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號坑和甲號坑之間,三個堆在一起的身影在半空歪歪斜斜地飛著。
陳凡左手搭著劉長興,右手拽著張寶玉。
他們倆都已昏迷,但尚有一絲氣息。
三人身上的神符門弟子服飾已經扔了,只剩浸滿鮮血的襯衣。
甲號坑外面的敵人被箭雨消滅了大半,玄元門修士趁機殺出,和剩下的敵人纏鬥。
陳凡撐著最後的力氣向甲號坑飛。
倨傲修士那一劍沒能當場要了他的命,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
好在暴靈靴是靈石驅動的,在雙方廝殺進入尾聲時,陳凡終於飛到了礦坑邊上。
數個玄元門弟子瞬間將他們三人圍住。
他們三人渾身是血,但沒有穿玄元門服飾,一時間分不清是敵是友。
「你們是什麼人!」
玄元門的人謹慎盤問。
陳凡虛弱地丟出自己的弟子令牌。
「是自己人,快拿傷藥!」
見到弟子令牌,玄元門眾人急忙上前救治。
「陳凡!」
一聲驚呼,一個築基修士擠到了陳凡的身邊。
陳凡轉了轉無神的眼睛,終於看清了來人樣貌。
「......師父。」
孫立才急忙掏出一粒丹藥塞進了陳凡的嘴裡。
陳凡艱難舉起手,指了指他身邊的劉長興和張寶玉。
孫立才握著他的手臂放下,隨後又掏出兩粒丹藥塞進劉張兩人的嘴裡。
朦朧之中,陳凡依稀看清了孫立才的舉動。
此時的他再也無力抵抗疲憊,徹底暈了過去。
......
陳凡睜開眼,首先看見的是茅草屋頂。
下一瞬,他急忙坐起身來。
摸了摸胸口,萬道陣經還在,腰間的一溜儲物袋也在。
身上的血衣也沒動過,但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茅屋不大,擺了三張簡陋的木床,劉長興和張寶玉在另外的兩張床上。
陳凡下了床,查看兩人的情況。
兩人依舊昏迷,但呼吸已經平穩。
推開茅屋的門,外面已是黃昏時候。
還在甲號礦坑上,礦上一片忙碌,但已經沒有打鬥聲了。
他想飛出去看看遠處的情況,但剛一調動靈力,腹部便傳來劇痛。
體內的靈力根本調動不起來,連經脈都是疼的。
關上門,他剛坐到床上,孫立才便領著一個築基修士走了進來。
「師父......」陳凡虛弱出聲。
「你醒了!」
孫立才急忙上前,讓陳凡慢慢躺下。
「趙長老,快給我徒弟看看傷勢。」孫立才急切地朝他領來的那個築基修士招手。
趙長老上前,扣住陳凡的手腕,細細探查起來。
「這是咱們玄元門醫堂的趙長老,醫術精湛,他來了,你就沒事了。」孫立才關切道。
陳凡緩緩點頭,「謝謝師父,謝謝趙長老......」
趙長老鬚髮花白,一雙眸子卻炯炯有神。
在他扣住手腕的那一刻,陳凡便感到有一絲微弱的靈力從腕處鑽進了體內。
這絲靈力並不霸道,在體內轉了一圈之後,消失不見。
這便是靈醫的手段的嗎?
陳凡此時還是有些發暈,但現在還能活著,他感到了一絲慶幸。
良久之後,趙長老鬆開了手。
「你給他用了鎮魂丹?」趙長老詫異地看向孫立才。
「用了,怎麼樣,他的傷勢如何?」
孫立才點點頭,滿臉擔憂。
「沒有性命之憂,但傷勢很重,需要靜養很長時間,不然肯定會傷到根基。」
死不了,還沒傷到根基。
聽到最重要的兩點,孫立才鬆了一口氣。
「你也真是捨得,鎮魂丹可不便宜啊。」
趙長老感嘆道,「若不是鎮魂丹,他的根基必然受損,性命說不定都難保。」
「這枚鎮魂丹還是及時的。」
孫立才慶幸地點頭,「及時就好,及時就好。」
「趙長老,勞煩您再看看這兩個弟子。」
「這倆也是你的徒弟?」
趙長老起身走向劉長興和張寶玉。
「不是,應該是我徒弟的朋友。」孫立才搖頭道。
「......他倆也服了鎮魂丹?」
趙長老查看兩人傷勢後,很是驚訝道。
「嗯。」孫立才點頭。
「呵呵,也就是你們家族子弟,不認識的人都捨得給這麼好的傷藥。」
「嗨,都是門中弟子,我不能見死不救吧。」孫立才無所謂道。
「他們倆傷勢更重些,但都死不了,有鎮魂丹的藥效在,根基也穩固住了。」
「過兩天他們應該就能醒了。」
趙長老說著,掏出三瓶丹藥。
「一人一瓶,每天一粒。」
「一個月之內,不要運功,不要調用靈力。」
「一年之內,不能再受傷,不然根基肯定不穩。」
孫立才接過丹藥,「多謝趙長老了,這丹藥多少靈石?」
「呵呵,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還欠著你們孫家的恩情呢。」
孫立才還欲再說,趙長老笑著擺手,「就算我們醫堂的支出了,不算什麼事。」
「我得去忙了,先走了。」
孫立才見狀也不再堅持,客氣地送走趙長老。
「都聽到了吧?安心靜養即可,不用擔心。」
孫立才回到陳凡床邊,臉上的擔心終於退去。
「師父救命大恩,弟子無以為報......」
「你我師徒,就別說這些了。」
孫立才止住陳凡的話,嘆了口氣,「咱倆能在這場浩劫中活下來,就是天大的機緣。」
「比什麼都強啊......」
陳凡心有餘悸地點頭。
「對了,師父,戊號坑破後,你是怎麼逃走的?」
「苦戰一番,拼著以命換命的打法,殺出了一條活路,跑到了甲號坑。」
孫立才一副後怕的神態。
陳凡見他臉色也不好,「師父,您也受傷了?」
「小傷,能活下來就是小傷。」孫立才慘然一笑。
「我當時想去丁號坑救你,但敵人太多,我闖不過去,我以為咱們師徒只能地府相聚了。」
「真是沒想到,你一介鍊氣修士,竟然也能活下來。」
孫立才驚訝地看著陳凡。
「弟子使盡了手段,靠著雷紋石和幻靈砂布置了殺陣和幻陣,最終才僥倖活了下來。」陳凡心有餘悸道。
「能活下來就是你的本事。」孫立才正色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好好養傷,有師父在,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憑藉這次的功勞,和你的陣法天賦,為師肯定給你爭個好前程!」孫立才神情篤定道。
陳凡心酸點頭,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