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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第四扇門

2026-07-01 00:23:48 作者: 柴柴小糰子

  「摩根!」哈里斯第一個衝上來扶住他。

  林野迅速查看他的傷勢,都是皮外傷,但失血不少,尤其是胸口的傷口需要處理。

  「我沒事,」摩根靠著哈里斯,露出一個疲憊但暢快的笑。

  他簡單講述了宴會規則和最終搏殺的過程。

  說完,摩根看向林野,「獎勵……好像沒有鑰匙?」

  林野搖頭:「不一定每次都有鑰匙,那這個副本也太簡單了點,先處理傷口,然後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摩根身上的傷口經過緊急處理和簡單包紮,血是止住了,但疼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一時難以消除。

  陳鵬的腳踝也還隱隱作痛,隊伍的整體狀態明顯下滑。

  根據死亡公路的規則【不可停留超過兩小時】,他們不能在一個固定地點休息太久。

  林野計算著時間,在摩根出來後大約一小時,便催促隊伍繼續沿公路前行。

  

  夜幕逐漸降臨,光線變得更加晦暗,溫度卻沒有降低,反而透著一股悶熱。

  公路兩側的廢墟輪廓在昏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死寂中瀰漫著越發濃重的不安。

  這一夜,他們幾乎是在短暫休整的循環中度過的。

  每走一段,就必須尋找相對平坦的路邊短暫休息,但最多一個多小時,林野就會叫醒勉強閉眼的眾人,繼續前進。

  根本無法得到真正的睡眠,只能算是極度疲憊下的片刻喘息。

  每個人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黑貓似乎也焦躁不安,在菲妮懷裡不時發出低低的嗚咽。

  「這鬼地方……連個安穩覺都不讓睡。」陳鵬揉著酸痛的腿,小聲抱怨。

  「規則就是在消耗我們,」林野的聲音也有些沙啞,「體力、精神、意志。」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真正的出口,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直播間也是一水的心疼。

  「我都看累了……他們一晚上沒怎麼睡啊。」

  「野哥眼睛都紅了,心疼。」

  「這樣下去,沒被門裡的鬼弄死,自己先累垮了。」

  「快天亮吧……雖然這裡好像也沒有真正的天亮。」

  ……

  在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下,副本的第二天到來了。

  他們又向前跋涉了一段距離,終於,第四扇門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扇刷著綠色油漆的單開木門,門板有些斑駁,上面用白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單詞:

  【LUCKY】

  門的上方,還掛著一個接觸不良的霓虹燈招牌,拼出CASINO的字樣,時不時爆出幾顆電火花,整扇門透著一種廉價俗氣又詭異的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扇門上,又看向了彼此。

  經過一夜的煎熬,除了林野和念希,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些萎靡。

  「這次,我來吧。」哈里斯主動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作為隊伍里心最不憚於使用非常手段的人,這扇門內的環境,某種程度上戳中了他的某種……興趣點,或者說,熟悉的領域。

  林野看了哈里斯一眼:「小心。」

  「這個單詞啥意思啊……我先查查。」

  「樓上的……算了,懶的噴。」

  「這扇門對哈里斯來講,屬實是回家了。」

  「誰還記得哈里斯愛撬門的小愛好。」

  ……

  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哈里斯推開了那扇寫著「LUCKY」的綠漆木門。

  哈里斯的身影沒入那片光怪陸離的昏暗光影中,門在他身後關閉。

  直播畫面再次切換。

  門內。

  哈里斯發現自己站在一個不算太大,但異常擁擠嘈雜的賭場大廳里。

  燈光是暖色調的,卻顯得格外昏黃陳舊,煙霧在燈光下繚繞。

  幾張綠色的賭桌分散在大廳各處,周圍或多或少圍著一些客人。


  幾排老虎機閃爍著花里胡哨的燈光,發出單調的電子音樂。

  大廳盡頭是一個長長的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馬甲,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酒保,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玻璃杯。

