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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西域巫族現蹤跡

2025-11-19 05:00:14 作者: 魔君文

  羅盤在掌心微微震顫,頻率與盾牌共鳴如出一轍,但指針死死鎖在西北方向,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不放。李文站在殘廟門口,木劍插在身側,劍柄輕晃。雲姬衝出來時,他正低頭看著袖口滲出的一絲血痕——那是昨夜對抗星門巨手後,氣運反噬留下的舊傷,此刻又裂開了。

  「坐標變了。」她說,「剛才還在月面,現在偏到了玉門關西北三百里。」

  李文沒抬頭,「不是偏,是拉。有人在那邊動了東西。」

  他拔起木劍,轉身走進廟內。渾天儀仍在低頻震盪,屏幕上的X-9坐標剛穩定片刻,又輕輕跳了一下。幾乎在同一瞬,地下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感,像是某種陣法被觸動。

  雲姬立刻撲到儀器前,「地宮方向!能量波動和剛才的偏移完全同步。」

  李文眼神一沉,抬手打出三道光點。薰衣草、荊棘、雪蓮三隻精靈瞬間成型,各自領命而去。他對著耳麥低語幾句,一隊駝峰騎兵從外圈營地迅速集結,呼衍鐵披甲執刀,翻身上馬。

  「走地底。」李文說,「別驚動表層沙土。」

  隊伍很快消失在廢墟邊緣的一處塌陷口。李文沒跟去,留在廟中盯著渾天儀。他知道,真正的線索不在星門那邊,而在逃走的那個教徒身上——那人在巨手退去的瞬間就不見了,連氣息都被抹得乾乾淨淨,顯然是早有準備。

  地宮深處,空氣潮濕陰冷。呼衍鐵帶隊貼著岩壁推進,腳下是千年未修的石階,斷裂處深不見底。荊棘精靈早已順著地下脈絡鋪開感知網,每一寸能量殘留都被標記出來。雲姬走在最前,手掌虛按在空中,指尖微動,像是在觸摸看不見的絲線。

  「斷魂香。」她低聲說,「他們用這玩意兒遮掩行蹤。」

  赤奴皺眉,「這香能亂神識,連狗都聞不出真假。」

  「但騙不了植物。」雲姬回頭,「荊棘的根須能感知血流溫度。他們活人走過的地方,地氣會變。」

  果然,再往前百步,一條暗河橫亘在前。河面漆黑,水下隱約有符文閃動。呼衍鐵揮手,兩名騎兵拋出鉤索,剛搭上對岸石台,水面突然翻湧,一道血霧沖天而起。

  「祭陣啟動了!」雲姬喝道,「退後!」

  可已經晚了。石台後方的岩壁轟然裂開,露出一座半埋的祭祀台,表面刻滿扭曲符文,中央凹槽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赤奴抽出彎刀,正要上前,忽然踉蹌一步,額頭青筋暴起。

  「心魔蠱!」雲姬一把將他拽開,「別看那台子,它在引你入幻!」

  呼衍鐵一刀劈向最近的石柱,火星四濺,卻沒能打斷能量流動。祭祀台上的符文開始發燙,血光順著溝壑蔓延,漸漸拼出一個圖騰——鷹首蛇身,雙翼展開,正是西域巫神教的標記。

  「果然是他們。」呼衍鐵咬牙,「呼衍梟的人沒死絕。」

  雲姬閉眼凝神,空間感知全開。她能「看」到那些符文背後連著一條極細的能量線,直通地底深處,像是某種遠程感應裝置。

  「他們在用這個台子傳遞信號。」她說,「不是求援,是匯報。」

  就在這時,荊棘精靈傳回圖像——三百步外,一塊石碑立在岔道盡頭,表面覆蓋著藤蔓與塵土,但邊緣露出的刻痕泛著暗紅光澤。

  呼衍鐵帶人衝過去,一刀劈開藤蔓。石碑震顫,灰塵簌簌落下,露出四個大字:**李氏滅巫**。

  刀鋒卡在石縫裡,呼衍鐵的手臂猛地一僵。黑紋從虎口往上爬,像是活物鑽進皮肉。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中招了。」雲姬閃身過來,指尖按在他腕脈,「言靈反噬,碑文自帶詛咒。」

