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來了這麼幾個!」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鬍鬚雜亂,滿臉煙火灰跡的強壯老者,正對著那個工堂弟子大喊大叫。
「都說了缺人手,你把老夫的話當放屁嗎?」
那老者是個築基修士,身上威壓一開,工堂弟子只能彎著腰讓老者狂噴口水。
「沒辦法啊,儲長老。」
「都嫌貢獻低,能有四個已經算不錯了。」
「要不......您再把貢獻往上提提?」
工堂弟子一臉苦色地叫屈道。
「你以為老子不想提?工堂今年的貢獻點已經用超額了,門裡不給堂里提,我怎麼提!」
這儲長老的嗓門極大,說起話來,眼睛往外凸,嘴上的大鬍子也跟著翹動。
工堂弟子挨訓,陳凡幾個人也不敢吱聲,低頭站在一旁。
「行了,滾去幹活吧,丁號礦坑的火快滅了,你去看看。」
儲長老對那個工堂弟子擺了擺手。
那人如釋重負,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老夫姓儲,是工堂的執事。暫時負責這靈礦上的事務。」
「你們來了,都歸老夫管!」
儲長老銅鈴般的眼睛掃量著陳凡幾人。
「弟子拜見儲長老!」
陳凡和其他三人急忙行禮。
「行了,老夫沒那麼多講究,只要你們好好幹活,老夫虧待不了你們!」
儲長老不耐地擺手,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物,扔在了四人面前。
野豬大小,頭大尾短,牙齒外露,面容醜陋怪異,渾身肉麟,腹下還有六隻如刀的短足。
如此怪異的妖物突然扔在腳下,四人嚇了一跳,全都退了一步。
「這就是那六足腐蟲,你們的活就是獵殺它,都給老夫看仔細了,別到時候不認識!」
四人聞言又上前一步,仔細觀察。
「這東西實力不強,勉強夠凝晶期妖獸,而且不會飛,不算危險。」
他們觀察的同時,儲長老繼續介紹。
「但這東西可以土遁,腿雖然短,但跳得可高,你們要多加注意。」
「而且這蟲子的嘴巴可以噴吐腐液,腐金化石。」
「要是沾在身上,頃刻間便能從皮肉爛到骨頭。」
儲長老輕描淡寫地說著,陳凡心頭暗罵這老頭不正經。
如此厲害詭譎的妖獸,他竟然說不算危險?
不過只要妖獸不會飛,對修士來說危險性確實大大下降。
「蟲子的腐液儘量用防禦法術抵擋或躲掉,別用法器擋,擋多了,法器也會被腐蝕掉。」
「這蟲子雖然不危險,但最煩人的是神出鬼沒。」
「冷不丁就從土裡鑽出來,朝你吐口唾沫,唰地又沒影了。」
「好幾個挖礦弟子都被這東西傷了,簡直煩死了!」
「這蟲子好殺,但是不好找。」
「你們想找,就得在這礦上四處巡查。」
「這蟲子的體內有一毒囊,囊皮堅硬無比,水火不侵,你們用火把裡面的腐液燒盡,把囊皮帶回來做憑證。」
「廢話不多說,趕緊干吧。」
儲長老顯然是個性子急的,做事雷厲風行。
四人剛要走,儲長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了,你們晚上就住在甲號礦坑,就是中間最大的那個,那有防禦陣法,其他礦坑沒有。」
「還有,別跑遠了,太遠了妖獸多,有的老子都打不過。」
「你們要是遇上了,也往甲礦跑。」
儲長老撓了撓鬍子,又說了一句。
「最後再告訴你們一句,你們要是沒本事抓蟲子,也不用回去。」
「我這還缺挖礦的,一樣賺貢獻!」
老傢伙說完,一揮道袍急急忙忙地走了。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有些茫然無措。
「那......咱們就四處轉轉?」一個弟子出聲道。
「好!」
「那再會!」
「再會!」
四人客氣招呼了一聲,分四個方向散開。
陳凡晃悠悠地四處轉著,巡視這片靈礦。
玄元門這次是真發了!
如此廣袤的礦脈,幾千年也挖不完。
挖靈礦的活,陳凡當雜役弟子的時候也幹過幾次。
對靈礦有一定的了解。
山中的靈礦,一般都是挖洞進去掏。
地下深處的靈礦,就是用開闢礦坑的形式挖。
所有的礦坑都是高階修士用土系法術開闢出來的。
土層被移走,自然就露出了地底的礦石。
這些礦坑的深度都在萬丈之上。
陳凡站在半空向下看去,看得心裡發涼。
這片地下靈礦到底有多廣袤,陳凡無法衡量。
地上的礦坑挖了十幾個,但並不是說準備全部開採,應該是為了探測靈礦範圍。
隨著陳凡繼續飛,又看到了極遠處很多被旗杆圈起來的土地。
那應該也是靈礦所在,只是還沒來得及挖坑。
這片礦藏太廣了,宗門根本無法全面挖掘。
而且殘月山戰事緊張,高階修士應該都被調過去了。
每飛一段距離,都能在地面上看到鬥法留下的痕跡。
地面上劍氣留下的整齊溝壑。
被燒成焦炭的成片樹林。
突兀的尖銳地刺。
尚未融化的冰霜。
為了占下這片礦藏,宗門內的高階修士不知道在這裡殺了多少大妖。
陳凡挨個礦坑轉悠,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干,先把附近地形了解清楚。
除了甲號礦坑,其他礦坑基本沒有人在挖礦。
一直晃悠到傍晚,陳凡也就轉了三個礦坑,六足腐蟲更是一隻沒見到。
為了安全,太陽還沒落山,陳凡便來到甲號礦坑準備過夜。
甲號礦坑極大,整個礦坑都罩上了一層薄膜。
陳凡很容易便看出來,這並不是禁制屏障,而是警戒禁制。
只有發出警戒的作用,沒有防禦能力。
畢竟這礦坑太大了,要是一直開啟防禦禁制,每天耗費的靈石和磨損的陣具都不是一個二流宗門能承受的。
礦坑邊緣有巡邏的鍊氣弟子。
一旦有妖獸或者沒有攜帶玄元門身份令牌的修士觸發警戒禁制,巡邏弟子可以馬上趕到。
陳凡拿著自己的身份令牌,順利進入礦坑。
礦坑的邊上建了很多房屋,還有很多高爐。
高爐是用來提煉礦石的,操控高爐的都是工堂的煉器師。
還有很多打下手的雜役弟子。
居住區分兩大塊,一塊整齊的是工堂和戰堂的住所。
他們長時間駐紮在這裡,屋子建得很有規律。
一塊是來接任務的弟子所居住的地方。
屋子什麼樣的都有,都是來執行任務的人簡單隨手蓋的,有個遮擋就行。
陳凡隨便挑了個沒人的住了進去,拿出一方陣盤,給屋子罩上了警戒陣法。
這種警戒陣法很常見,買也用不了多少錢,倒是不用怕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