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淡金色的太虛法則之火,悄無聲息地穿過虛空,沒入了玄冥那一刀的「刀氣」之中。
是的,沒有擋,而是「看」。
許青沒有擋那一刀。他的身形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向前跨出了一小步。
這一步踏出,玄冥微微一愣。
不是躲。
因為許青沒有躲。
這一刀落下的時候,空間被切開,法則被切斷,存在被割裂,而許青依舊站在那裡,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不,不對。
刀,沒有落下。
漆黑的虛空無痕刀在許青身前三寸之處,停了。
虛空都已被切開,可刀氣本身,像扎進了一團沒有邊界的風中。
玄冥眉頭一皺,又劃出一刀。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道漆黑的「線」都劈向許青的要害,每一道都足以切開金仙。
可每一道刀氣靠近許青三丈之內,便像是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沼,力道、法則、存在,被無聲無息地「吞」了下去。
許青立在原地,不閃不避,面前的空間像一面巨大的、無形的「磨」,將玄冥的刀氣一縷一縷地「吃」了進去。
「多謝玄冥道友,幫我餵一餵新鋒。」
許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便是太虛法則真正恐怖的地方。」
「存在」本身被切開?
好啊。
他修的太虛,本就是「虛」。
「虛」是什麼?虛是無法被割裂的。一刀切開水,水會合攏;一刀切開光,光會重聚。
而太虛法則所化的「虛」,連「被切」的資格都沒有。
它不在法則的「存在」層次里,它是讓法則得以成立的底層。
「傳燈」並非單純的探查。
它是許青送給敵人的一盞燈,而敵人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一隻飛蛾,主動撲向那盞燈。
他送的燈,照亮的卻是敵人的「道」。
玄冥的虛空無痕刀,斬殺「存在」。可許青的太虛法則本來就是「編外」。
不在天道記錄之內的存在。
一個不在存在序列里的東西,刀,如何切?
七道刀氣落盡,許青安然無恙。
四位聖君的臉色,終於變了。
「法則不在列中?」
幽瞳聖君赤紅色的鬼眼猛地一縮,嘶聲開口:「你證的不是七法,也不是天外諸法……你是什麼金仙?」
許青不答,只是淡淡地笑。
「諸位不遠億萬里而來,正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重錘砸在四位聖君的心頭。
「我這一盞燈,還缺點燈油。」
「各位,自己獻上,還是我來取?」
短暫的寂靜。
火獄聖君第一個動了。他渾身赤色法則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顆行走的恆星,朝著許青暴沖而來。
「狂妄小兒!給本座死!」
他雙拳齊出,火之法則在空中化作兩條萬丈赤龍,朝著許青絞殺而來。
青鬼聖君幾乎同時出手,墨綠色的法則之力自他袖中瀉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鬼霧,霧中鑽出千萬條青綠色的手臂,如萬鬼朝宗,從四面八方朝著許青合攏。
幽瞳聖君更陰,他的身子在虛空中一縮,一道無形的「瞳光」自那雙赤眼中射出,穿過虛空,直刺許青的識海。
只有玄冥,依舊站在原地,眉心血星閃爍,手中又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
許青立在原地。
三聖同時出手,封鎖了他的前後左右,這一刻,就算是一位老牌金仙,也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可許青臉上的笑,卻更深了。
「傳燈·燎原。」
他輕輕地念出四個字。
下一剎那。
以他為中心的百萬里虛空,亮了。
億萬點灰金色的「星火」,自他體內鋪天蓋地地湧出,像一條貫穿宇宙的星河。
那些星火併不灼熱,也不鋒利,它們只是安靜地、不可阻擋地,飄向三聖。
星火落在火獄聖君的赤龍之上。赤龍那足以焚滅星辰的火焰,在星火面前,如同乾枯的茅草,星火一點,整條龍都在「哭嚎」中燃燒起來——不,不是燃燒,而是「被奪去了燃燒的權利」。
赤龍的火焰變成了灰金色的火焰,然後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火獄聖君臉色慘變,他只覺自己的法則本源中,有一部分「火」,被什麼東西拿走了。
星火落在青鬼聖君的鬼霧之上。鬼霧中千萬條手臂,被星火一一點亮,每一條手臂都化作了一簇灰金色的火苗。
青鬼聖君慘叫一聲,瞬間抽回了法則,可還是晚了。鬼霧被星火一燒而盡,那些手臂,足足少了一半。
星火落在幽瞳聖君的瞳光之上。那道足以擊穿神魂的瞳光,在星火面前,就像一條被照亮的蛇,它驚恐地扭動著、逃竄著,卻怎麼也躲不開這些無處不在的星火。
