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蒙拐騙?
燒殺搶掠?
聽謝驍說的這麼隨意,陳凡也笑了。
「哦,原來散修幹的事情,也跟宗門是一樣的啊。」
「嗯?」
謝驍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陳兄也是妙人啊,哈哈。」
「可惜啊,只有靈茶沒有酒,不然這時候干一杯,豈不快哉。」
陳凡聞言笑了笑,然後對遠處的夥計招了招手。
「陳公子,有何吩咐?」
夥計對陳凡躬身說道。
「你認識我?」陳凡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夥計竟然認識自己。
「您是少主人的徒弟,我們自然認識。」夥計非常恭敬,而且能看出來,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陳凡自從上山之後,一共也沒見過幾個夥計,這個夥計怎麼會認識自己?
而且聽他意思,好像所有夥計都知道自己。
「哦。」
陳凡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那個,你給我倆拿壇靈酒來。」陳凡吩咐道。
「是。」
雖然還沒開席,但夥計絲毫沒有猶豫,立馬應下轉頭就走。
很快,夥計便端來一壇靈酒,還有下酒的小菜。
「嚯!陳兄,還沒開席呢,咱倆就吃上了,這樣好嗎?」
謝驍四顧張望,顯得有些侷促。
陳凡也覺得不太好,但他又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會顯得很失禮嗎?
「陳公子和這位前輩儘管隨意享用酒菜,等正午時分我們會換上正席菜餚。」
「其他客人有需要,我們也會及時奉上,兩位不必有所顧慮。」
上菜的夥計馬上開口,為兩人消除顧慮。
「好,有勞了。」
「公子客氣。」
待夥計退下,陳凡端起酒碗。
「謝兄,今日有幸能和你相識,我敬你。」
「客氣,謝某也是三生有幸!」
謝驍看到陳凡主動向自己敬酒,眼神中微微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也端起了酒碗。
宗門弟子向來看不上散修。
這是修仙界的習慣。
一流宗門的人看不上二流宗門的人。
二流宗門的人看不上三流宗門的人。
修仙豪族看不上小家族。
宗門和家族全都看不上散修。
哪怕是修為不低,實力不弱的散修。
只要是散修,在修仙界中就沒有地位。
謝驍在乾洲修仙界闖蕩日久,遇到的人都會因為他的修為和年紀對他稱讚有加。
但也都會因為他的散修身份而看輕他。
散修是沒有靠山的,個人再厲害,也打不過宗門和家族。
但謝驍能從陳凡的舉止看出來,他沒有絲毫看輕自己的意思,只是對自己充滿好奇而已。
「我一直都是靠獵妖換取修仙資源,偶爾也殺幾個不開眼的修士。」
「能有今天這身修為,都是一步步殺出來。」
「散修的日子就是如此,沒什麼好說的。」
謝驍放下喝光的酒碗,有些感慨地說道。
陳凡緩緩點頭,將二人的酒碗再次滿上。
「我也獵過妖,知道其中艱辛。」
「陳兄也是陣法師?」謝驍問道。
「是。」陳凡點了點頭。
「佩服佩服!」謝驍感嘆道。
「陳兄如此年紀,修為不低,還有陣法傍身,日後成就絕對差不了。」
「謝兄客氣了。」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其他桌上的賓客見他倆有酒有菜,便也叫夥計上了酒菜。
隨著賓客的漸多,場上一時間熱鬧起來。
這時陳凡看到了孫立才的身影。
孫立才穿著一身紅袍飛向山腳,想來是去迎接賓客了。
「陳兄既然是玄元門弟子,又是陣法師,那之前的殘月山之戰,想必也參戰了吧。」
謝驍夾了一筷子熟牛肉,隨口說道。
陳凡點了點頭,「參戰了。」
「玄元門敢跟萬獸神宗開戰,真是魄力十足,看來是想衝擊一流宗門啊。」
「呵,我雖是玄元門弟子,卻向來不關注宗門的事情。」陳凡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話是真的,他對玄元門怎麼發展絲毫不感興趣。
「哦,這麼說玄元門在無盡海的動作,陳兄弟也不了解嘍?」謝驍意外道。
「無盡海?」陳凡不明所以地看著謝驍。
「呵呵,陳兄弟還真不知道。」
「沒聽說過,無盡海怎麼了?」陳凡好奇地問道。
「我就是從無盡海回來的。」
「你們玄元門最近在無盡海可是風頭正盛。」
「在萬獸神宗的重兵駐守下,硬生生連奪八座小型島嶼,好不威風。」
「甚至連星海宗的面子都不給,獨占了一處海底遺蹟,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玄元門這麼厲害了嗎?
之前孫立才跟他說過,萬獸神宗之所以會在殘月山戰敗,就是因為其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無盡海。
也就是說,萬獸神宗在無盡海的兵力遠比在殘月山的兵力要多的多。
但玄元門還是打贏了!
連搶了八座島嶼?
還不給星海宗面子,獨占一座海底遺蹟。
我家宗門已經狂妄到這種地步了嗎?
星海宗可是乾洲修仙界第一大宗啊!
誰敢不給星海宗面子?
看著陳凡驚訝的表情,謝驍笑了起來。
「看來陳兄弟也是個不喜歡交際的人啊,不然宗門裡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會知道的。」
陳凡緩緩點頭,然後笑問道:「謝兄為什麼用也,你也是嗎?」
「嗯......我還行吧,畢竟散修要天天在外闖蕩,不多認識一些人,很多事情不好辦。」
「我說的是孫前輩,孫前輩好像就不怎麼關心這些事情。」謝驍笑道。
陳凡笑著點頭,「嗯,我師父確實也有點。」
孫立才確實也不怎麼關心這些宗門之爭。
但他了解的絕對要比陳凡多,他想知道什麼,問家裡就好了。
重要的事情自有家裡為他操心。
「謝兄去無盡海是去獵妖嗎?」陳凡好奇問道。
「沒錯,無盡海的妖獸更多,機緣也更多。」
「怎麼陳兄弟也感興趣?」
「你若是感興趣,我就多講講無盡海。」
「那敢情好,我還沒去過無盡海呢。」
陳凡又給兩人倒滿酒,越聊越起勁。
隨著場上的賓客越來越多,孫家在演武場旁邊擺開了數張長案。
一個夥計在長案旁邊豎起一桿木牌,上面紅底金字寫了一個禮。
兩個築基修士應該孫家的掌柜,一個站在長案旁邊,一個坐在長案後面。
長案上攤開一張空白的禮單。
「呵呵,客人多了,可以給賀禮了。」謝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