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買票。」
陸沉環顧四周。
周末的遊樂園門口,人來人往,全是遊客。
大家都在排隊進去,沒人發現隊伍旁站著最近緋聞不斷的女明星——熱笆!
陸沉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熱笆頭上的帽子,轉身去買票。
看著陸沉遠去的背影,熱笆心裡砰砰直跳。
剛才他靠近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會做什麼。
結果只是幫她整理了一下帽子。
「真是的……」
「我到底在想什麼呢?」
熱笆伸手揉了揉微微發燙的臉頰。
不遠處,記者趕緊翻看剛拍的照片。
「哥,他們怎麼會來遊樂園?」寸頭男一臉疑惑。
他跟過不少明星,那些明星約會總是去高檔場所,至少也是五星級酒店起步。
怎麼熱笆和這個男人,反而來遊樂園?
萬一被人認出來,場面一亂,不就先被路人拍到了嗎?
「別多想,先跟進去。」鴨舌帽沒有多解釋。
他低頭看著照片——男人正親昵地幫熱笆整理帽子,兩人靠得很近。
他拍攝的角度也很巧妙,看起來就像是在接吻。
而就在兩人沒注意時,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兩個穿著便衣、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們步伐乾脆,氣質特別,也一直跟到這裡。
不過,他們跟蹤的並不是熱笆,而是她旁邊的陸沉。
保護陸沉的安全,是他們的職責。
離開餐館後。
他們立刻發現了那兩個拿著攝像機的跟蹤者。
「別動。」
話音剛落。
戴棒球帽的人感覺肩膀被牢牢抓住。
對方稍微一用力,他的手臂就可能脫臼。
「大哥,我們好好說。」
平頭男子已經喊了起來。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完全被制住了。
「我們是幗安局的探員。」男子出示證件,神情嚴肅,「現在以危害幗家信息安全罪逮捕你們。」
「安靜點。」
押著平頭的探員冷冷說道。
什麼?
幗安局?
兩個跟蹤者都愣住了。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們怎麼就觸犯了幗家安全?
這可不是能隨便承受的罪名!
「大哥……」
「不,祖宗!」
「我們……我們都是正規雜誌的記者,都是守法公民。」
「你們肯定搞錯了!」
棒球帽一臉無奈。
平頭男更是直接嚇呆了。
不過,
兩名探員並沒有理會這些。
像拎小雞一樣把兩個跟蹤者帶上了車。
遊樂園。
檢票口排著長隊。
熱笆開始緊張起來。
因為排隊時每個人都要單獨檢票。
站在相鄰隊伍里的人時不時朝她看去。
好在現在是流感高發期。
隊伍中戴口罩的人也不少。
可是……
即使戴著口罩,她的身形和獨特氣質還是難以隱藏。
「沒事的。」
陸沉輕輕把手放在熱笆肩上。
他沉穩的語氣讓熱笆慢慢放鬆下來。
的確,
她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陸沉陪著。
想到這裡,她的心踏實了一些。
不久,
兩人順利通過檢票口進入遊樂園。
「呼……」
「幸好檢票是自動刷身份證的。」
「要是人工檢票就麻煩了。」
熱笆仍然有些不安。
畢竟,有關她的熱搜還在網上掛著。
這時候出門遊玩確實不太合適,萬一再被拍到,經紀人肯定要生氣。
「陸沉,你的票還要嗎?」
熱笆回頭看向身邊的陸沉。
「給你。」
陸沉直接把門票遞了過去。
他明白她這麼問,就是想要他的票。
不過,
既然已經進園了,門票其實沒什麼用了。
熱笆為什麼還要留著?
「我要收好,當紀念。」
熱笆打開錢包,
小心翼翼地把門票夾進去。
看起來,她很珍惜這張票。
「想先玩什麼?」
陸沉看向不遠處的遊樂園地圖。
地圖上分成了幾個主題區。
這個遊樂園是帝都最大的幗際連鎖樂園,
不僅有各種遊樂設施,還有多個影視主題體驗館。
「陸沉,你看那個!」
這時,
熱笆被路邊一家小店吸引。
她指著那邊。
店門口。
幾個穿著卡通人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發傳單。
旁邊立著一塊大GG牌。
上面畫著一隻淡紫色的兔子,
樣子非常可愛。
「你還喜歡這種小東西?」
陸沉笑了笑。
「陪我進去吧,我也給你挑一個。」
熱笆眯起眼睛,拉著陸沉往店裡走。
店裡也很熱鬧。
主打的那隻兔子玩具早就賣完了。
「已經賣完了嗎……」
聽到店員說沒貨,熱笆有點失落。
「這個很適合你。」
陸沉拿下熱笆的帽子,把一對淡紫色兔耳發箍輕輕別在她頭上。
毛絨長耳頂端還繫著精緻的蝴蝶結。
「這是小孩戴的吧?」
熱笆剛要摘下來,卻被陸沉推到試衣鏡前。
鏡子裡軟萌長耳的倒影讓她明白了。
原來他喜歡可愛風格的女孩!
指尖輕觸顫巍巍的兔耳朵,熱笆抿嘴笑了。
扮可愛誰不會呢?
