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尋著聲音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妖獸。
那是一處很大的山窪，周圍的山林並不密，但從靈氣濃郁程度來看，這山窪底下應該有零星的下品靈脈。
兩人飛到山窪，率先入眼的是一片殘垣斷壁。
「這怎麼還有凡人聚居？」張寶玉疑惑道。
倒塌的房屋，殘碎的屍體，這處凡人聚居地遭到了屠殺。
兩人繼續向前飛，看見了襲擊村落的兩隻妖獸。
兩隻都是凝晶妖獸，正對著一處禁制屏障猛烈拍擊。
禁制護罩下，是一個大型院落，裡面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些都是俗世凡人，面對拍擊禁制的妖獸，他們只能幹看著，卻無能為力。
一旦禁制被攻破，他們就會成為妖獸的盤中餐。
嗖！
一道殘影突然閃到了兩隻妖獸中間。
禁制內的人群和兩隻妖獸皆是一驚。
不待兩隻妖獸做出反應，繚亂的劍氣已經向它們斬去。
張寶玉一人獨戰兩隻妖獸，打的兩隻妖獸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兩隻妖獸慘叫著要逃走，張寶玉也不再磨蹭，直接劈出兩道巨型劍芒，瞬間將兩隻妖獸劈成了兩半。
「過癮了？」
陳凡來到張寶玉身邊笑道。
「嗨，跟兩隻畜牲有什麼過癮的啊，要是能跟劍修高手酣戰一番，那才痛快！」
張寶玉仰頭背手，一副對手難尋，知音難覓的樣子。
陳凡笑了笑，轉身去看大院的禁制。
這防禦陣法只是普通的下品陣法，而且布陣的水平一般。
陳凡很輕易就找出陣法關鍵，隨手彈出兩道靈力，便切斷了陣法的靈力供應。
唰的一下，禁制護罩消失不見。
大院內的人群全部跪下，額頭緊貼地面，一個個虔誠無比。
「仙師，你們終於來了！」
一個耄耋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直起身，悽慘地哭訴道。
「妖獸屠了村子，整個村子就剩下這些人了！」
「我們護住了孩子，新一批的孩子，都在這。」
老人說完又磕了一個頭，伏在地上不敢妄動。
陳凡和張寶玉對視一眼，都沒明白這個老頭在說什麼。
「老人家，你認錯人了，我們只是路過這裡的修仙者。」
張寶玉隨口朗聲道。
「路過？兩位仙師不是清風門的人？」老人抬起頭，不敢置信道。
「清風門？」
張寶玉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
「我們不是清風門的人，我們是兄弟牧場的人。」
「呵呵，什麼兄弟牧場，你跟他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陳凡聞言啞然失笑。
「嗨，報個名號唄，多威風。」張寶玉隨口道。
陳凡一臉無奈，這名字有什麼好威風的。
那老頭也是一臉茫然，這不倫不類的名字怎麼也不像修仙宗門。
「敢問兩位仙師，可聽說過清風門？本村一直是清風門的仙師們在此庇護。」
張寶玉皺眉看向陳凡，「清風門，怎麼這麼熟悉？」
「當然熟悉，關家的牧場之前不就是清風門的嗎。」陳凡搖頭笑道。
牧場之前的主人就是清風門，被玄元門的高家給滅了。
「哦，對對。」
張寶玉也想起來了，對下方的人群高喊道，「你們說的清風門已經沒了，被滅門了。」
頓時，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抬起了頭，呆傻地看著張寶玉。
「你們沒人庇護了，早做打算吧。」
張寶玉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清風門沒了！」
「怎麼可能？」
「這怎麼辦？咱們怎麼辦？沒了仙師庇護，咱們都得死在妖獸嘴下。」
「族長，咱們怎麼辦啊......」
惶恐的情緒瞬間點燃了人群，所有人都在圍著那個老頭嘰嘰喳喳。
「住嘴！」
「都給我住嘴！」
老頭高喊了兩聲，看得出來，他頗為有威望，只喊了兩聲，人群便靜了下來。
老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
「兩位仙師，請救我族人性命！」
老頭說著，砰地一聲又跪在了地上。
此時其他人也恍然大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請仙師救我一族性命！」
「請仙師救我一族性命！」
「......」
陳凡和張寶玉面面相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兩位仙師，我們甜水窪共有上千族人，幾百年來為清風門提供了數十位具有靈根之資的孩童。」
「如今清風門覆滅，族人只剩兩百餘人。
但只要有仙師庇護，繁衍生息不過是時間問題。
懇請兩位仙師庇護我族！
我族全體上下，定世代忠心供奉仙師，任憑驅使，絕無二心！」
老頭帶著全體族人開始不停地叩頭，齊聲念叨著，懇請仙師庇護我族。
「凡弟，咋辦啊？」
「咱們沒法庇護啊......」
張寶玉茫然無措地看向陳凡。
陳凡微眯雙目，掃視著下面的人群，心中思緒翻滾，腦中隱隱閃過靈光。
凡人，修仙界中最大的一個族群，人族的根基，修仙者的根源。
同時，凡人也是修仙界中最弱小的一類生命。
莫說妖獸，就是普通凶獸，他們對付起來也很無力。
凡人族群雖然弱，但絕不是最無助的。
絕大多數的凡人聚落，都有修仙勢力的庇護。
或者說，是修仙勢力組建了那些凡人聚落。
對於修仙勢力來說，想要發展，最重要的資源有兩樣，修仙資源和凡人族群。
前者就是丹藥法器，功法靈脈等。
有了這些，門下弟子才能修煉，才能有戰力。
後者則代表著一個修仙勢力的新鮮血液。
修仙者畢竟還不是仙，也是人。
是人就得靠人生。
不管是凡人，還是修仙者，生下來的孩子都只是可能擁有靈根。
沒有人能做到絕對生出擁有靈根的孩子，修仙者也不行。
修仙界有很多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可以增加後代擁有靈根的機率。
但也僅僅只是增加機率。
修仙者的後代，擁有靈根可能確實大些，但也沒大多少。
正因如此，凡人族群對修仙勢力至關重要。
誰能控制更多的凡人族群，便意味著能擁有更多的新鮮血液。
掌控的凡人族群越龐大，修仙勢力就越會有源源不斷的弟子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