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地洞內只有萬魂幡,那無論是催生還是封印,自然都只能是萬魂幡。
這是一個......養鬼大陣!
用陣法來不斷滋養萬魂幡中的厲鬼。
什麼情況下,萬魂幡會控制不住厲鬼?
自然厲鬼的數量和質量,超出萬魂幡能承載的界限。
上品法寶都不能承載的厲鬼,那得是什麼規模?
陳凡越想越心悸。
可是催生陣法的供應源是什麼?
聚靈陣嗎?
光一個上品聚靈陣,想催生出那種超出界限的鬼群,得用多長時間?
十年?
還是百年?
不對,不是靈力,或者說不單單是靈力。
那會是什麼呢?
陳凡手裡拿著金色長釘,一邊輕輕地摩挲著,一邊思考陣法的玄機。
不經意間,他向長釘渡入一絲靈力,然後愣了一下。
輸入金色長釘的靈力竟然不見了?
什麼情況?
這傢伙也能吞噬靈力嗎?
陳凡已經被血噬嚇出毛病了,急忙丟掉長釘。
丟掉長釘之後,陳凡也反應過來,長釘並不會強行吸收靈力,否則他根本丟不掉。
他又撿起長釘,再次輸入靈力,靈力同樣消失不見。
但這次陳凡用神識觀察到了,靈力並沒有消失,而是被其傳了出去。
傳送靈力的速度這麼快嗎?
陳凡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長釘,猛然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快速在地上布了一個聚靈陣,然後將長釘插在聚靈陣上。
幾個法訣打出,長釘果然在吸取靈氣。
陳凡呆呆地看著長釘,一個駭人的猜測在他腦中成形。
這......不可能吧?
這也太恐怖了......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神,將自己的猜測捋清。
他全明白了,他明白催生厲鬼的供應源是什麼了。
地洞下面有什麼?
陳凡當時檢查的很仔細,用神識,用感應陣盤,他確定地下什麼都沒有了。
但他忘了有一種東西,根本沒有檢測。
殘月山的地下還能有什麼?
自然是靈脈啊!
中品靈脈!
那龐大詭異的陣法,在汲取靈脈的靈氣來滋養催生萬魂幡里的厲鬼!
這簡直......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怪不得要用到封印陣法,整條中品靈脈能滋養出什麼樣的厲鬼?
光是想,陳凡就已經不寒而慄。
這陣是誰布的?
萬獸神宗?
神符門?
如果已經打算毀掉殘月山,那為什麼還要強力反攻?
好在自己將這陣法破掉了,不然這殘月山的靈脈就會靈氣耗盡,變成一條死脈。
一條中品靈脈的價值有多高。
對一流宗門來說,一條中品靈脈能建一座分壇,鞏固宗門地位,增強宗門實力。
對小門派來說,一條中品靈脈代表著一切。
有了靈脈,門中修士才能穩定修煉。
有了靈脈,一個宗門,一個家族,才有了根基。
殘月山是極佳的中品靈脈,不僅靈脈廣闊,上面還存有多處洞天福地。
無論是誰家占了,只要將其經營好,光這一處靈脈便能有二流宗門的實力。
萬獸神宗和神符門也太狠了吧,這是要魚死網破啊。
不對!
神符門想要魚死網破情有可原,萬獸神宗沒必要啊。
堂堂一流宗門,要跟二流宗門魚死網破?
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其他門派會怎麼看萬獸神宗?
一流宗門的顏面何在?
算了算了,這陣愛是誰布就誰布的,反正跟自己也沒有關係了。
等以後有機會,自己去學一學這萬魂幡的用法。
雖然是邪修的東西,但這可是上品法寶啊。
只要自己能掌握,那又將會成為自己的一大殺器。
還有那血噬刀,竟然能鎮住厲鬼,還能吸收煞氣提升品質,絕對也是一件稀罕的寶貝。
自己還得學一學刀法。
有了這兩件法寶,自己的實力絕對能成倍的增加。
陳凡憧憬著未來,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陣法只有一處嗎?
殘月山的地下只有一桿萬魂幡嗎?
這個念頭嚇了陳凡一跳。
如果他是布陣之人,絕不會只布下一處陣法。
殘月山這麼大,一處陣法夠幹什麼?
布陣用萬魂幡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奪取靈脈的靈力,一個是在厲鬼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後,解除封印,強大的鬼群便能從地下衝出,占領殘月山。
那時無論哪家宗門在殘月山上,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整座殘月山會變成一座鬼山。
那到時得利的是誰呢?
自然是能操控厲鬼的人。
整座中品靈脈滋養出的鬼群,這是何等的力量?
陳凡越想越害怕。
這條邏輯是通的,真相很可能就如同他猜想的那樣。
怎麼辦?
陳凡的手心已經沁出了汗。
這殘月山不能久留啊......
如果真有其他鬼陣存在,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
可怎麼離開殘月山呢?
當逃兵?
這可是死罪啊......
陳凡心緒煩亂,一時間茫然起來。
良久之後,他終於鎮靜下來。
無論他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他能做的都非常有限。
現在擔心也沒用,提升實力才是要緊。
更何況他還有血噬刀,就算真的有鬼陣爆發,他也能有自保之力。
「唉~,只能靜觀其變了!」
陳凡搖搖頭,索性不再去想,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他本以為這場戰爭不是玄元門崛起,就是萬獸神宗顯威。
沒想到竟然還可能有第三種結局。
或許自己不用一味想著逃避,這第三種結局,玄元門中除了自己還會有人知道嗎?
如果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能利用這次機會做點什麼呢?
換個角度一想,陳凡反而不那麼擔心了,反而隱隱希望鬼陣不止這一處。
次日,他正在屋裡修煉,屋子的陣法禁制突然被觸發。
陳凡連忙停止運功,將神識探了出去。
屋外站著的,正是神色匆匆,滿臉焦急的孫立才。
「師父!」
陳凡打開禁制,一臉驚喜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受傷了,趁著休息的間隙,趕緊過來看你一眼。」
「怎麼樣,傷的重不重?」
孫立才一臉擔憂地看著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