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裡有人嗎?」
陳凡抬頭,看見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修士在笑著問自己。
「沒有,請坐。」
陳凡將手中的符冊收了起來,對來人點了點頭。
「在下謝驍,敢問道友怎麼稱呼。」
來人挨著陳凡坐下,客氣地攀談起來。
「陳凡。」
陳凡隨口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環視四周。
只見所有桌子都稀稀拉拉地坐上了人。
一個夥計飛了過來,將桌上的茶換了壺新的,又給兩人斟滿,然後利索地離開。
「道友和孫家是什麼關係,想必比較親近吧,這麼早就來了。」
謝驍端起茶輕啜著。
陳凡扭過頭看向謝曉,此時他才發現,此人的修為竟然是築基七層。
「我是新郎的徒弟。」
「孫前輩的徒弟?」謝曉愣了一下,明顯有些意外。
「沒想到孫前輩也收徒了,想必兄台定然有過人之處吧。」
「沒什麼過人之處,運氣好罷了。」
陳凡隨口說完,還是忍不住問道,「看兄台的年紀,應該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哈哈,我今年正好二十四歲,你呢?」
「比你小半歲。」
「哈哈,那咱倆也是同齡人嘛!」
陳凡緩緩點頭,端起茶飲了一口。
他心裡還是很震驚的。
二十四歲的築基後期修士。
乖乖,這還了得?
修煉的竟然比自己還快?
應該是哪個家族的子弟,修煉天賦應該也很不錯。
只有如此才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
「兄台是哪個宗門的?」
陳凡放下茶杯,看向謝曉。
「嗯?我嗎?」
謝曉扭過頭,笑著看向陳凡。
「呵呵,我沒有門派,四海為家,獨成一派。」
陳凡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恍然道:「散修啊?」
「呵呵,怎麼,兄弟看不起散修?」
謝驍笑咪咪地看著陳凡。
「沒有沒有!」
陳凡連忙擺手,「在下就是覺得,兄台能以散修之身,如此年齡便能有築基後期的修為,著實讓人佩服。」
陳凡一臉認真,他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散修能築基就已經算是厲害人物了。
築基之後,日子雖然過的會比鍊氣期輕鬆些,但要是想獲得修煉資源,還是得去拼去搶。
如果選擇穩妥路子,也能持續獲得修煉資源。
但修為的增進肯定就慢了。
而散修能在二十四歲到底築基七層修為......
陳凡實在想不出得有多高的修仙天賦,多大的機緣才能有如此成就。
莫非此人是單靈根?
「你也就我小半歲,築基六層的修為同樣不低,有什麼好佩服我的?」
「便是宗門豪族的子弟,也就你這修為了。」
「莫非你也是哪個豪族的公子?」
陳凡的讚嘆讓謝曉不以為意,他反而問起陳凡的背景。
「在下只是玄元門一普通弟子而且,並沒有家族背景。」
「靠著師長的提攜,才有這點修為,跟兄台是沒法比的。」
陳凡可是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這身修為有多不易。
多次死裡逃生,命懸一線。
但凡有一次失誤,或是運氣不佳,他就中途夭折了。
不管這個謝曉修煉天賦有多好,如果不去拼命的話,他絕對賺不到那麼多修仙資源。
陳凡背靠玄元門,賺取資源尚且艱難無比。
他很難想像,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得拼成什麼樣,才能掙到那麼多修煉資源。
陳凡心生佩服的同時,對這個謝曉更感興趣了。
「呵呵,兄弟只是普通弟子,便如此年少有為,想來也是本領不凡。」
「除了那些豪族公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和我年紀相仿,修為相當的修士。」
謝驍同樣用佩服的眼神看向陳凡。
陳凡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間有了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謝兄,你和家師是怎麼認識的,能來參加他的婚禮,想必關係也不一般吧?」
喝了一口茶,陳凡隨口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孫立才可不是個愛交朋友的。
他連宗門家族中人,都不怎麼搭理,更別說是一介散修了。
「我剛步入築基期的時候,曾經受過孫前輩的恩惠。」
「偶然得知孫前輩要成婚,我自然要給孫前輩道一聲恭喜,便不請自來。」
「沒想到孫前輩分外熱情,我已經在這住了兩天了。」
謝驍言語中對孫立才非常尊敬,一口一個前輩叫著。
受過師父的恩惠?
原來如此......
孫立才雖然不喜交際,但是心腸很好。
隨手而為的善舉,肯定是會做的。
「以謝兄的才華,如果想加入宗門,想必就是一流宗門都很歡迎,為什麼不去投身宗門呢?」
陳凡向來對散修很感興趣,難得遇見個能聊天的散修,他也想多說幾句。
「呵呵,自在慣了唄,鍊氣期我都熬過來了,到築基後期反而加入宗門?」
謝驍笑著搖了搖頭。
一般情況下,一流和二流宗門不會隨意接收散修。
但也有例外的時候。
比如玄元門上次在殘月山的決戰,其實就是收了許多鍊氣和築基修為的散修。
而像謝驍這種青年俊傑,即使不是戰時,宗門也是很歡迎的。
因為他的修為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本事,宗門所要考慮的只是忠心問題。
「謝兄平時都是如何賺取修煉資源的?」陳凡好奇問道。
「哦,陳兄也對散修感興趣?不想在宗門裡混了,也想圖個自在?」謝驍饒有興趣地看著陳凡。
「呵呵,在下這麼問是不是有些冒昧了。」陳凡不好意思道。
其實謝驍說對了,他對散修非常感興趣。
但不是要退出宗門,而是在盤算自己的退路。
他對玄元門已經有了梳理之心。
不是別的原因,就是他覺得玄元門有些不公正。
和孟公子的那次矛盾,讓他看清了八大家族對宗門的影響。
有這個八個不守規矩的家族勢力在,宗門的發展必定會受到限制。
萬一他以後再被欺負,宗門還能依靠嗎?
如果有一天不得已要離開宗門,他肯定要提前給自己留退路。
牧場是退路,甜水窪是退路,但這還不是極限。
如果他最後一無所有,那就得做一名真正的散修。
提前了解散修生活,準是沒錯的。
「嗨,不冒昧,散修都一個德行,除了坑蒙拐騙就是燒殺搶掠唄。」
謝驍隨口說完,拎起茶壺將兩人的茶杯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