  她迅速打出一道空間屏障,暫時封鎖黑紋蔓延。李文的聲音從耳麥傳來:「薰衣草淨化霧,最大濃度。」

  片刻後,淡紫色霧氣瀰漫開來,黑紋增速減緩。雲姬蹲下身,仔細辨認碑文其餘內容。古篆交錯,夾雜著巫族咒語,她逐字解讀:「……血債血償,李氏當祭,巫魂不滅,輪迴必報……」

  「這不是預言。」她抬頭,「是控訴。他們認為李家曾經滅過他們的族群。」

  李文在廟中聽著匯報,手指輕輕敲著羅盤邊緣。他沒說話,而是將盾牌翻轉,取出背面嵌入渾天儀的數據模塊。屏幕上,地宮祭祀台的能量波形被自動提取,與X-9坐標的震盪頻率進行比對。

  兩者完全一致。

  

  他閉眼,腦海中推演整個鏈條:星門巨手退去→坐標偏移→教徒逃竄→重啟祭祀台→石碑激活→遠端感應。這不是巧合,而是一次精準的「反饋測試」。


  對方在確認這個世界的響應機制。

  更可怕的是,巫族的儀式能被星門另一側捕捉,說明兩者之間存在某種協議式的連接。不是簡單的利用,而是**協同**。

  「下令。」李文開口,聲音平穩,「地宮封存,原地布三重結界,荊棘網加厚,雪蓮駐守能量節點。所有人撤出,不留痕跡。」

  「那石碑呢?」雲姬問。

  「不動。它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我們現在碰它,等於告訴對方『我們知道聯繫存在』。」

  「可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攔過星門了。」

  「攔是一回事,主動觸發是另一回事。」李文睜開眼,「我們現在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通訊切斷後,他起身走到廟外。夜風卷沙,遠處駝峰騎兵陸續歸隊。呼衍鐵手臂上的黑紋已被薰衣草霧壓制,但皮膚下仍有細微蠕動,像是詛咒尚未根除。

  李文走過去,從袖中取出一枚雪蓮結晶,按在他傷口上方。結晶融化,化作一道清光滲入皮肉。呼衍鐵悶哼一聲,冷汗直流,但黑紋終於停止蔓延。

  「暫時封住了。」李文說,「等回營再處理。」

  呼衍鐵點頭,低聲道:「那碑……真是百年前刻的?」

  「羅盤測年份,誤差不超過十年。」李文看著地宮入口已被荊棘封死,「早於我們西遷,早於運朝建立,甚至早於我出生。」

  「那就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李文收回手,「重要的是,有人現在把它挖出來,還讓它響了。」

  他轉身走向營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極穩。雲姬跟上來,低聲問:「你覺得星門背後,在利用巫族?」

  「不是覺得。」李文說,「是確定。他們需要一個能在這個世界發動儀式的力量,而巫神教正好恨我李家入骨。仇恨是最好的引信。」

  「那我們怎麼辦?裝不知道?」

  「現在動,就是打草驚蛇。」李文停下,抬頭看天,「他們想看我們會做什麼反應。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回到主營帳,李文召來記錄官,口述一道密令:即日起,西域所有城池的古老祭祀遺址納入一級監控,凡有能量波動、人員聚集、符文出現,立刻上報,不得擅自干預。

  記錄官走後,他獨自坐在案前,將盾牌平放,羅盤置於其上。兩者接觸瞬間,雪蓮結晶再次亮起,頻率穩定,兩長兩短。

  他伸手輕敲羅盤邊緣。

  敲一下,結晶閃一次。

  敲兩下,閃兩次。

  然後他停住,盯著那規律的光點,像是在等待回應。

  帳外,風沙漸起。一粒沙子從簾縫鑽入,落在羅盤表面,緩緩滑向中央凹槽。

  李文的手指還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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