「噗——」
三聖聯手,卻被許青一人的星火打得齊齊後退。
這不是境界碾壓。
這是法則本身的碾壓。
許青太虛法則,是以「傳火」為核心的道。
而「火」,恰恰是這三位聖君所修法則的命門——火獄修火,青鬼修魂,幽瞳修神。火也好,魂也好,神也好,本身便是「易燃之物」。
三聖的聯手,在他的太虛法則面前,就是三堆堆得高高的、曬得極乾的柴。
許青站在原地,周身星火環繞,灰金色的道袍獵獵作響,像一尊從火光中走來的神祇。
這一戰,已經不用打了。
「退。」
玄冥的聲音,終於冷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經擋在了三聖面前,眉心血星如眼,緩緩睜開。
「好一個太虛餘孽。」
他的聲音不再溫潤,而是冷得像極淵之底的玄冰。
「本座來會會你。」
玄冥聖君一步踏出,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先前的他像一柄入鞘的劍,溫潤、內斂、含而不露。
那麼此刻,這把劍出鞘了。
眉心的血星徹底睜開,三條血色紋路自星痕向臉頰蔓延,如同神魔的淚痕。
他周身的虛空無聲無息地崩塌、重組,形成了一片直徑十丈的「淵」——那片區域中,法則本身在不斷地生滅,仿佛一個即將誕生又永遠無法誕生的世界。
半步大羅。
只差半腳,便能踏足大羅之境。
那是金仙之上的層次。血獄聖君修行十萬載,也只在金仙中游徘徊,而玄冥聖君已經在那道門檻前站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半隻腳都探了進去。
他抬起了右手。
還是那一招。
虛空無痕刀。
但這一次,從他指尖迸出的不是一道線,而是一片「網」。
九橫九縱,八十一道漆黑的刀氣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著許青當頭罩下。
每一道刀氣都足以切開金仙,八十一道縱橫交錯,將許青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生門、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全部封死。
這不是「切」,這是「絞」。
「先前只用了三成力。」
玄冥的聲音平靜如初,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現在,十成。」
許青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將雙手緩緩抬起,結了一個古樸的印訣。
「太虛·傳燈。」
嗡——
一盞燈影自他頭頂升起。
那燈不大,甚至顯得有些樸素,可它升起的一剎那,整片虛空的「顏色」變了。
灰金色的光芒如水銀瀉地,潑灑開來。光芒過處,空間不再透明,而是泛起了淡淡的、細密的「紋路」——那是空間法則本身。
許青看得清清楚楚。
八十一道刀氣,在空間中撕裂的每一道痕跡,都鮮明地呈現在他的神識中。
刀氣上的法則結構、斬殺「存在」的方式、甚至連刀氣之間彼此共鳴的頻率,都像被燈火照亮的蛛網,纖毫畢現。
傳燈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然後,許青動了。
不是躲,不是擋,而是「遞」。
他朝著那張刀網,遞出了一縷火。
「薪火針。」
一縷細如髮絲的灰金色光芒,從許青指尖飛出,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刀網。
它沒有與任何一道刀氣碰撞。它只是「穿」了過去,像穿過一層薄薄的紗。
針落下之處,是刀網最核心、最緻密的那個節點。
八十一道刀氣的交匯之處。
「嗒。」
一聲輕響。
那個節點上,一點灰金色的星火亮起。
然後,火順著刀氣蔓延開來。不是燃燒,是「傳」。一道道漆黑的刀氣,像被點燃的引信,從核心節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出灰金色的火光。
只是剎那間,八十一道刀氣,盡數化作了灰金色的火線。
刀網,在距離許青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了。
是被「接住」了。
「我等的燈,最擅長『接火』。」許青直視玄冥,聲音同樣平靜,「不管是誰的火,只要落進我的燈里,都是我的。」
玄冥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八十一道刀氣中的法則之力,正在被對方一點一點地蠶食、轉化、吞噬。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自己的法則沒有被打散,沒有失效,而是被「讀懂了」,被「消化了」,被「歸了別人」。
「有意思。」
玄冥不怒反笑。
「太虛法則,果然如聖主所說,是那種可以『剝奪』別人法則的規則。」
「不過——」
他微微一笑,眉心血星驟然爆亮。
「一個剛剛證了金仙的小輩,能消化本座幾成的虛空法則?」
轟!
