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鵬池顯然為這次的攻島計劃投入了最大的熱情。
哨探一波接著一波被派了出去,日夜不停地打探火石島的情況。
陳凡則悶在洞府內製符,尤其是雲爆符,他打算多預備一些。
自從解決了月亮的影響之後,陳凡的領悟靈力在夜間就不好使了。
無論是對陣法的領悟還是對靈符的學習,到了晚上就會顯著下降。
這是一種非常神奇的體驗。
白天是個天才,晚上就變成了尋常人。
這種落差感讓陳凡感到非常彆扭,他甚至覺得,晚上的自己簡直是個蠢貨。
不過到了夜晚,他能體會到純粹的寧靜。
這種寧靜讓他可以頭腦清晰地權衡利弊,修煉時也能更加專注,對靈力的掌控更加熟練自如。
白天修煉時就不是這樣了。
白天修煉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便越強烈。
所以每到白天,陳凡修煉的都非常克制。
好在日月心境對成符率的影響不會發生變化,之前提上去的成符率,在月亮的影響消失之後,並沒有降低。
一連數天,陳凡畫出來的靈符越來越多。
期間也有築基中後期修士來給他送禮。
這次陳凡來者不拒,來的每個人都請喝了靈茶,攀談兩句,然後給了回禮。
回禮是雲爆符,聚靈冰壘,狂風匿刃,分影符各一張。
這回禮可謂非常厚重,因為像後三種靈符,在玄元門和坊市上根本買不到。
一些築基中期對陳凡的回禮都感到不好意思,當即就要拿靈石或者天地靈材補上。
但陳凡卻堅定拒絕,明確地跟他們說,這就是回禮。
他們若是想買靈符,還可以繼續去找小莫,他在小莫那也放了些靈符。
交易方式照舊,中品靈石買也行,布陣材料和制符次材料換也行。
經陳凡這麼一搞,他在外海中的聲望直接達到了頂峰。
誰提起陳長老,都得由衷地豎一個大拇指。
所有人都對陳長老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是陳凡順勢而為的結果。
楊崇的順應內心給了他靈感。
他對順應內心有些糾結,但就此衍生出的順勢而為,卻是他的靈機一動。
之前他壓根就沒有發展自己聲望的意思,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聲望越來越高。
既然如此,那自己何不推一把。
大家都尊敬你,總比大家都討厭你,或者不認識強吧。
而且陳凡也沒付出什麼,就是人家給他送禮的時候,他給人家回了點靈符而已。
這些靈符他都已經熟透了,雲爆符的成符率能達到二出一。
剩下三種靈符他也能達到三出一。
所以他給的那四張靈符真不算什麼,換來的卻是一群感恩戴德的誠心。
一連準備了數天,駱鵬池還沒動作,這讓陳凡有些著急了。
他的靈符已經準備的綽綽有餘了,別說用了,就是敞開了賣,也能賣上一個月。
這麼幹等著挺不靠譜的,陳凡打算去問一問。
這天正午,太陽很毒。
在這種陽光下修煉,很容易一修煉就停不下。
想要停下來,陳凡就得經受一番掙扎,那種感覺很難受。
所以他乾脆也沒修煉,直接來到了駱鵬池的軍帳。
剛到軍帳門口,陳凡便聽見裡面的說話聲。
有兩個外出的哨探正在向駱鵬池匯報情況。
軍帳門口是有守衛的,按理說守衛不可能讓其他人走的這麼近,老遠就應該攔住,守衛通報並得到許可後,才能讓他靠近。
但陳凡不是別人,島上的人都認識他。
最關鍵的是,這個守衛給他送過禮,喝過他的靈茶,拿過他的靈符。
所以守衛看見他來,卻沒有攔,一直等他走到門口,守衛才上前行禮。
「弟子拜見陳長老!」
守衛恭敬地行了一禮。
陳凡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我要見副統領。」
「是,我這給您通報。」
守衛陪著笑臉,轉身就要向帳內走去。
這時,駱鵬池已經帶著兩個哨探走了出來。
「你們先走吧,我和陳長老有事情要談。」
「是!」
兩個哨探,還有那個守衛,立馬離開。
離開之前,那兩個哨探也恭敬地向陳凡行禮。
他們兩個也給陳凡送過禮。
「陳長老,有什麼事?」
兩人進了軍帳,駱鵬池啟動了軍帳的防禦禁制,然後才向陳凡開口問道。
「呵呵,我就是想問問,咱們什麼時候進攻火石島,我都準備這麼長時間了,你這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凡隨口笑道。
自從兩人合謀之後,陳凡就收起了之前對駱鵬池的客氣勁。
兩人本身就只差一層修為,實力更是不相上下。
陳凡之前的客氣,完全是因為對方副統領的身份。
他不想表現的恃才傲物,所以對駱鵬池向來尊敬客氣。
但現在兩人都準備挖宗門的牆角了,再保持客氣,反而不合適。
「這段時間萬獸神宗有異動,我想搞清楚他們的意圖,所以一直沒動手。」
駱鵬池絲毫不在意陳凡的隨意,反而挺滿意。
這表明面陳凡不排斥他,願意和他合作。
「有異動?什麼異動?」
陳凡表情嚴肅起來,關心地問道。
他這次可是要去前線,任何意外都可能成為他喪命的風險。
駱鵬池伸手指著桌子上的海圖,「火石島上的人,也在頻繁往外派哨探,看他們的行為,像是在開荒,應該打算開闢其他島嶼。」
「敵我雙方的哨探活動都很頻繁,最近經常撞在一起,傷亡都不小,對方的防禦十分嚴密,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所以我打算再等等。」
駱鵬池正色對陳凡說道。
陳凡緩緩點頭,眼睛注視著桌上的海圖。
「其他島嶼?附近還有哪些島嶼?咱們為什麼不也多占幾座?」
桌上的海圖極其簡陋,或者說極為局限。
上面除了三個邊島和火石島的位置,其他的島嶼只標註了六七個。
其中幾個還是非常遠的,其他一流宗門的島嶼。
駱鵬池聞言緩緩搖頭,「你有所不知,咱們對外海的探索非常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