的血色法相齊齊出手。
六道血色刀芒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斬向許青。
許青不退反進,太初斷劍猛然揮出,一道璀璨的劍意沖天而起,正面迎向那六道刀芒。
轟隆隆!
亂石林在兩股力量的碰撞下化為齏粉,無數碎石被震飛到高空,又化作流星雨般落下。
塵煙散去,許青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身上的幽冥戰甲布滿了裂紋,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他的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明亮。
那道仙帝劍意雖然只是殘存的一絲,但經過這一夜的鏖戰,已經被他初步消化領悟,如今再次催動,威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
老者也不好受。
血色法相在碰撞中崩碎了大半,氣息萎靡了不少。
「這小子的劍意……竟然能傷到我的法相?」
老者心中震動,看向許青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忌憚。
「再來!」
許青沒有給老者喘息的機會,再次提劍而上。
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每一劍都帶著切斷空間的鋒芒。
老者不得不將全部精力都用在防禦上,被許青壓得節節敗退。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了黃昏。
許青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但他的劍意卻越來越凝練。
終於,在夕陽的餘暉灑滿大地之時,許青橫劍指天,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太虛破滅斬!」
這道他在靈界時施展的劍術,此刻在仙帝劍意的加持下,已經發生質變。
一道銀白色的劍芒從斷劍上噴薄而出,劍芒並不粗大,只有丈許長,但其中蘊含的空間切割之力卻恐怖到了極點。
老者瞳孔驟縮,他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自己。
他不顧傷勢,瘋狂催動體內精血,試圖在身前凝聚出最後一道血盾。
但劍芒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血盾的防禦,直接斬在了他的眉心。
血盾如泡沫般破碎,劍芒沒入眉心,從後腦穿出。
老者的雙眼瞪得滾圓,臉上還凝固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身軀在半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後轟然墜落,砸入亂石林中,激起一片塵煙。
真仙初期,隕落。
許青收劍,盤膝坐下調息。
這一戰雖然險勝,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他以殘劍斬殺真仙初期,對「劍道」和「斷」字訣的領悟加深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從老者身上又搜颳了一筆不菲的血獄資源,包括另一張血色地圖,以及一枚傳遞情報的玉簡。
玉簡中記錄著血獄聖君在東域和南域的幾個隱秘據點,其中就包括斷魂山脈深處的一個「血牢」。
「血牢……」
許青目光微閃,將玉簡收起。
他沒有時間去清理戰場,方才的戰鬥動靜太大,已經引起了周圍一些潛伏存在的注意。
必須儘快離開。
許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沖入斷魂山脈深處。
山脈內部的空間裂縫比外圍更密集,也更狂暴。
許青小心翼翼地在裂縫間穿梭,不敢有絲毫大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的亂石林中,那名老者的屍體旁,一灘本該乾涸的血液忽然詭異地蠕動起來。
血液匯聚,漸漸凝成人形,最終化作一個半透明的血色人偶。
人偶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胸口卻刻著一個極其繁複的血色符文——那是血獄聖君的本命禁制。
人偶緩緩站起,那模糊的輪廓「看」向許青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
下一刻,人偶化作一道血線,沿著許青留下的空間痕跡追去。
……
斷魂山脈,一處天然溶洞中。
溶洞位於一座孤峰的半山腰,洞口被一道天然的石壁遮擋,十分隱蔽。
許青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身周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力。
在他面前懸浮著一株通體碧綠、葉片呈鋸齒狀的靈草,正是他在太虛秘庫中得到的一株「九轉還魂草」。
這種靈草在仙界也是稀罕物,擁有重塑肉身、滋養神魂的奇效,對於目前神魂受損的識海來說,是絕佳的療傷聖藥。
許青掐起一截葉片,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苦澀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化作清涼的熱流沖入識海,那幾道細微的裂縫在熱流的沖刷下開始緩慢癒合。