那被太虛法則點燃的八十一道灰金火線,突然同時爆裂開來!
不是炸開,而是「分裂」——每一道火線都化作了數百道更細的黑色刀氣,朝著許青倒卷而來!
玄冥化掌為爪,虛空無痕刀不再是刀氣,而是化作了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線」,這些線鋪天蓋地,數量以百萬計,像一場由「斬斷存在」構成的暴雨。
「既然你喜歡『接火』,那就把這一片火,也接過去吧。」
許青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一招不好接。數十萬道虛空無痕絲,每一道都攜帶著「斬斷存在」的法則之力,雖然單一一道的威力遠不如之前,可數量太多了,多到根本來不及一一「讀懂」、一一「消化」。
傳燈再亮,也有照不到的角落。
「燎原。」
許青低喝一聲。
億萬星火自體內湧出,朝著那片刀絲暴雨迎去。
星火與刀絲在虛空中碰撞,爆發出無數道細碎的光芒。星火灼燒刀絲,刀絲切割星火,灰金色與黑色在方圓萬里內交織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卷,如兩片星海在無聲中廝殺。
表面上是勢均力敵。
但許青知道,自己落入了下風。
星火的數量在飛速消耗,而玄冥的刀絲還在不斷湧出,仿佛他的法則之力取之不盡。
「看出來了?」
玄冥的聲音從刀絲暴雨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你的法則層次比本座高,本座承認。但層次不代表一切。」
「本座修行三十六萬載,太虛法則再玄妙,你的修為也不過剛證金仙。論法則之力的深厚,你差了本座二十倍不止。」
「你能吞本座一,本座能生一百。你怎麼吞?」
他說的沒錯。
許青的太虛法則雖然在層次上碾壓玄冥的虛空法則,可論法則之力的「量」,他差了太多。
金仙與半步大羅之間的鴻溝,不是法則層次的差距所能完全彌補的。
星火在與刀絲的戰鬥中節節敗退,而許青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這樣下去不行。」
許青心中飛速推演,試圖找出破局之道。
「我的法則之力不如他深厚,不能跟他打消耗戰。」
「得找到一次機會,把『傳燈』種進他的法則里,讓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中暴露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可問題在於,玄冥對太虛法則已經有了防備。
他的刀絲無處不在,卻始終與本體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疏離感」,每一道刀絲都在不斷變換運轉頻率,似乎在防止被太虛法則「讀懂」。
「他有了防備。不好辦。」
許青有些頭痛,但也沒有絲毫慌亂。
「看來,只能兵行險著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顆頭顱大小的灰金色光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許青身前不到三丈的地方,然後——
爆了。
那不是許青發動的攻擊。
是許青世界內那輪「太陽」,自行動了。
轟!!!
光球炸開的瞬間,方圓數十萬里的虛空都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撕裂開來,無數條裂縫中湧出了灰色的混沌洪流,將玄冥的刀絲暴雨整個吞了進去!
