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島上的萬獸神宗陣法師加大了對青銅海螺的靈力輸送,那條已經很撐的亞蛟更加狂躁了。
即使如此,扭動的蛟軀也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陳凡掃了眼手上的陣盤,當即看出靈力路徑加大了輸送。
他鬆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笑。
這說明對面並沒有發現自己做的手腳,想通過加大靈力輸送來加強對妖獸的吸引。
但這根本無濟於事,那條亞蛟反而會因此更加膨脹。
陳凡緊盯陣盤,只要他布置的陣法能堅持到水幕被攻破,今天這事就成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玄元門的進攻非常順利,西海岸的水幕開始支離破碎,馬上就到崩潰的邊緣了。
島內。
萬獸神宗的統領氣急敗壞地朝陣法師大長老嘶吼。
「妖獸呢!」
「陣法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面對統領的咆哮,陣法師無力回答。
他滿頭大汗地朝著陣盤連續打法訣,但始終找不出陣法失效的原因。
統領見狀也不再廢話,長嘆一口氣,點齊一百多修士,殺出了水幕。
萬獸神宗修士的實力,要比玄元門修士強上一截,而且他們還有妖獸做幫手。
玄元門的攻勢頓時一弱,火石島防禦壓力立馬減小。
駱鵬池立馬調整陣型,分出一多半人手對上萬獸神宗修士,剩下的人繼續攻擊水幕。
海下的陳凡也注意到了那擺海岸處的變化,知道萬獸神宗這是急了。
這時那條亞蛟也有了新的動作。
它竟然朝連著自己的鎖鏈噴射藍焰。
「呵,這妖獸的靈智果然不低。」
陳凡有些期待地盯著亞蛟,想看看它是不是真能把鎖鏈燒斷。
事實證明還真有這種可能。
亞蛟的藍焰威力不凡,而且極耗靈力。
現在它體內的靈力用不完,只能通過藍焰揮霍掉。
而且亞蛟的藍焰有避水的能力,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分開。
不多時,墜在亞蛟腹部的那條鎖鏈便被燒得通紅。
陳凡眼睛一亮,沒想到有亞蛟還真有可能燒斷鎖鏈。
海面上,萬獸神宗和玄元門的大軍廝殺正酣。
駱鵬池也親自下場,對上了那個築基大圓滿的萬獸神宗統領。
兩人修為一樣,實力不相上下,剛一交鋒,便打得熱鬧非凡。
萬獸神宗的統領打得極為憋屈,一邊打還得一邊觀察戰場局勢。
玄元門兵力占優,駱鵬池並不擔心戰場局勢,便能專心鬥法,一味強攻,漸漸地占了上風。
激戰了一會兒,火石島的水幕減輕了壓力,裂紋有所修復。
但殺出來的萬獸神宗修士卻死傷慘重,那統領只能下令收兵。
萬獸神宗修士死傷七十餘人,玄元門死傷六十餘人。
即使在兵力劣勢的情況下,萬獸神宗在戰損上依舊能打個不相上下。
但駱鵬池此時非常振奮,他知道,只要萬獸神宗不再有支援趕來,今天就贏定了。
水幕雖然恢復了一些強度,但妖獸依舊不見蹤影,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駱鵬池指揮眾修士排成戰陣,更狂暴的攻擊襲向水幕。
海下。
陳凡的眼睛越瞪越大。
因為那條亞蛟真的快要將鎖鏈燒斷了。
漆黑的鎖鏈已經變得通紅,而且越來越軟,越來越細,隨時可能燒斷。
鎖鏈雖然即將斷裂,但依然能傳送靈力,所以亞蛟噴出的藍焰依舊猛烈。
沒過一盞茶的功夫,鎖鏈終於被燒斷了。
亞蛟向外一拽,墜在腹部的鎖鏈斷成了兩截。
陳凡見狀眼睛一眯,十分好奇這條亞蛟在脫離束縛之後會幹什麼。
只見那亞蛟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瘮人的嘶吼。
嘶吼之後,它竟然又向那青銅海螺噴了一股藍焰,最後奮力上浮。
陳凡眼神一凜,急忙掏出流雲飛劍,並急忙向上移動。
那亞蛟竟徑直向他衝來。
亞蛟在水中的速度極快,不待陳凡出海,那亞蛟已經游到了他的近前。
陳凡只能停下,又取出了銀梭和水晶盾牌,嚴陣以待。
築基後期修士是可以對付凝丹期妖獸的。
因為修士有法器法寶,靈符丹藥做支撐。
妖獸只能依靠自己的軀體。
而且妖獸的靈智遠遠比不上人類,廝殺時遠及不上人類的靈活多變。
但這條亞蛟卻讓陳凡很重視。
因為它條蛟。
亞蛟也是蛟。
凝丹期的亞蛟,足以讓任何築基修士引起重視。
亞蛟接近之後,速度變緩,開始一點一點地靠近。
陳凡沒有先動手,他覺得這條亞蛟好像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亞蛟一直靠近到五丈左右的距離,然後靜止不動,注視著陳凡。
陳凡也沒有動作,同樣正視著亞蛟,猜測著它的意圖。
亞蛟的腹部還嵌著那一小段鐵鏈,也不知道憑它自己能不能除掉。
數息之後,只見亞蛟張開嘴輕嚎了幾聲。
陳凡聽不懂它的意思,但卻沒有感受到它的敵意。
吼完這幾聲,亞蛟直接沖海而出,飛向天際。
「靈智不低啊......」
陳凡感覺這條亞蛟應該知道是自己救的它。
也不能說是救,如果亞蛟自己不靈活應對,此時早就被靈力撐死了。
但這亞蛟肯定知道,它能脫離束縛跟自己有關。
「你運氣不錯,不用謝我。」
陳凡嬉笑地說了一句,他也不知道剛才亞蛟的那兩聲吼叫是不是在道謝。
現在亞蛟沒了,青銅海螺附近便沒有了威脅。
陳凡快速下潛,來到了青銅海螺旁邊。
亞蛟只是燒斷了連接它的鐵鏈,連接青銅海螺的主幹鐵鏈依舊完好。
陳凡想要徹底解決,就必須將這主幹鐵鏈切斷。
沒有妖獸阻擋,切斷這鐵鏈只是時間問題。
陳凡沒有使用流雲飛劍,而是拿出了那柄血噬刀。
血噬刀是中品法寶,威力更強。
陳凡雙手握刀,灌足靈力,對準鐵鏈用力劈下。
整整劈了九次,鐵鏈才被劈斷。
青銅海螺徹底沒有了靈力供應,一點水波震動也沒有了。
陳凡又費了一番功夫,將青銅海螺收入囊中。
然後向上浮去。
此時駱鵬池已經帶人將水幕打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