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戰機停在眼前，14.1米長的機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龐大。
「在這裡！」
帶路的人喊了一聲。
陸沉走近一看，發現一個小小的軸承出了問題——它被腐蝕了。
戰機的不同零件需要用不同材料製造，而不同材料接觸可能會引發電化學反應，後果可能很嚴重。
「叫人把那台新進口的材料測試儀拿來。」
陸沉吩咐道。
有人立刻去執行。
但沒過多久，
「陸工，測試儀找不到了！」
有人焦急地跑回來報告。
「什麼？」
陸沉回頭質問。
「我和小李都仔細找過了，沒找到。」
對方回答。
陸沉臉色一沉，轉身快步走向倉庫。
昨晚他清點物資時，明明看到材料測試儀還在。
怎麼現在不見了？
軸承被腐蝕，肯定是材料有問題。
科研工作來不得半點馬虎。
沒有測試儀，實驗只能停下來。
陸沉帶著幾個人快步走進倉庫。
倉庫還保持著他昨天清點時的樣子。
他環顧四周，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然後直接走向最東邊的角落。
他記得，昨晚就在這裡看到過那台設備。
果然。
陸沉隨手翻了翻。
很快在旁邊看到一個標著「材料測試儀」的箱子。
「陸工，我們合對過了，裡面不是測試儀，是高溫蠕變持久試驗機。」
有人提醒道。
陸沉打開一看，果然是這樣，根本不是材料測試儀！
每台儀器都有專人負責。
為什麼高溫蠕變持久試驗機會被放進材料測試儀的箱子裡？
「把負責材料測試儀的人叫過來！」
陸沉語氣嚴厲。
「是！」
沒多久，負責材料測試儀的小趙走了過來。
倉庫氣氛變得緊張。
路上，小趙已經聽說了這事。
「陸工……」
小趙低著頭，聲音里滿是歉意。
「小趙，出發前你是怎麼檢查的？」
陸沉盯著他，目光如炬。
顯然，他快要發火了。
但沒人敢替小趙說話。
科研不容絲毫疏忽，這是所有科研人員心中的第一信條。
粗心大意，後果往往非常嚴重。
「我……那天確實把材料測試儀裝進了箱子。」
「可能是當時放錯了箱子……」
小趙低聲回答。
聽到他有些哽咽的聲音，陸沉臉色更冷了。
「這個理由我不接受。」
「你知不知道，從海都調儀器至少要兩天？」
「這段時間所有實驗都得停！」
「這麼長時間的耽誤，你明白意味著什麼嗎？」
陸沉沉聲問道。
說實話，
這還是陸沉第一次這麼生氣。
以前在實驗室，即使實驗出問題，他也總是很冷靜。
但這次，
小趙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小趙不敢抬頭。
「我……我明白了……」
他結結巴巴地應道。
陸沉沒再說什麼。
拿起手機直接給院長打電話，匯報了情況。
蘇院長立刻安排人把材料測試儀送過來。
掛完電話後，
陸沉繼續處理小趙的事。
這時，
大家見陸沉臉色不好，紛紛離開。
雖然實驗暫時停止了，但每個人還有其他事要做。
小趙已經哭得不行。
察覺到陸沉的目光，他又趕緊道歉。
「對、對不起，陸工，是我太粗心了，辜負了大家。」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
「明天之前，把檢討書放到我辦公桌上。」
「回去繼續工作吧。」
「處分的事，等工程結束你自己去跟院長說。」
陸沉說完，轉身離開。
剩下的時間，讓小趙自己去想。
這是小趙第一次犯這麼嚴重的錯誤。
必須讓他記住這次教訓。
讓他明白，這種錯誤絕不能再犯！
陸沉走出倉庫，快步走向實驗室。
一個軸承出了問題，就怕其他地方也有隱患。
他必須親自檢查，找出所有可能的問題。
如果沒問題最好。
如果有，就必須全部解決。
大家回到各自崗位，繼續手頭的工作。
至於小趙，
經過深刻反思後，他寫了一份檢討，並重新投入工作。
這件事之後，小趙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在工作中更加細緻認真，甚至發現了一些同事沒注意到的問題，並及時匯報給陸沉。
看到他的改變，陸沉心裡也感到一絲欣慰。
……
兩天後，材料測試儀終於到了！
實驗得以繼續進行。
傍晚五點，實地測試正式開始。
主控室內，眾人屏息凝神。十幾里外的跑道上，玄女戰機正準備起飛。
「首次試飛，開始！」
陸沉鄭重宣布，同時按下啟動鍵。
按鈕按下的瞬間，玄女戰機的動力系統釋放出巨大能量。
轟龍龍——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幾十名科研人員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拳頭。
要起飛了……
下一刻，玄女戰機緩緩升空。
高度10米。
100米！
「飛起來了！」
人群中響起激動的低語。
但這只是開始。作為一款承擔制空權爭奪、突防突擊與精準打擊任務的新一代戰機，升空只是最基本性能的驗證。
緊接著，陸沉按下另一個測試鍵，準備測試飛行功能。
然而按鍵按下後，玄女戰機卻懸停在兩百米高空，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有問題了。」陸沉按下降落控制鍵，沉聲說道。