刀絲、星火、混沌洪流,在這片虛空中徹底攪成了一鍋「法則熔爐」,什麼存在、什麼不滅、什麼刀氣,全都被熔成了一團濃稠的、無法分辨的灰色混沌。
玄冥的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來。
「混沌……不可能……」
許青也愣住了。
因為他根本沒發動這一擊。
他內視丹田,只見天穹中央那輪灰金色的太陽,正在劇烈跳動,仿佛剛剛噴發了一口「怒火」。
而在太陽深處,那粒紀元火種已經膨脹了數倍,幾乎能看見其中燃燒的火焰。
「是紀元之火?」
許青福至心靈。
紀元之火,上一個紀元的火種。它不需要許青用太虛法則去「傳」,它本身就是天地間最原始、最純粹的一縷火。
紀元之火不在這個世界「法則序列」之內。
這東西,連當年的守夜人都只是用殘軀「裹住」,而許青的丹田世界接納了它,它便成了許青體內最難以控制、也最強大的力量。
一縷「上個紀元」的火,足以焚燒一切。
「呵……呵哈哈哈!」
許青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絲酣暢淋漓的快意。
「玄冥,多謝你。」
「若不是你將我的燈逼到極限,我還不知道,我這盞燈里,已經藏了一輪太陽。」
他再不猶豫,將太虛本源中的力量盡數注入丹田世界,注入那輪灰金色的太陽。
太陽在丹田世界中轟然膨脹,光芒照耀整個世界。
「傳火,不僅向外傳,也向內傳。」
「你等且看看我這太陽,能不能燒你們。」
……
許青不再用星火,不再用針。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緊握,身後丹田世界的「太陽」與他的拳意合一。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變化,只有一輪灰金色的「太陽」從拳面上飛出,朝著玄冥的方向碾了過去。
「這是什麼東西?!」
青鬼聖君尖聲驚叫,轉身就逃。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光芒,沾不得。
火獄聖君和幽瞳聖君也同時暴退。
唯有玄冥,一步不退。
他一聲輕喝,雙手結印,眉心血星爆發出一片血色的領域,領域之內,所有的法則都被「冰凍」了——不是冰,而是「停滯」。
時間停滯、空間停滯、法則停滯。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血星之域」。
一個模擬大羅領域的小世界,進入其中的人,如同墜入凝固的琥珀,任人宰割。
可那輪灰金色的太陽,毫無阻礙地,飛入了血星之域。
沒有爆炸,沒有碰撞。
只是平靜地、理所當然地,碾了過去。
血色的凝固領域,在灰金色的光芒面前,像冰雪遇到了烈日,消融、剝落、瓦解。
玄冥悶哼一聲,身形第一次後退了一步。
雖然他退了一步,可那一拳中蘊含的紀元之火,也燒盡了。
許青與玄冥之間,相距千丈,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許青嘴角有血絲溢下,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拳,他調動了太多的太虛本源,幾乎掏空了一半的仙力儲備。
而玄冥站在他對面,面色微白,眉心血星黯淡了不少。他伸手撫過胸口,摸到了一縷焦黑。
「這是什麼火?」
玄冥的聲音第一次變得低沉而忌憚,仿佛在面對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許青一邊調息,一邊笑了笑。
「想知道?去舊地深處看看。」
「你之前不是想看舊地下面到底有什麼嗎?我帶你去看,你敢嗎?」
舊地之外,灰色霧障忽然動了。
像一隻沉睡已久的大手,緩緩地抬了起來。
……
霧障之中,那聲悠長的嘆息再次響起。
這一次,嘆息如驚雷。
不,不是嘆息。
是在場的四位金仙,同時聽到的一聲低語:
「滾。」
一個字。
從大地最深處傳來,穿越千里的裂谷、三百里的石階、三千丈的門扉,最後透過霧障,落在四位聖君的神魂之上。
「噗!」
青鬼聖君一口鮮血噴出,鬼面崩裂。
火獄聖君臉色煞白,身形連退三百里。
幽瞳聖君一雙鬼火般的眼睛驟然黯淡,氣息暴跌。
就連半步大羅的玄冥,那道挺拔的身軀也猛地搖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縷暗色的血。
一個字。
重傷三聖,逼退玄冥。
舊地之靈,恐怖如斯。
「走。」
玄冥當機立斷,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虛空深處。
其餘三聖哪裡還敢逗留,紛紛奪路而逃,連頭都不敢回。
許青看著四道狼狽逃竄的身影,輕笑一聲,卻也沒有追趕。
「這就走了?我還想再看你們跳一跳呢。」
他知道,方才那一字之威,是守夜人幫他解了圍。單憑他自己,雖然能傷到玄冥,但要殺一位半步大羅,還差了太遠。
「不過……」
許青舔了舔唇邊的血跡,望向四聖逃離的方向。
「下次再見面,我可不會再讓你逃了。」
他轉身,一步踏入了舊地的霧障之中。
……
舊地,傳承殿。
許青回到殿中盤膝坐下時,面色已經蒼白如紙。
丹田世界中,天心處那輪灰金色的太陽暗淡了許多。
紀元火種在剛才那一拳中消耗過大,此刻正緩緩地「呼吸」著,從世界的法則循環中汲取養分來恢復自身。
「這一拳,太奢侈了。」
許青苦笑著搖頭。
用紀元之火做武器,威力確實恐怖,可消耗也大得離譜。
一拳下去,太陽就縮小了三分。再來一拳,火種就要傷及根基。
「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他在心中默記。
接下來,許青盤膝調息,運轉共振法門,一點一點恢復著體內的太虛本源。
舊地中濃郁的道韻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滋養,金仙之軀的恢復速度也比真仙時期快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