隨著識海傷勢的好轉,許青的神色也逐漸恢復清明。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
斷魂山脈內部危機四伏,不僅空間裂縫密布,還有各種擅長在亂流中捕獵的異獸,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就在許青的識海剛剛覆蓋到這座孤峰下方時,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血煞波動。
那波動極其隱晦,若非他神識本就敏銳,又剛剛吞服了九轉還魂草提升了感知力,根本無法察覺。
許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波動源自孤峰下方的地底深處。
那裡似乎存在著某種血獄一脈的陣法或機關。
許青沒有貿然下去探查,而是悄然收斂氣息,將九轉遮天佩催動到極致,然後像一條壁虎般貼著岩壁向下滑去。
他的動作極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連空間波動都被太虛本源巧妙地化解於無形。
滑下百丈,他在一處岩架上停下。
這裡有一個天然的石縫,石縫深處隱隱有紅光透出。
許青側耳傾聽,能聽到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慘叫聲和鎖鏈拖動的聲音。
那是……「血牢」。
許青心中一動。
在真仙初期老者的玉簡中,這個血牢被標註為「東域第三號血牢」,主要用於關押從各界抓來的「血奴」。
這些血奴要麼是有特殊血脈的異種,要麼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的修士。
血獄聖君通過抽取他們的精血、骨髓甚至神魂來修煉血煞功法,或者將其煉製成各種血傀儡。
如果這個血牢真的還在運作,那裡面關押的血奴數量恐怕不會少。
許青面色陰沉。
他在太虛秘庫中看到了關於血獄一脈的記載,知道血獄聖君為了修煉血煞大法,雙手沾滿了鮮血。
但親眼看到這種人間煉獄,那種衝擊力還是遠超文字描述。
「這個血牢必須毀掉。」
許青在心中下了決定。
這不僅是為了救人,更是為了削弱血獄聖君在東域的根基。
一個運作中的血牢,必然消耗龐大的資源。
毀掉它,至少能讓血獄聖君疼上一陣。
但問題來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人。
雖然他有太初斷劍、幽冥仙火、九轉遮天佩這幾張底牌,還有從秘庫中得到的那些資源,但血牢內部肯定有真仙級別的強者坐鎮。
若是真仙初期還好,他可以應付,就怕其中有真仙中期強者。
以他現在的狀態,斬殺真仙初期倒是可以,面對真仙中期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不能硬闖。」
許青冷靜下來。
他需要情報。
他需要知道這個血牢內部的具體布局、守衛實力、以及那個真仙級強者的確切修為和狀態。
如果對方修為是真仙中期,甚至還有外援,那他只能暫時放棄。
如果對方修為僅有真仙初期,那他就可以伺機而動,看看能不能毀了這個血牢。
許青耐心地溶洞外潛伏下來。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開始用地上的碎石和從秘庫中帶出來的幾種陣法材料,在孤峰周圍布下了一座小型的「迷蹤陣」。
這座陣法雖然不能困住真仙,但足以掩蓋他的氣息和行蹤,讓他能在血牢的眼皮子底下自由活動而不會被輕易發現。
布完陣法,許青潛回溶洞,取出那張從老者那裡搜刮來的血色地圖,結合自己探查到的地形,開始推演血牢的內部結構。
推演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第二天的晨曦透過石縫照進溶洞時,暨青的臉上露出了 一抹自信的笑容。
「找到了。」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上的一個點上。
那個點是血牢的「血煞核心」所在,也是整個血牢陣法的陣眼。
只要摧毀這個陣眼,整個血牢的防禦大陣就會癱瘓,裡面的血奴也會趁機暴動。
到時候,守衛血牢的血獄修士將不得不分心應對暴動的血奴,他就可以渾水摸魚,逐個擊破。
「而且,根據推演,這個陣眼的位置……」
許青的指尖沿著地圖上的一條隱蔽路線滑動,最終停留在孤峰下方的一條地下暗河旁邊。
那條暗河直通血牢的廢水處理區,是整個血牢防禦相對薄弱的一環。
「就從那裡進去。」
許青收起地圖,站起身來。
他並未直接行動,而是先在溶洞外布置了幾道預警陣法,然後盤膝坐下,開始最後一次調息。
三個時辰後,許青睜開眼睛,雙眸中銀光閃爍。
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幽冥戰甲、太初斷劍、虛空戒、九轉遮天佩,外加幾張新繪製的太虛符籙。
「出發。」
他身形如流光般滑下孤峰,按照推演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潛入那條地下暗河之中。
暗河的水冰冷刺骨,水中還夾雜著大量的血煞之氣和腐肉碎塊。
許青催動幽冥戰甲的防禦,隔絕了水中的血煞侵蝕,順著水流向著血牢深處漂去。
暗河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蓄水池,蓄水池上方有一道鐵柵欄,柵欄後是幾名身穿暗紅軟甲的守衛。
這些守衛修為都在大乘巔峰左右,正百無聊賴地聊著天。
「聽說了嗎?那個太虛傳人據說在亂石林殺了血十三前輩。」
「真的假的?血十三前輩可是真仙初期啊,怎麼可能被一個剛飛升的小輩殺了?」
「誰知道呢,反正上面已經下令了,全境搜捕。城裡的懸賞令都加碼到五十枚上品仙石了,這價格都快趕上殺一個半步金仙了懸賞了。」
「嗨,五十枚上品仙石雖然是不少,但那太虛傳人身上可是有太虛遺澤啊!
