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依賴禁制,這是宗門給所有陣法師的建議。
陳凡記在心裡,腦子開始盤算哪些幻陣和殺陣能拿出來用。
「宗門這次下了狠心,每破一處敵方禁制,獎五千貢獻。」
「這麼多?」陳凡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重賞之下才有勇夫,宗門不出血,誰肯玩命?」
孫立才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陳凡。
「這是宗門發的布陣材料,不夠的話可以再向宗門申請。」
「明天一早咱倆就出發,會有一個戰堂的鍊氣弟子跟著。」
「鍊氣弟子?鍊氣修為跟著有什麼用?」
「就是個打下手的,報報信,跑跑腿什麼的。」
次日清晨,師徒倆離開藥園,開始了來到殘月山的第一次任務。
藥園在殘月山的西南位置,陳凡和孫立才分到的方向是向北推進。
被分到北方的陣法師有很多,每一人或兩人負責一個小方向。
出了藥園,向北沒走多遠便遇到了迷霧。
師徒倆和跟著的戰堂鍊氣弟子在迷霧前停下,全神戒備。
這裡就是和敵方的分界線了,迷霧中很可能會殺出敵人。
但殘月山很大,不可能每一寸土地都站滿了人。
人不會一直守在邊界,但陣法可以。
只要破掉眼前的陣法,布上自己的陣法,就算搶到了這片土地。
「師父,怎麼搞?」
陳凡看向孫立才,等他拿主意。
「呵呵,你的意思呢?」
孫立才絲毫沒有師父的架勢,反問了回去。
「我還沒經歷過這陣仗,沒什麼頭緒。」陳凡老實地搖了搖頭。
用陣法來爭地盤,他確實沒經驗。
雖然他對自己的陣法水平有一定的自信,但陣法是陣法,打仗是打仗。
如果自信到將其混為一談,那就愚蠢了。
「尋常做法就是咱們布一個防禦陣法,先有個落腳的地方。」
「然後一點點地去試探對方的陣法,找到破解之道後,擇機破陣。」
「破陣時要通知戰堂,讓他們來人幫忙。」
孫立才簡單說了一下流程。
這套流程雖然沒有什麼高深的地方,但都是寶貴實用的經驗。
如果你想另闢蹊徑,那絕對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凡沒有另行嘗試的想法,跟著孫立才快速布置出一個防禦禁制來。
他們布的防禦陣法是彼此都非常熟悉的穢靈浮砂陣。
很快,敵我雙方的邊界上又出現了一小片迷霧。
殘月山上的雲霧繚繞就是因為一個又一個幻陣的原因。
每天都有新的幻陣產生,也有舊的幻陣消散。
落腳點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敵方來人,向花園跑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但有了落腳點,轉身就能有禁制護罩庇護,可以固守待援。
所以師徒倆對落腳點布置的很認真。
尤其是陳凡,他深知破禁符的厲害,所以布陣時非常小心,並且留了後手。
有了落腳點,師徒倆開始試探眼前的迷霧幻陣。
幻陣只是表象,裡面還有什麼陣法,光靠看是看不出來的。
絕大多數陣法,都能強行破陣。
也就是說,只要攻擊夠強,無論是幻陣還是殺陣,都能強行破解掉。
畢竟如果連布置的陣具都被法術震碎了,陣法自然也就破解了。
但強行破陣的成本太大了,一般情況下也無法做到。
除了強行破陣外,那就要根據陣理破陣了。
只要能看透陣法的運轉規律,那就不難破解。
陳凡和孫立才就在用神識探進迷霧內掃視。
神識範圍有限,無法深入陣內,也無法觸及地下深處。
而且神識並不能看破幻陣,起碼他倆的神識還沒到能看破幻陣的境界。
所以神識探進去之後看到的也是霧茫茫的一片。
但兩人將神識伸進去不是去看的,而是去感受靈力。
如果能判斷出靈力的運轉路徑,那也能看破陣法的運轉規律。
半個時辰過去了,孫立才收回神識,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腦袋。
「先回落腳點歇一歇吧。」
「好。」陳凡點了點頭。
師徒倆還有那個戰堂弟子一起退回了剛才布置的落腳點。
「怎麼樣,看出點什麼了嗎?」孫立才有些愁苦地隨口問一句。
「嗯,好像有一點眉目。」陳凡輕聲道。
「嗯?」
孫立才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陳凡。
他用神識探了半個時辰,一點頭緒都沒有,自己的徒弟竟然已經有眉目了。
稍一驚訝後,孫立才便苦笑地搖頭。
「看來這幾年你的陣法水平又高了不少啊。」
「弟子只是有一些猜測而已,並不確定。」陳凡謙虛笑道。
「跟師父就別謙虛了,休息一下,一會你再去看看,能破就破了,給師父長長臉。」
「好,一會我去試試。」陳凡點了點頭。
一旁那個戰堂鍊氣弟子有些驚訝地瞅了一眼陳凡。
師父還沒頭緒呢,徒弟已經看出破陣之法了?
他雖然是只是鍊氣弟子,但是因為腦子機靈,一直被派給工堂的陣法師跑腿。
眼前這處幻陣已經存在兩個來月了。
總共有三名陣法師嘗試破陣,最後卻都選擇了繞過。
這個工堂長老竟然只花了半個時辰便有了破解之法?
這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師徒休息了一會,走出落腳點,繼續研究幻陣。
其實陳凡已經看的差不多了,這陣法只是下品陣法,就是陣具布置的水平很高,光從靈力運轉看的話,容易被繞進去。
但水平再高也高不過萬道陣經,陳凡細心觀察了一下就看明白了。
不過為了孫立才的感受,陳凡自然不能表現的太容易。
這又不是什麼限時任務,慢慢破唄。
說不定時間長了,給的貢獻還會多呢。
陳凡又看了一會,見孫立才還沒什麼頭緒,當即也不再藏拙,準備破解陣法。
畢竟在陣法沒有破掉之前,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師父,我試試?」陳凡輕聲對孫立才說道。
「試吧,大膽的試,不用怕,師父給你壓陣。」
「嗯。」陳凡點了點頭,左手摸向腰間裝陣具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