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和馬二翻過一座小山,繞到了下一段路的位置。
「待會車來了,你就站在路中間揮手。」馬大踹了踹馬二。
「哥,那是大運啊。」馬二撓了撓頭。
「大運你怕啥,他全責,他看到有人攔車能不停嗎?」
「好吧。」馬二總感覺不太妙,但馬大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只能在一旁的草叢埋伏好。
不過一會,卡車的轟鳴聲就逐漸接近,老湯的卡車正疾馳而來,路邊的坑也只能讓它放緩一點速度。
「快去啊,媽的。」馬大見弟弟還在猶豫,便一腳助力他完成任務。
馬二踉蹌著跑到路中間,看著疾馳而來的大運瘋狂揮舞著手臂。
……
「阿沁!」
老湯打了個噴嚏,下一秒車身就劇烈地槓檔一下。
他連忙抓緊方向盤,穩住車身。
林夏正在閉目養神,感受到車身的搖晃連忙睜開眼,回頭看了看白輕輕,生怕對方被槓檔死了。
白輕輕正坐在後面的床上,靠著小窗,也睜著眼看著他。
「你沒事吧?」林夏看著白輕輕脖頸又溢出血的鹿角劍問道。
「沒事。」白輕輕搖了搖頭。
林夏這才看向老湯,「什麼情況?密碼的你不會睡著了吧?」
「怎麼可能?」老湯尷尬地笑了笑,「打了個噴嚏沒看路,估計是壓到什麼野生動物了吧。」
「密碼的你到底專不專業啊?」
「你不廢話,我開幾十年了都。」
林夏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明天就能到連雲市了,總算是能吃點好的喝點好的了。
前提是工資到手。
……
「馬二!」
草叢中,馬大猛地衝出來,看著地上被撞的鼻歪眼斜的弟弟流出了淚水。
「馬二!你死的好慘!」
馬大抱著弟弟的屍體痛哭。
「哥,我還沒死……」
馬二虛弱地抬起手,撫摸著馬大的臉龐。
他就知道,哥哥是心疼自己的,平常他那麼對自己都是在鍛鍊自己。
「沒死?」馬大愣了一下,眼淚瞬間就止住了。
他把馬二從懷裡扔下,站起身來後又猛地踹上兩腳。
「沒死你不早吭聲?」
馬二:「……」
「別七八躺了,快跟我追,一定要抓住那個姓湯的!」
馬大邁開步伐跑了起來,馬二連忙爬起來追了上去。
「哥,等等我!」
……
又是一晚顛簸,終於在第二天清晨,伴隨著第一縷陽光,卡車駛入了連雲市的車站。
「總算他媽到了。」
老湯猛地踩下剎車,卡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他熄了火,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不行了,老子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老湯揉著腰,「今天不走了,我得先睡一覺,明天再把木頭拉公司去。」
林夏也鬆了口氣,這一路顛得他屁股都快成八瓣了。
他跳下車,回頭看向車廂。
「走了,下車。」
白輕輕應了一聲,扶著車廂的門框,慢慢挪了下來。
她脖子上那把鹿角劍還插在那裡,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
林夏看得眼皮直跳。
「那個……去醫院嗎?」他試探著問,「你這脖子……我真怕你真涼了。」
「死不了。」白輕輕搖了搖頭,「已經聯繫朋友了,她會過來接我。」
林夏聳聳肩,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他也懶得再管。
白輕輕剛說完,一輛騷粉色的甲殼蟲就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卡車旁邊。
車門打開,一個戴著墨鏡的短髮少女跳了下來。
「隊長,你可算回來了,你……」
少女咋咋呼呼地衝過來,當她跑到白輕輕面前,看清白輕輕脖子上那把還在滴血的鹿角劍時,聲音戛然而止。
「我……我草?」墨鏡少女的眼珠子差點從鏡片後面瞪出來,她指著白輕輕的脖子,「隊長,你……你這是什麼cosplay嗎?」
白輕輕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去再說,先把我扶上車。」
「哦哦哦!」
墨鏡少女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攙扶住白輕輕。
白輕輕上了車,搖下窗戶,回頭看向林夏,「我在連雲市還是有些話語的,有什麼需要簡訊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
「好。」林夏擺了擺手,這白輕輕真客氣。
在森林那裡,她救了自己好多次,真是個不錯的人。
不過林夏總感覺她對自己有點太好了,感覺有點像在報恩一樣。
畢竟誰會無緣無故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救自己呢?
她不會喜歡我吧?
有點意思……
白輕輕點了點頭,騷粉色的車子發出一陣轟鳴,絕塵而去,只留下林夏和老湯在原地。
「嘖嘖。」老湯揉著下巴,「之前她在旁邊我不好意思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都這樣了怎麼還能活的?」
「那是道具。」
「怪不得,我就說。」老湯奇怪地看了林夏一眼,「這不會是你的主意吧,玩的挺花。」
林夏:「……」
他懶得理會老湯腦子裡的黃色廢料,背起自己的包:「行了,我也走了,你慢慢睡。」
「哎哎哎,先別走。」
老湯一把拉住他,「江湖救急。」
「又幹嘛?」林夏一臉不耐煩。
「人有三急。」老湯夾著腿,捂著肚子,「我他媽快憋炸了,腸都要爆了,你幫我在這看五分鐘車,就五分鐘,我馬上回來!」
林夏看著他那副便秘的樣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密碼的,趕緊去。」
「好兄弟!」
老湯一溜煙就衝進了車站的公共廁所。
林夏嘆了口氣,只能百無聊賴地靠在卡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而就在這時,車站角落的陰影里,馬大和馬二正死死地盯著這邊。
「哥,哪個是姓湯的?」馬二冷著臉問道。
「砰!」
馬大一腳踹在馬二的屁股上,「你他媽是豬嗎?三個人這不只剩下一個,肯定是他啊!」
「哥,那咱咋辦?直接上去把他綁了?」馬二摩拳擦掌。
「綁個屁!」馬大又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人多眼雜,先跟著,找個人少的地方再綁。」
馬大露出一個自以為聰明的笑容:「只要綁了他,先打上一晚,再用家人威脅一下,還怕他不老老實實帶我們進森林?到時候,這片林子就是咱們拜龍教的了!」
「大哥不愧是大哥,真是當世豬腳亮!」馬二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他媽叫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