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飛來的紙主,林夏絲毫不懼。
「砰……」
他腳下一踏,同紙主而去,同時右手的遮天爪邪氣瀰漫,一直巨大的黑影跟在林夏身後朝著紙主而去。
「嗖……」
林夏揮出遮天爪,空氣都被撕裂,身後的黑影也緊隨其後,揮舞出一道貫徹天地的巨大黑爪痕。
紙主躲都不躲,直接被黑爪痕命中,身體瞬間便被撕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天空一道氣壓驟然降臨,直接將紙主的身體轟碎。
可紙主並未死亡,而是化作漫天腐朽的紙屑朝著林夏涌去。
林夏抬起左拳,拳頭之上帝鯨的紋路清晰可見,如同血管一般流動著光芒。
他一拳砸去,帝鯨虛影也緊隨著拳頭砸去的方向撞去。
頓時,漫天紙屑便被轟散。
可這些紙屑卻又重新凝聚,再度朝著林夏涌去,速度極快,瞬間便將林夏淹沒。
紙屑接觸之處,皮膚上頓時開始衰老退化至腐朽,即便此刻林夏的肉身再強大,也抵擋不住腐朽的力量。
漫天火煙沖天而起,林夏試圖用漫天大火焚燒這些紙屑。
然而紙主畢竟是第五序列的存在,又豈是火焰能夠消滅的?
這些火焰燒在它身上,竟不得燃,反而被腐朽的力量迅速同化,逐漸熄滅。
眼看著紙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停腐朽著自己的身體,林夏背後的九條靈便直接扎入了地底,不斷吸收著大地之力,治癒著腐朽的皮膚。
腐朽和大地之力不斷交鋒,兩者竟然勢均力敵,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紙主準備拼盡全力之時,原本能夠輕而易舉腐朽林夏身體的力量竟然開始逐漸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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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主頓時一愣,連忙加大力量,可腐朽之力卻對林夏的影響越來越小。
紙主察覺到了不對勁,應該是林夏動用了某種規則,讓自己的力量無法生效。
見勢不對,它立馬後撤,準備先和林夏拉開距離再做打算。
可紙主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後撤都無法跟林夏拉開距離。
餓鬼道,求而不得。
紙主再回頭看林夏,只見後者身後已經立起了一座巨大的黑色魔法陣,法陣之中無數觸手伸出,組成了法陣的主體。
紙主瞳孔驟縮,如此恐怖的法陣,大概率是最頂級的那一批禁咒。
而紙主猜的的確沒錯,這正是黑暗女巫一族的禁咒,名為終焉審判,能夠對範圍內所有單位造成毀滅性打擊。
隨著陣法完全形成,天地之間一股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
城堡之中,所有紙人頓時抱頭鼠竄,找到藏身之處躲了起來。
這股氛圍太恐怖了,讓它們有一種生命完全被別人掌握的感覺。
紙主臉色大變,這終焉審判竟然鎖定了它每一片紙屑,分散開來反而承擔的傷害更大更多。
紙主連忙解除第五序列,漫天的腐朽紙屑重新匯聚,化作紙主的模樣。
它吸來掉在地上的法杖,隨後雙手高舉法杖吟唱起了咒語。
剎那間,一道道薄紙在身前拔地而起,像是卷餅一般將紙主的身軀包裹起來,一層又一層。
等紙主做好防禦,終焉審判的魔法陣也終於徹底成型,一桿黑色長槍被法陣周圍的觸手送了出來,漆黑的槍尖對著紙主。
「咤!」
隨著一聲槍鳴,黑色長槍陡然被觸手投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閃電,隨後直接貫穿了一張張紙。
可紙主畢竟是紙主,這些紙張只是被一頁頁撕裂,等到最後一頁紙張被撕裂,終焉審判的力量也隨之散盡。
紙主鬆了口氣,這八張薄紙是它花費百年時間才煉製而成的防禦至寶,沒想到卻依然還是在禁咒之下盡毀。
不敢想像要是它以肉身面對,會是什麼下場。
而就在紙主慶幸之時,天地之間突然一道氣壓降臨,猛地砸在了它身上。
紙主悶吭一聲,當即被砸的跪地。
它猛地抬起頭,只見遠處的林夏渾身瀰漫著黑色的邪氣,就連身上的帝鯨紋路都有些被邪氣侵蝕。
「這又是什麼?!」紙主駭然。
然而沒有人告訴它答案,它只覺得眼前黑光一閃而過,隨後身體就不受控制,散成了漫天紙屑。
紙主想控制著紙屑重新凝聚,可又是一道黑光閃過,這些紙屑被徹底湮滅,紙主的氣息也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
「呼……」
林夏猛地吸了一口氣。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意識從很深很深的地方一點點往上涌,眼前的顏色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他搖了搖頭,散去了滿腦子邪惡的思緒,大口喘著粗氣。
遮的這一招天遮太過恐怖,能夠在短時間內無限斬擊,而且在斬擊之前還有天地之間的氣壓相助,讓人防不勝防。
但代價也極為之大,每一次使用都是對自己意識的侵蝕,稍不注意就可能永遠淪陷在邪惡之中。
而這,讓林夏再次想起了精靈公主。
或許,那次過去的,還真是自己。
只不過占據著身體的,另有其人。
林夏默默留了個心眼,以後絕不能再使用這一招。
同時,林夏手掌一翻,一個蝸牛殼出現在了他手中。
0 級禁忌物,命定學者的蝸牛殼。
林夏把蝸牛殼放在嘴邊,輕輕呢喃。
片刻之後,蝸牛殼化為齏粉,隨風飄向了遠方。
隨後,林夏抬頭看了看四周。
慘白的城堡,滿地的紙屑。
腦子裡的畫面零零碎碎,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完了一場電影。
三大將軍,死了一個。
林夏鬆開手,兩片紙從他指間飄落,被風卷著,打著旋飄向遠方。
他轉過頭,看向那座慘白的城堡。
城堡的窗戶里、城垛後、塔樓的縫隙中,一隻只紙人正瑟瑟發抖地縮在那裡,有的抱著腦袋,有的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夏抬起手,輕輕一揮。
天空中,烏雲翻滾。
「轟隆!」
一道道雷火從天而降,如同天罰一般,密密麻麻地砸在了城堡之上。
紙做的城牆、紙紮的尖塔、紙剪的旗幟,還有城堡里所有的紙人,在雷火之中盡數化作了飛灰。
片刻之後,雷火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地,和漫天緩緩飄落的紙灰,像一場下不完的黑雪。
林夏收回手,轉身辨了一下方向,朝著下一個空間走去。
將軍,還剩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