要是能搜到點什麼仙器丹藥之類的,哪怕只是一件殘破的仙帝之兵,都值這個價。」
守衛們的對話隨著水流聲飄入許青的耳朵里。
他心中冷笑。
血獄聖君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他的判斷——血十三就是他在亂石林斬殺的那名真仙初期老者。
現在整個東域都在找他,這個血牢也加強了戒備。
這反而讓他的潛入變得更加困難。
許青沒有輕舉妄動,他在蓄水池下方靜靜地潛伏著,等待時機。
他在等換班的時間。
根據他的觀察,這些守衛每隔兩個時辰會換一次班,而在換班的瞬間,鐵柵欄的禁制會短暫地開啟那麼一息。
那一息,就是他潛入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斷魂山脈深處的地底,一座巨大的地下血牢正在運轉。
暗紅色的血光燈芒照亮了潮濕陰暗的牢房,無數道痛苦的呻吟聲在迴蕩。
這裡關押著數萬「血奴」,他們被鎖鏈穿透琵琶骨,懸掛在半空中,身上的精血順著鎖鏈被緩緩抽離,匯入中央的一座血池之中。
而在血池的高台上,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周身繚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顯然是在修煉某種血道秘法。
此人正是這座血牢的典獄長——血三。
他的修為,赫然是真仙中期。
而在他身後,還站著八名身穿血色重甲的衛兵,每一人都是真仙初期修為。
這些衛兵是血獄聖君的親衛,只聽命於血三和血獄聖君本人。
「典獄長大人,外面傳來消息,血十三在亂石林被那個太虛傳人斬殺了。」
一名衛兵低聲匯報導。
血三緩緩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血色眼眸,令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神不寧。
「哦?血十三死了?」
血三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情報準確嗎?」
「千真萬確。屬下親自去看了現場,現場留有太虛本源和仙帝殘刃的氣息,錯不了。」
血三的指尖在石台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嗒、嗒」的聲響。
「有點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一個剛飛升的小輩,竟然能斬殺真仙初期。看來太虛一脈的傳承確實有些門道。」
「大人,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搜捕?」
「不必。」血三搖了搖頭,「那小子的行蹤詭秘,而且似乎對空間法則頗有心得。派人去搜捕,多半是有去無回。」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等。」血三收回手指,目光投向血牢入口的方向,「他會來的。」
「他會來?」
衛兵一愣,「您怎麼知道他會來?」
「因為他是太虛傳人。」
血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篤定,「太虛一脈的人,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厭惡的『正氣』。
他們見不得這種殘暴的手段,更見不得同門受苦。
聽說他手裡還有一枚『虛空戒』,那東西能感應到太虛一脈的因果線。
這斷魂山脈里的血牢雖然隱蔽,但裡面的血煞之氣太重了,因果線太明顯。
只要他距離足夠近,那枚指環就會指引他找到這裡。」
衛兵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大人神機妙算!」
血三沒有理會衛兵的馬屁,重新閉上眼睛。
他確實在等。
等魚兒咬鉤。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魚兒,已經通過那條充滿了腐肉碎塊的暗河,悄無聲息地游到了血牢的「後門」之外。
許青貼在蓄水池底部的岩壁上,屏住呼吸,透過鐵柵欄的縫隙,觀察著上方的動靜。
換班的時間到了。
幾名守衛正準備撤走,而接班的守衛還沒到。
鐵柵欄上的禁制閃爍了一下,原本閉合的光幕裂開了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
許青身形一動,如同一隻靈活的游魚,順著禁制開啟的瞬間,從柵欄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他在空中的瞬間,手中多了一張從太虛秘庫中得到的「隱匿符」。
隱匿符生效,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化在空氣中。
他悄無聲息地落在蓄水池邊緣的石台上,將幾名守衛的屍體——他剛才潛入時順手幹掉的——拖入了陰影之中。
這幾名守衛只是大乘巔峰,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解決了外圍守衛,許青沒有停留,按照之前推演的路線,朝著血牢的「血煞核心」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