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藏拙能力。
或者說他低估了玄元門其他陣法師的藏拙能力。
趙長老找到他,第一句話就是,「陳凡,辛苦了,這些天你連破數陣,為宗門立了功,門裡決定對你進行嘉獎。」
這上來的第一句話,直接給陳凡干懵了。
立功?
嘉獎?
我嗎?
就破了這麼幾個陣,就算立功了?
這功立的也太他娘容易了吧?
「不敢不敢,弟子只是盡力而為,不敢邀功!」
陳凡連忙謙虛回應,一臉的惶恐。
他是真不敢邀功啊,因為他根本就沒盡力。
趙長老又誇了陳凡幾句,然後獎了他一萬貢獻。
從趙長老口中,陳凡得知宗門內其他陣法師破陣的速度也就他這樣了。
三天破一處陣法,不算快,但也不算慢了。
在趙長老的眼裡,陳凡連工堂都沒入了,顯然只是業餘的陣法水平。
能以業餘身份,達到工堂陣法師的水準,這怎麼看也是有潛力的人才啊。
現在戰況激烈,宗門正缺陣法師,忽然冒出這麼個有潛力的陣法人才,宗門自然要好好培養。
更何況陳凡的師父是孫立才,趙長老也有心賣孫立才一個人情。
陳凡則在心裡鄙視起工堂的那些陣法師。
他不信自己能比工堂陣法師的水平高出多少。
畢竟自己學陣法也沒幾年。
工堂學了幾十年的陣法師多了去了。
就是水平再差,一個簡單的下品陣法也用不了三天。
顯然,這些陣法師都在藏拙。
一個比一個能藏。
誰都明白樹大招風這個道理,誰要是出風頭,誰就會攤上更艱巨的任務。
平時還好說,現在是打仗,艱巨任務代表著容易死。
除了那些對自己本事非常有自信的,或是需要儘快立功的陣法師外,其他陣法師都是能混則混。
反正仗都打了這麼長時間了,慢慢混唄。
陳凡雖然沒和宗門其他陣法師交流過,但這點貓膩根本不用交流。
往戰場上一站,腦子裡自然就學會了。
隔行如隔山,不懂陣法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們破陣的速度是快是慢。
所有陣法師同屬一個利益群體,自然也不會向宗門戳破這心照不宣的默契。
自己還是太年輕啊。
陳凡在心中嘆道。
不過也無所謂,立功就立功吧,還有一萬貢獻能拿,總歸是好事。
「陳凡啊,既然你陣法水平如此精湛,再把你放在這偏僻地方,倒顯得我不給你立功機會了。」
「正好,我這有個任務,你要是完成了,定是大功一件。」
「怎麼樣,想不想挑戰一下?」
給完貢獻,閒扯了幾句,趙長老話鋒一轉,說的陳凡一愣。
我去你奶奶的!
在這等著老子呢!
陳凡無奈,只能裝出一副堅定的表情,躬身抱拳道:「長老有令,弟子定當全力以赴!」
「就是怕弟子才疏學淺,不堪大任!」
「誒,切不可妄自菲薄,你自去努力,無論成敗,宗門都不會怪罪你。」
趙長老滿意地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這小子倒是挺識相。
「若你真完成了任務,本長老親自給你向宗門請功!」
老子不怕宗門怪罪,也不想要什麼功。
老子是怕死啊!
陳凡心中吭罵,面上卻十分恭敬地接下了任務。
趙長老只要開口了,他就沒有別的選擇。
陳凡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答應的很痛快。
任務地點在殘月山的最東部。
陳凡想去東部,就得從南部繞一下。
一個時辰後,他到達了任務地點。
「哎呀,您就是陳長老吧,在下吳江,幸會幸會!」
迎接陳凡的是戰堂的一個築基四層修士,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
「在下陳凡,師兄客氣了。」陳凡拱了拱手。
他雖然比對方高出一層修為,但對方年紀比他大很多。
客氣之下,管對方叫師兄正好合適。
「陳長老年輕有為,這聲師兄我可不敢當,要是看的起我,就管我叫老吳吧。」
「老吳大哥!」陳凡笑著拱了拱手。
客氣來客氣去,他也煩的很,只想快點知道任務到底是什麼。
「陳老弟一路可還順利?」吳江又笑呵呵地閒聊起來。
陳凡見狀心中煩的不行,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到藥園。
「順利,任務具體是什麼?」
陳凡收起笑容,正色問道。
「陳老弟請跟我來。」
吳江愣了一下,見陳凡不吃這一套,隨即也不再磨嘰,帶著陳凡來到了一處洞府。
「這洞府是我們前天攻下的。」
「從表面上看,這洞府和其他殘月山上的洞府沒什麼兩樣。」
「但我們在洞府裡面發現了一地洞,」
「進去的兩個同門一個都沒有出來,我們......」
吳江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身邊的人沒了。
他止步回身,見陳凡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進去兩個都沒有出來,意思要我當第三個?」
「這......嗨~前兩個同門都不懂陣法,所以我們才請宗門派陣法師來」
「陳老弟拜託了!」
吳江急忙向陳凡抱拳道。
陳凡思索了片刻,只能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來都來了,任務已經接下,就是再兇險,也得先進去看看再說。
陳凡跟著吳江走進洞府。
洞府確實平平無奇,但當陳凡進了洞府內的屋子時,頓時被裡面的煞氣嚇了一跳。
「怎麼會有如此濃厚的煞氣?」
陳凡皺眉看向吳江。
「都是這屋裡的地洞中散發出來的。」
吳江伸手指向關著門的裡屋,那裡應該是臥室。
他已經給自己罩上了一個靈力護罩,以此來抵擋這濃厚的煞氣。
陳凡深吸一口氣,打出一記寒玉冰罩。
寒玉冰罩是水屬性中品法術,防禦能力很強,阻擋煞氣不成問題。
打開臥室的門,陳凡發現臥室的整個地面都被挖開了。
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出現在陳凡眼前,濃郁的煞氣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你是說.......」
「之前的兩個同門就是從這直接下去的?」
陳凡有驚訝地看向吳江。
「嗯。」吳江苦笑地點了點頭。
「呵,你們戰堂的人一直都這麼勇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