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以為一出獵妖點就能碰到一個又一個兇猛的妖獸。
但出來之後發現，幾乎看不見妖獸的蹤跡。
妖獸潮來襲的那晚，讓陳凡印象深刻，加深了他對萬妖山妖獸的恐懼。
現在他終於明白，萬妖山妖獸是多，但不是每時每刻都是妖獸潮的那種密度。
築基長老走在隊伍前面，像是在追蹤妖獸的蹤跡。
說是走，其實只是貼著地面緩慢飛行。
所有人禁止飛高，這是一出獵妖點就被告知的要求。
對於低階修士來說，萬妖山的高空是極其危險的，很可能被突如其來的妖獸襲擊。
低空飛行的隊伍忽然停下，最前面的築基長老擺了擺手，兩名戰堂弟子便帶著雜役弟子分成兩路向前包抄而去。
陳凡暗掐法訣，謹慎地觀察四周。
不多時，他便看見一頭長著火紅牛角的妖獸從深林中顯現出來。
「上！」
一名戰堂弟子帶頭沖了上去。
那妖獸見如此多的人殺來，當即掉頭就跑。
嗖！
一柄飛劍攔住它的去路，在它身上劃出一道傷口。
築基長老手掐劍訣，將妖獸的去路封住。
「你們三個，去東面，呈三角展開！」
「你們兩個，南面，一前一後！」
「你們四個，圍個半圓！」
「......」
在築基長老將妖獸拖住之後，兩名戰堂弟子迅速安排所有雜役弟子進行站位。
「這是本門戰陣，天星絕殺陣。」
築基長老飛到半空中，親自排兵布陣。
那頭妖獸成了眾人練手的對象，被雜役弟子組成的兵陣慢慢耗死。
隊伍沒有停留，繼續在長老的帶領下尋找第二隻妖獸。
在如法炮製地殺死五隻妖獸後，長老帶著隊伍在落日的餘暉中返回獵妖點。
然後，每名雜役弟子在領到兩塊靈石後解散。
「兩塊......」
周同掂著手裡的靈石，無奈地看向陳凡。
「總比沒有好。」陳凡也嘆了口氣。
戰堂弟子甚至沒做任何解釋，發完兩塊靈石就走了。
「宗門可能要打大仗了。」周同謹慎地說道。
「何以見得？」
「戰陣只有外門弟子才能學，現在讓我們一群雜役弟子就開始學是什麼意思？」
周同壓低聲音：「一是讓我們當送死的雜兵，二是增加一些聊勝於無的戰力。」
「總之，我們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要是每天就兩塊靈石，那才是真的不好過。」陳凡道。
「只有自己出去獵妖，那才能賺靈石。」周同道。
「雜役弟子獨自獵妖？」陳凡看向周同，「那不是找死嗎？」
「獵妖點周邊的高階妖獸都被宗門清光了，剩下的都是給鍊氣弟子練手的凝晶期妖獸。」
「你有法器嗎？」周同盯著陳凡的眼睛。
「......有。」
「我也買上法器了，咱倆可以試一試。」周同一臉認真，「只要殺上一隻妖獸，咱們就發了！」
陳凡沒有說話，周同也看出了他的猶豫。
「跟著戰堂弟子去圍獵，雖然很安全，但他們把雜役弟子當叫花子打發。」
「一天兩塊是比在宗門做雜役任務多，但我不相信每天都能沒危險！」
「這可是萬妖山！」
「既然都是拼命，為什麼不自己賭把大的！」
「只要能殺一隻妖獸，換來的丹藥足夠咱們突破鍊氣中期了！」
兩人對視良久，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意動。
陳凡雖然已經突破到了鍊氣中期，但他現在很缺靈石。
高昆是他潛在的巨大威脅，他必須快速成長，擁有和高昆一搏的實力。
不冒險，根本不可能。
「可以試一試，但要先跟戰堂再出去幾次，更加了解萬妖山之後再行動。」
「說得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周同笑著點頭。
接下來的三天，雜役弟子繼續圍獵。
在戰陣訓練成熟之後，築基長老便不再領隊。
每隊多了兩名戰堂弟子，由他們帶著雜役弟子圍獵。
「你們幾個圍住，你們倆正面攻擊！」
四名戰堂弟子帶著十個雜役弟子圍堵住一頭妖獸，在眾人的圍攻下妖獸無處可逃。
雜役弟子負責騷擾引誘，戰堂弟子則找機會沖妖獸要害進攻。
沒用多長時間，妖獸倒在一名戰堂弟子的飛劍下，戰鬥結束。
所有雜役弟子劫後餘生般地落地休息，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尚未褪去的恐懼。
「媽的，這些戰堂的人拿咱們當誘餌，他們輕輕鬆鬆地殺妖獸賺靈石，真是好算計！」
周同來到陳凡身邊，惡狠狠地低聲說道。
「築基長老不帶隊之後，他們就開始這樣干，早晚有一天咱們得死在他們手上。」
陳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但能怎麼辦？這是雜役弟子的強制任務。」
「明天咱們自己出來。」周同道。
「是時候了，不能再等了。」
「我昨天剛收到消息，雜役弟子每個月只有一次通過傳送陣回宗門的機會。這個月剛剛開始，就算要回宗門，咱們還得等近一個月的時間。」
陳凡聽周同說完，眼睛看向那四名戰堂弟子。
那四人正笑呵呵地瓜分妖獸，這隻妖獸大概能賣三百多靈石。
而像這種的妖獸，今天已經殺了三隻了。
至於這些雜役弟子，不管收穫如何，一天就只能分到兩塊靈石。
為了引誘妖獸，這些戰堂弟子讓雜役弟子輪流去當誘餌。
陳凡他們小隊運氣好，至今還沒有死人。
但其他小隊最多的已經死了一半了。
就在昨天，宗門又送來了一批雜役弟子，大有將這種狀態延續下去的勢頭。
初到獵妖點時的逍遙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雜役弟子如果能自己獵妖，可以不用跟戰堂的人一起行動。
「好，明天咱們自己出來。」陳凡看向周同，「能獵妖就獵妖，不能獵獸起碼也能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這時，戰堂弟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所有人分散搜索，尋找妖獸！」
「找到的用閃焰符報信，誰找到妖獸，額外賞五塊靈石！」
雜役弟子們壓抑著自己的不滿，繼續在危險的叢林中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