飛行功能組的科研人員迅速回到崗位。戰機緩緩降落，機身檢查小組立即前去查看。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緊急排查，各部門向陸沉匯報結果。
「陸工，火力控制系統出現異常。」負責機身檢查的研究員報告。
「動力系統在飛行過程**現運行故障，具體原因還在進一步排查中。」飛行功能組負責人補充。
陸沉點頭表示明白。火力控制系統是操控戰機動力的合心，而玄女戰機的動力系統由三個模塊組成：高密度能量合心、變循環發動機和感應式力場驅動裝置。目前還不能確定具體故障位置，只能人工逐一排查。
完成問題記錄後，陸沉下達命令：「優先檢查動力系統，必須準確找到問題根源。火力控制系統我親自來查。」
接到命令後，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陸沉起身走向玄女戰機檢測區，準備對火力控制系統進行詳細檢查。此前因缺少關鍵儀器，已經延誤了兩天進度，這次試飛失敗再次拖慢了研發節奏。
玄女戰機靜靜地停在試飛基地，24.6米的機身長度與51.9噸的最大起飛重量，展現出強大的氣勢。
陸沉爬上可移動升降架，示意操作機械臂的科研人員先拆掉玄女戰機的外殼。
火力控制系統終於完整地展現在陸沉眼前。
他拿起工具，認真細緻地檢查起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陸沉已經將整個火力系統檢查了一遍，從「一五七」程序到每一顆小螺絲。
但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陸沉抬起頭，眉頭緊鎖。
如果這裡也找不到問題，那就說明真正的故障不在火力控制系統。
那唯一可能的原因是……
陸沉從升降架上跳下來。
周圍的幾名科研人員立刻圍了過來。
「陸工，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見陸沉皺著眉頭，有人忍不住問。
其他人也顯得緊張。
在眾人的注視下，陸沉搖了搖頭。
大家一時不明白。
陸工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說是火力控制系統的問題，現在卻搖頭。
「火力控制系統沒問題，我先回去檢查主控系統。」
陸沉摘下手套說道。
然後他坐上越野車，駛回主控室。
此時，負責動力系統的團隊也完成了檢查。
陸沉一回來，他們就匯報起來。
「陸工，我們把動力系統全部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
負責人急促地報告道。
陸沉並不意外。
從剛才在火力系統中一無所獲開始，他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
「嗯，我知道了。」
陸沉快步走向主控電腦。
其他人雖然不清楚情況，也只能站在一旁看著陸沉操作。
主控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玄女戰機的所有數據和程序。
這些內容團隊一開始就驗證過。
也就是說，無論用什麼設備、什麼軟體，都查不出異常。
那只能靠人來解決了！
團隊中具備這種能力的，只有陸沉。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陸沉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陳工，過來看一下。」
陸沉喊了一聲。
人群中立刻走出一人。
他看向屏幕，起初並未發現異常。
「陸工，這裡……好像沒什麼問題吧？」
陳工疑惑地問道。
陸沉搖頭，指出了幾個參數。
一句話點明了關鍵。
陳工在心中迅速計算了一遍，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恍然大悟！
這幾個參數明顯有問題！
而這些參數是經過多次實驗反覆驗證過的。
如果它們有誤，
那就意味著，所有實驗都得重新來過！
想到這裡，陳工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幸好陸沉提前做了準備，帶了一些關鍵設備過來。
「看來只能重做實驗了。」
陳工說。
「嗯。」
「把之前參與實驗的人都叫來，現在就重新開始。」
陸沉對身後所有人說道。
只要找到問題，接下來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
大家立刻行動，把倉庫里的器材全部搬出來。
重新進行實驗，查找問題的根源。
……
一天後。
千里之外的仲科院。
蘇院長收到了陸沉的報告。
當他看到「主控合心出現參數問題」這幾個字時，頓時緊張起來。
他放下文件，立刻聯繫航天院的蔡局長。
「蔡局，是我。」
蘇院長一邊通話，一邊將陸沉的報告傳真過去。
「陸沉說主控系統出問題了，報告已經傳給你了，你先看看。」
蘇院長接著說道。
電話那頭的蔡局長馬上從會議室趕回辦公室。
拿到報告後，他立即翻閱起來。
蔡局長眉頭緊鎖。
如果問題出在仲科院實驗室，他們倒不用這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