「就買這個吧。」陸沉讓店員打包。
「等一下!」
熱笆轉身走向貨架,蹲下挑選滿牆的鑰匙扣。
「你覺得這兩個怎麼樣?」
熱笆拿起一對兔子和熊的掛飾。
「嗯。」陸沉應了一聲。
「我買來送你一個。」熱笆語氣很歡快。
走到收銀台排隊時,
旁邊一個小女孩注意到了熱笆手裡的掛飾。
「姐姐,你們的鑰匙扣真好看。」
「在哪買的呀?」
「就在那邊。」陸沉指了指。
他輕輕拉住熱笆——她要是開口,可能會被認出來。
熱笆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悄悄躲到他身後。
「哥哥姐姐,你們是情侶嗎?」小女孩天真地眨眨眼。
童言無忌。
熱笆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們……還沒呢。」她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中透著一絲失落。
「嗯?」小女孩沒聽清楚。
「快去挑鑰匙扣吧,好像不多了。」陸沉笑著提醒。
小女孩立刻跑開了。
「你害羞了?」陸沉注意到熱笆口罩外泛紅的耳朵。
「才沒有!」熱笆扭過頭,轉身躲開。
心裡卻忍不住想:剛才陸沉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他真的……喜歡我?
結完帳,他們沒拿購物袋。
熱笆直接戴上了可愛的兔耳發箍,每人拿了一個人的鑰匙扣。
「給你。」她遞過去一個。
熱笆把那隻棕色小熊形狀的鑰匙扣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放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
「這應該是情侶款吧?」
「你送我這個……」
他的話裡帶著暗示。
「你亂想什麼!」
「我只是覺得好看,碰巧是成對的,就都買了,反正多出來的也沒用……」
「不要的話還給我!」
這話反而像是在掩飾什麼。
熱笆又羞又惱,臉燙得厲害。
「誰說不要了?」
陸沉把鑰匙扣收進風衣口袋。
遊樂園面積很大。
逛完一圈後,熱笆想去坐**。
天色漸晚,陸沉還得趕在天黑前回研究所。
「隊伍好長……」
看著長長的隊伍,熱笆輕聲說道。
巨大的**緩緩轉動,排隊的人沿著S形圍欄慢慢移動。
「不急。」
陸沉顯得很從容。
如果真來不及回去,在外面住一晚也無所謂。
「唉……」
熱笆轉過身,微微抬頭看著站在身後的陸沉。
兩人身高有些差距,他的側臉被夕陽照得清晰而柔和。
不知不覺,她看得出了神。
過了好久,陸沉忽然問道。
「嗯……」
「不是!是你臉上沾了東西!」
熱笆猛然回神,耳根都紅了。
「如果我是你正式的男朋友,讓你多看幾眼也沒什麼。」
陸沉語氣平靜。
「咳咳……」
熱笆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話題怎麼就停不下來?
「你別總開這種玩笑。」
她握緊拳頭輕輕捶了下陸沉的肩膀。
這個人真是討厭。
為什麼老是說這種話,不怕她哪天當真嗎?
而且……
陸沉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這些話的?
也許,他也在試探她。
想到這裡,熱笆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陸沉溫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髮。
「走吧,輪到我們了。」
「……」
熱笆沒想到他會突然轉移話題。
心裡泛起一絲失落。
神情也不由得暗淡下來。
陸沉收回手。
兩人並肩走上**的台階。
他也同樣猶豫著。
深知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無法收回。
……
從**下來時已是黃昏。
「需要送你嗎?」陸沉問道。
「不用了,」熱笆搖頭,「公寓附近可能有記者。」
眼神中卻滿是不舍。
其實她也想多待一會兒。
「那我幫你叫代駕。」
陸沉說著便拿出手機聯繫。
目送熱笆離開後,他才打車返回仲科院。
剛下車,手機就響了。
是李副院長。
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接通。
「李老。」
「陸沉,你現在在哪?」
「我剛回來,正在大院門口,有什麼事嗎?」
一邊說,陸沉一邊往仲科院大門走。
李老平時很少主動找他。
今天突然打電話來,肯定有要緊事。
「來我辦公室一趟。」
「幗安部的人找你。」
李老沒有多說什麼。
掛斷後,陸沉加快了步伐。
刷卡進入仲科院,聽到「幗安部」三個字,他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上次幗安部出面,是因為直播事件。
這次找他,恐怕還是和熱笆有關。
不久後,穿著工作服的陸沉來到李老辦公室門口。
他敲了敲門。
辦公室里,除了坐在桌後的李老,還有一位穿幗安制服的年輕人。
「進來吧。」
李老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
陸沉坐下後,那位年輕人走上前來。
「陸工,我是幗安部信息科的。」
「今天我們抓到了兩個暗中跟蹤您和熱笆的狗仔。」
「劉院讓我來問問您的意見……」
年輕人向陸沉說明了情況。
兩名狗仔已經被警告,所有拍攝的內容也都被刪除。
他們也承諾不會泄露任何信息。
「嗯,按幗安的流程處理就行。」
陸沉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