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啊!」
遭受高密度火力重創,霸王龍哀嚎著倒在了海底,身體一抽一抽的。
在掃視了倒下的獵物信息之後,這四個機械戰士列著戰步緩緩走上前來。
它們走在霸王龍身旁,舉起垂落在右手上的金屬重錘,隨後,隨著四對機械臂膀瞬間同時下砸。
「噗嗤!!!」
四柄沉重至極的巨錘齊齊砸在了霸王龍的腦門最中心。
清脆的顱骨爆裂轟聲中,霸王龍的腦袋被砸成了肉醬,瞬間不抽搐了。
確認目標死亡,兩名機械戰士俯身各自探出一隻手,抓住了霸王龍的尾巴。
整隊四台機械戰士立刻重新整隊,邁著沉穩踏地的軍靴,拖著地上的長長血跡,朝著海底城市深處走去。
櫃檯後,林夏把龍爪收了回來。
他看向小骷髏,低聲詢問道:
「知道它們是什麼嗎?」
骷髏探出頭看了一眼,見機械戰士們走遠了,這才小聲回答道:「大……大哥,那是六小教之一,機械教會的戰士軍,他們是跟斬魂號船長合作的。」
聽到這話,林夏想了起來。
大強跟自己說過,深淵裡是有上三教和下六教的,機械教會就是下六教之一,記得它們好像是囚禁了君主機械徘徊者的。
林夏總覺得它們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雖然名頭上比不過上三教,但畢竟是能囚禁君主的組織。
「它們來這裡幹嘛的?」林夏問道。
「不知道。」骷髏搖了搖頭,「這群鐵疙瘩平時根本不跟外人溝通,全都是靠著腦電波彼此溝通,誰也不知道它們幹嘛,或許也是為了 0 級禁忌物來的吧。」
聽到這裡,林夏若有所思。
下一秒,林夏的龍身再度壓縮,短短几息間,體寬與身長早已不過一條再普通平庸不過的海底黑色小海蛇。
林夏把海燈籠扔掉,隨後朝著方才那隊機械戰士離開的街道跟蹤過去。
「大哥,你去哪啊?」
骷髏瞪著眼睛,好不容易找到大哥,最好是寸步不離抱緊大腿。
林夏回頭瞥了他一眼,「你最好現在一直待在這裡,等我解決了這裡的事情,你再出來。」
說完,林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骷髏猶豫片刻,又躲了回去。
此處海深,冰冷而粘稠的海水在無盡的黑暗中緩慢流動,水壓大得驚人。
林夏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在深海建築群中快速穿梭,很快便追上了前方那四個體型龐大的機械戰士。
而就在這時,走在最右側的一個機械戰士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它的頭顱猛地一百八十度迴轉,冰冷的機械面罩下,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開始一寸寸掃描周圍的城市廢墟。
廢墟之中死氣沉沉,只有一隻只提著發光觸鬚的燈籠魚在破敗的殘垣斷壁間漫無目的地遊蕩,偶爾吐出幾串泡泡。
掃描無果後,機械戰士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兩下,這才轉過頭跟上隊伍繼續前進。
林夏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這四個傢伙的氣息波動僅僅只有第三序列的水平,以他如今的實力,想要隱藏好自己的氣息,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林夏宛如一條靈活的泥鰍,繼續在海水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這四個機械戰士穿過一片倒塌的石柱林,來到了一座極其宏偉的巨大建築之前。
這座建築門前鋪設著上百級寬闊的白石台階,雖然布滿了歲月的侵蝕痕跡,但整體造型依然氣勢磅礴,穹頂極高,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座供奉著深海神明的宮殿一般。
而在其數十米高的大門上方,赫然掛著一塊由某種不知名巨獸骸骨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上面用古老且充滿威壓的文字刻著五個大字:帝鯨博物館。
林夏停在遠處的石柱陰影中,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帝鯨……」
這名字聽起來好生熟悉。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來,海伊之前在海煞號上跟自己閒聊時提過,多寶海域最開始其實是由巨龍和帝鯨這兩大上古族群共同統治的,只是後來雙方為了爭奪地盤和財寶,打得雙雙沒落。
眼前這座城市廢墟,難道就是當年帝鯨一族所建立的王城?
林夏正躲在暗處盤算著,前方的四個機械戰士已經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博物館的大門前。
其中兩個機械戰士大步上前,機械臂猛地探出,一左一右拽著霸王龍進了博物館。
而另外兩個機械戰士則一左一右,守在了大門口。
「神神秘秘的。」
林夏吐槽一聲,決定先試探試探這群機械戰士是敵是友。
下一秒,林夏身形劇變,眨眼間竟然變成了一個酷似犬夜叉的半妖模樣,
狗身直立,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海水中狂野地飄蕩,毛茸茸的狗耳朵豎在頭頂,嘴裡還齜著幾顆鋒利森寒的尖牙。
為了讓角色更符合,林夏五指如同切豆腐般插進旁邊的廢墟牆壁。
他徒手發力,硬生生從牆上摳下一塊大石頭,隨後在手裡一陣暴力揉捏撕扯,硬是將其削成了一個石叉的造型。
林夏把石叉往肩膀上一扛,大搖大擺地從廢墟建築里走了出來,甩著狗尾巴,徑直朝著博物館的大門走去。
守在門口的兩個機械戰士見狀,電子眼瞬間鎖定了林夏。
沒有任何口頭警告,它們手臂上的裝甲瞬間翻裂開來,齊刷刷地抬起了兩門閃爍著湛藍能量光暈的重型水炮。
「哎哎哎!自己人!」林夏連忙擺手,「我是海煞號的船員,我正在找我們船長呢,不知道兩位鐵哥們有沒有見過?」
然而,這兩名機械戰士聞言根本沒有任何回答的打算,而是毫不猶豫地同時開火。
「轟!轟!」
兩團高度壓縮的湛藍色高壓水炮撕裂了粘稠的海水呼嘯而來,沿途的海水甚至被這股巨大的壓力擠壓出了白色真空帶。
「草,還挺暴躁。」林夏暗罵一聲,身體迅速扭曲側身閃避。
水炮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轟了過去,砸在後方的廢墟上,將一座石塔轟成了齏粉。
躲過一擊,林夏猛然把手中石叉衝著其中一個機械戰士猛地擲出。
砰的一聲悶響,石叉正中那機械戰士的胸口裝甲。
但畢竟只是普通的石頭,在撞擊到金屬裝甲的瞬間,石叉便因為承受不住反震力而被直接彈得粉碎。
林夏趁機轉身就跑,身形如電,藉助著複雜的地形,迅速消失在了博物館外圍的建築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