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小張低呼一聲。
趙隊沒理會被控制著發出絕望嗚咽的周小兵,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一扇暗門被緩緩拉開!
霎時間,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酒精撲面而來。
趙隊長率先走了進去,林遠等人緊隨其後。
可當眾人走進密室後,饒是經歷大風大浪的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倉庫,也不是普通的作坊!
而是被徹底改造過的實驗室房間。
房間沒有窗戶,天花板被漆成暗色。
而就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有著一幕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密密麻麻、成排成列、如同灌木叢一般的醫用靜脈輸液管,從兩旁的貼牆架子上垂落下來!
不是幾個,不是幾十個,而是上百個!
架子上,掛著的不是醫院的吊水,而是一瓶瓶平放著的茅台酒瓶。
每一個酒瓶上都插著一根針管,後面連接著輸液管直達地面。
仔細看,輸液管中能看到細細的酒一點一點緩緩下行,流入到下面的茅台酒瓶中。
乍一看,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但仔細一想,就全明白了。
真茅台往老茅台瓶里輸液。
這樣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裡面的真酒全部給抽出來。
而在旁邊的架子上卻是另外一幅畫面。
上面平躺著的不是茅台酒瓶,而是輸液袋。
下面才是躺著的茅台酒瓶,上面還插著細針。
很顯然,這是分成了兩道手續。
第一道是把真茅台里的酒給抽出來,第二道則是把假酒注入到真茅台酒瓶中。
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為假酒設立的輸液大廳。
林遠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了。
在場的民警無不震撼不已。
這幫人為了造假,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看著就麻煩的要死。
但是背後的暴利,促使了無數人前赴後繼。
趙隊深吸一口氣,直接讓人把周小兵給帶了進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面對鐵證如山,周小兵整個人都帶愣住了,眼含淚水的喊道:「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我..」
「你現在知道錯了?」趙隊一聲大喝:「早幹嘛去了?」
「我問你,是什麼人讓你幫他批量製作假茅台的?」
周小兵嚇的一哆嗦,連忙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看樣子你是打算牢底坐穿!!」
「我是真不知道啊!」周小兵急的都要哭了:「都到這一步了,我還有必要藏著掖著嗎?」
對此,趙隊顯然是不相信,繼續追問:「那你們平常是怎麼交易的?這你也不知道?」
「這..他們都是給現金的...而且也從來不聯繫,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拿一次貨。」
「哦對了,算算時間,今天下午他們應該就會過來拿貨。」
此話一出,趙隊神色一怔:「你確定?」
「我確定!!真的!警察同志,到時候會來一輛麵包車,沒有車牌...我只管把東西準備好就行,他們留下現金,一句話都不會跟我說的。」
聞言,趙隊陷入了沉思。
隨後看向眾人:「快!把現場布置一下,要保證和之前一樣,守株待兔!」
「是!!」
隨著一聲令下,眾人各司其職忙活起來。
好在周小兵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貨物,民警只需要搬出去就行。
一切就緒,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下午三點剛過,一輛灰色沒有牌照的舊麵包車,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廠房。
緊接著,車裡下來兩個男人,都穿著普通的工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帽檐壓得很低。
兩人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沒有可疑痕跡後徑直走了進來。
沒有招呼,也沒有說話,直接搬起地上準備好的茅台酒往車上放。
沒一會的功夫,麵包車後面就被塞的滿滿當當,地上的酒也全部被搬走。
其中一個男人丟下一個塑膠袋就迅速回車。
隨後車子啟動,一溜煙走了。
一直躲在暗處的趙隊見狀,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局裡,天網全程追蹤!」
說完立即起身帶人乘車跟在後面。
麵包車裡的人反偵察意識很強,一路上都在七繞八繞的,總喜歡鑽進小巷子。
但好在有天網系統,趙隊始終吊在後面。
車子在市區足足開了半個多小時,最終繞出市區,來到一片相對獨立的建築群。
建築周圍是高高的圍牆,似乎是一家醫院。
只不過當眾人看到最高樓上的LED燈GG牌後,全都愣住了。
西海市第六精神病院!!
車子停在了精神病院的後門,這裡相對偏僻,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大樹,平常很少有人過來。
男子下車後,先是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周圍,隨後走到門口敲了敲。
緊接著,後門被打開,露出一個人頭,同樣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四周。
在確定是同伴後,這才打開房門,招呼裡面的人一起過來搬東西。
林遠一行人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其中一個民警忍不住問道:「趙隊,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抓人?」
趙隊搖了搖頭:「事情恐怕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沒想到竟然還涉及到了精神病院。」
「如果現在抓人,很有可能會放跑大魚...再說了,幕後的團伙還沒出現,如果抓人,還不如一開始在酒廠就抓了。」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假酒都搬進去嗎?」小張焦急的詢問。
趙隊擺擺手:「讓我想想...」
就在趙隊思索之際,麵包車上的酒一點一點被搬完。
眼瞅著後門關閉,麵包車司機即將離去,小張幾人急眼了:「趙隊...快做決定吧!!」
趙隊眉頭緊皺,臉上的掙扎之色可以看的出他現在的內心有多糾結。
但最終,直到麵包車走,還是沒有下令。
眾人見此情形,全都露出無奈的神色。
趙隊神色凝重的解釋道:「精神病院環境封閉,監控嚴密,我們現在衝進去搜查,法律程序複雜,極易打草驚蛇,導致證據銷毀,團伙通過其他渠道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