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將自己那三分之一的神識向黑袍老者放開。
他特意平復那些神識,讓其平靜如湖。
因為修煉鳥識術的原因,他對神識的把控已經到了運用自如的境界。
隨著他將神識放開,下一瞬,他便察覺到一縷神識闖了進來。
這縷神識強大無比,而且神識之上還附有意念。
那黑袍老者竟然附在那縷神識上,一同闖進了陳凡的神識內。
這老者的原身得有多強大,僅一縷神識便能有此強度。
陳凡也可以將神識附上自己的意念,但僅憑一縷神識是無法承載的。
起碼得兩成神識,才能附上一絲意念。
陳凡心中驚駭,努力保持平靜,不讓心神有起伏。
心中祈禱著黑袍老者趕緊種下血誓離去,千萬不要生變!
「咦!」
「你小子的神識竟然這麼強!」
「快是同修為人的三倍了!」
黑袍老者的聲音在陳凡的神識中響起,讓陳凡一驚。
什麼意思?
這傢伙識破自己的手段了!
「哈哈,真是上天眷顧啊,讓老夫遇到這麼一個好胚子!」
黑袍老者肆意大笑,笑得陳凡肝顫。
什麼意思?
什麼叫好胚子?
陳凡預感不妙,下意識地就想切斷這三分之一的神識。
但是下一瞬他便覺得神識一痛,然後就沒了知覺。
蒲團上的陳凡暈倒在地,手裡的龜殼靈光大放。
靈光匯聚成絲,然後一同湧進了陳凡的腦袋。
數息之後龜殼靈光不再,竟然變成了石頭。
......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陳凡終於睜開了雙眼。
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陳凡便趕緊查看自己的神識。
「臥槽!」
「這是.......什麼情況?」
陳凡直接懵了,因為他的神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他之前的神識是個五六歲的小孩,那現在的神識就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壯小伙。
這強大的神識,根本就不像是築基修士能擁有的。
「這得是金丹修士才能有的神識質量吧......」
陳凡被自己神識的變化狠狠震驚了一番,然後猛地想起自己還沒檢查是否被種了血誓。
「臥槽!」
「兩個!」
陳凡將廣袤的神識一番檢查,馬上便發現神識中兩個突兀的存在。
自己不僅被種下血誓,而且還直接被種了兩個!
不對!
什麼他娘的血誓,壓根就沒有什麼血誓,這肯定控制自己的秘術!
完了!
這下徹底栽了......
都怪自己太貪心!
更怪自己自作聰明,太過輕敵。
陳凡急出一頭冷汗,渾身都在顫抖。
這跟生死拼殺不一樣,就算被重重包圍,也能拼死一搏,有一線生機。
但現在神識受禁,只要人家一個念頭,便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怎麼折磨你,就怎麼折磨你!
陳凡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那就是成為那個黑袍老者的奴僕,一生受其擺弄......
或者黑袍老者直接奪舍,鳩占鵲巢,奪了自己的軀體。
不......
「不!!!」
陳凡滿眼不甘,將注意向識海內的兩個不名物集中。
他本來只放開了三分之一的神識。
但剛才醒來之後,不僅神識質量發生巨變,兩個不名物直接出現在他的識海中。
陳凡現在毫無頭緒,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不明白。
只能先把兩個不名物搞清楚再說。
當他將注意集中在兩個不名物上時,兩個不名物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全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此時陳凡也看清了兩個東西,一個是紅點,一個是白點。
沒錯,僅僅就是兩個點。
而且這兩個點也沒有讓陳凡感覺到不適。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凡茫然地觀察著兩個點,但下一瞬他又怔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能控制這兩個點。
「我能控制!」
陳凡被這個發現嚇了一跳,他急忙控制這兩個點飛出識海。
然後紅點和白點竟然真的就飛出了識海。
陳凡眨了眨眼睛,看著懸在空中的紅點和白點,臉上茫然之色更重。
然後他急忙檢查自己的識海,發現識海空無一物,也沒有任何不適。
「真是奇怪,沒有給我種下血誓......」
「但這兩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凡盯著空中的兩個點,這時他也注意到了那個龜殼的變化。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龜殼,看著已經變成石頭的龜殼,陳凡隱隱抓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空中的白點和紅點突然閃爍起來。
陳凡只覺心神一慌,沒由來地難受起來。
「這兩個東西......」
他有一種直覺,覺得應該將這兩個東西收回識海。
「他娘的......」
陳凡吭罵了一聲,一咬牙將紅點和白點又收回了識海。
隨著紅點和白點的回歸,陳凡的心緒立馬平復了下來。
識海中的紅點和白點也不再閃爍,在廣袤的識海中緩緩飄蕩。
陳凡將注意重新轉到手中的石龜殼上,凝神沉思起來。
那個黑袍老者不見了......
進入自己識海的那縷強大神識不見了。
既然不在自己的識海里,那他只能是又回到了龜殼中。
自己想知道真相,只需要再進一次龜殼就行了。
「呼~」
陳凡輕吐一口氣,將神識探進了龜殼。
「這是......」
龜殼內的意識空間完全變了樣,不再是幽暗的海底,而是風景宜人的草地。
陳凡四處張望,下一瞬,黑袍......
不!
是白袍老者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人還是那個人,只不過衣服變成了白色袍子。
「你小子倒還不算太傻,沒把悍陽和霜月移出識海。」
白袍老者笑著說道,眼睛盯著陳凡,眼中流露出滿意之色。
「悍陽......」
「霜月......」
「這是我識海中,那個紅點和白點的名字嗎?」
陳凡鎮定自若道,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呵呵,沒錯,就是那兩個點的名字。」
白袍老者再次笑道,眼中的喜悅愈發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