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玄元門這種二流宗門,能在無盡海占一個大島當分壇,已經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有靈脈的大型島嶼一直以來就是一流宗門的主要目標。
小島嶼只能當獵妖點,不能有凡人居住,也就意味著在人力上無法自給自足。
而像玄元門分壇的那種大型島嶼,因為面積夠大,光是修仙者根本填不滿。
剩下大片大片的空地便可以安置凡人居住。
凡人中有覺醒靈根的,便能直接成為無盡海分壇的弟子。
如果有一天玄元門的總壇和其他三個分壇全都覆滅了,僅剩無盡海分壇這個大島,玄元門照樣有東山再起的底蘊。
玄元門自從殘月山之戰徹底勝利之後,便馬上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無盡海上。
先是攻占了幾個內海小島,然後直闖外海。
攻占內海小島並不算什麼大動作,內海天天都有小島易主。
但能在外海占下島嶼,所有宗門都會為之側目。
自古以來,只有一流宗門有實力在外海落腳。
也就是說,哪個宗門勢力要是能在外海占個島,那就相當於有了一流宗門的實力。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玄元門想衝擊一流宗門的野心已經不再掩飾了。
「祝宇,咱們要去的那座島有多少修士駐守?築基修士有多少?」
「現在那裡有多少我不知道,但宗門的計劃是只在那裡留您一位築基修士。」
「我一個?」
陳凡驚訝地看向祝宇。
「外島那麼兇險,怎麼能只安排我一個築基修士呢?」
陳凡當時也沒問副統帥那麼多,人家怎麼安排怎麼是,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宗門弟子,沒什麼討價的餘地。
而且再怎麼說,也不會讓自己直接去送死吧。
但現在看來,莫不是那個副統帥在針對自己?
「長老勿慮,那島嶼只是剛進外海,而且面積很小。」
「在那座小島一個時辰的路程之內,還有兩座小島和一座中型島嶼。」
「如果有妖獸來襲,咱們可以傳音叫支援。」祝宇連忙說道。
陳凡意外地看了一眼祝宇,這個鍊氣弟子好像不怎麼擔心嗎?
連鍊氣弟子都不怎麼擔心,看來問題應該真的不大。
「你剛進外門就被分到了無盡海嗎?」陳凡好奇地問道。
「是的,弟子剛進外門就被分到了無盡海分壇,一直就沒離開過。」
「你去過幾次外海?」
「兩次,咱們要去駐守的島嶼,我上次待了一個月。」
「那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海妖攻擊了幾次島嶼?」
「十次。」
「都守住了?」
「都守住了。」
「都是什麼實力的妖獸?」
「大多都是凝晶期,凝核期妖獸也很普遍,」
「那這麼說的話,危險性也不大啊。」陳凡若有所思道,「那為什麼很多一流宗門都守不住外海島嶼?」
祝宇馬上答道:「最大的威脅其實是妖獸潮。」
「無盡海的妖獸潮比萬妖山的妖獸更為頻繁恐怖。」
「萬妖山的妖獸潮來之前,會有明顯跡象。」
「而且不是突然聚集的,可以提前就著手清理,以此來減輕妖獸潮壓力。」
「但海洋里的妖獸潮卻不是這樣。」
「無論是大型妖獸潮,還是小型妖獸潮都是快速聚集。」
「而且這些妖獸因為都是水下行動,只有距離近了,甚至開始攻擊的時候,才能被察覺到。」
「這就會給防守帶來很大壓力。」
陳凡越聽臉色越凝重,同時腦子開始快速思索,到時候布希麼陣法比較好。
「你在外海的時候,經歷過妖獸潮嗎?」陳凡問道。
「我沒經歷過,但那座中型島嶼遭受過妖獸潮的攻擊,宗門付出了很大代價才守住。」
陳凡微微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全力守島還是必要的,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陣法實力。
但如果真發生妖獸潮,自己也要做好逃走的準備。
在性命面前,其他都得往後排。
島能守住當然好,守不住也不能強求。
反正陳凡是不打算死守。
一路上都是祝宇在引領方向,陳凡在海上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祝宇手裡有羅盤,配合天上的星位就能識別方向。
看到祝宇手裡的羅盤,陳凡又翻了翻副統帥給他儲物袋。
果然,裡面除了布陣材料外也有一方羅盤。
在大海上最重要的就是識別方向。
陳凡看著四周全都一樣的海面,心中升起一種無力感。
如果辨別不了方向,那就會迷失在海洋上。
最壞的結果就是一頭闖進外海,被妖獸分食。
天色逐漸變晚,天上的星空也清晰起來。
陳凡趁機向祝宇學習如何利用星位在海上辨別方向。
對於精通陣法的他來說,星位最是熟悉不過。
只不過海洋的陌生讓他一時間轉換不過來。
祝宇只是提點了一兩句,陳凡便瞬間明悟。
然後祝宇又提出他來操控飛舟,讓陳凡去一旁休息。
陳凡將飛舟交給了祝宇,但是他沒去休息,而是拿著海圖仔細研究起來。
海圖標註了內海和外海的分界線,要去駐守的島嶼也被標了出來。
那座島嶼名叫三邊島,位置正好在分界線附近。
海圖上最詳細的就是內海,密密麻麻的小島,有的有名字,有的沒名字。
沒名字的多是沒有靈脈的小島。
那些有靈脈的島嶼,就是再小也會標上名字,並詳細記載了島上的詳情。
這海圖的製作極為精妙。
肉眼看的話,只是一張獸皮海圖,上面只標註了島嶼位置和名字。
但如果用神識去掃海圖上的島嶼,便會像看玉簡一樣,可以掃到更為詳細的信息。
比如說靈脈的品質,島嶼的具體大小。
被哪些門派占領,有什麼資源,和玄元門的關係如何。
除了島嶼,海圖上還詳細記載了哪些海域有哪些資源,之前出現在過什麼海底遺蹟。
海圖上有一段特別說明,那就是這海圖是玄元門的宗門機密,故意泄露者,以叛門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