  酒保的臉像是戴著一張光滑的,沒有五官的白色面具,只有兩個黑漆漆的孔洞代表眼睛。

  整個空間給人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像一場拙劣的舞台布景。

  哈里斯沒有輕舉妄動,他先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了點什麼。

  低頭一看,是十個圓形的籌碼。

  材質非金非鐵,呈暗灰色,上面刻著一個簡單的骰子圖案。

  【歡迎來到幸運賭場。】

  【規則:用你手中的十個基礎籌碼參與賭局。】

  【目標:贏得足夠離開的「幸運值」(籌碼數達到100)。】

  【警告:你參與的每一局遊戲,莊家勝率均為100%。】

  【提示:賭場裡,除了運氣,還有其他東西可以押注。】

  「莊家勝率100%?」哈里斯眼角抽搐了一下,「必輸的賭局……意思是不管怎麼玩,按照正常規則,我都不可能贏?那這遊戲還有什麼意義?」

  哈里斯快速思考著提示:「除了運氣,還有其他東西可以押注……壽命?靈魂?還是……」

  哈里斯沒有再往下想,他觀察著大廳里的遊戲。

  最近的一張桌子玩的是輪盤賭,莊家是一個同樣戴著光滑白面具的人,小球每次毫無例外地落入莊家下注的數字格。

  另一張桌子是二十一點,坐著的幾個模糊客人面前的籌碼正在飛速減少,而莊家面前的籌碼堆得老高。

  「果然是必輸。」哈里斯心中冷笑。

  他捏了捏手中的十個冰涼籌碼,走向吧檯,那個無面酒保似乎看向了他。

  「新客人,想喝點什麼?」

  「來杯水。」哈里斯靠在吧檯上,狀似隨意地問,「這裡……除了用籌碼,還能押什麼?」

  酒保擦拭杯子的動作停了一瞬,黑洞洞的眼睛對準哈里斯:「客人想押點特別的?當然可以。」

  「賭場接受一切有價值的賭注。記憶、情感、技能、身體部位……甚至,未來的可能性。」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的腔調,「只要價值足夠,並且……你輸得起。」

  果然是這種套路,用自身的存在去賭,贏了或許能翻盤,輸了就可能萬劫不復。

  「怎麼評估價值?」哈里斯追問。

  「由賭場評估。」酒保指了指大廳中央天花板垂下的一盞巨大的吊燈,「公平之秤會給出公正的價值,當然,兌換籌碼的比例……由賭場定。」

  哈里斯順著看去,那盞吊燈散發著微光,給人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哈里斯明白了,在這裡,所謂的公平完全由這個詭異空間掌控。

  他不能輕易押上自己寶貴的東西,必須想辦法,在必輸的規則下,找到贏的可能。

  哈里斯離開吧檯,在賭場內踱步觀察。

  老虎機?完全是吃籌碼的無底洞。

  輪盤、二十一點、骰子……所有能看到規則的賭桌,莊家都穩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哈里斯手裡的十個籌碼還沒動,但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賭場似乎在催促他下注。

  周圍的模糊客人投來的目光也帶上了隱約的惡意。

  直播間的觀眾也各位的著急。

  「規則是必輸的賭局,這怎麼贏?」

  「看哈里斯的操作吧,說不定他能玩出花來。」

  「一定要賭嗎,偷行不行啊?」

  「我去樓上的,完全天才來的吧。」

  ……

  哈里斯走到一張玩比大小的骰子桌旁。

  莊家是一個肥胖的傢伙,面前堆著高高的籌碼。

  規則簡單:猜三個骰子點數總和是大還是小,平局則莊家通吃。

  一個模糊客人押了大,放了兩個籌碼。

  莊家搖動骰盅,打開:4、5、6,總和15,大。


  客人贏回兩個籌碼。

  哈里斯眯起眼。

  等等,不是莊家100%勝率嗎?

  他仔細觀察,只見莊家面無表情地將贏的籌碼推給客人。

  然後,從客人原本的兩個籌碼中,用快得幾乎看不清的動作,用手指粘走了幾個,混入自己龐大的籌碼堆中。

  而那個贏了的模糊客人,似乎毫無察覺,拿著贏了的籌碼樂呵呵地走了。

  哈里斯眉頭微皺:「莊家不是規則上的必贏,而是通過作弊達到目的。」

  「在莊家作弊的前提下,玩家不可能憑運氣贏,那麼……」哈里斯眼中精光一閃。

  他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呢?

  哈里斯走到另一張玩德州撲克的空桌坐下。

  「玩一局?」莊家的聲音冰冷。

  「玩。」哈里斯推出五個基礎籌碼,「並且,我要求加注。」

  莊家的動作似乎頓了頓:「加注什麼?」

  哈里斯從口袋裡掏出一袋品質不算頂級的寶石碎料,倒在桌上。

  「這些,評估價值,兌換成籌碼。」這是哈里斯在進入淪陷區前順手拿的,因為對通關沒什麼用,他就沒拿出來分給其他人。

  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天花板上的吊燈亮了一下,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寶石碎料。

  「價值評估:可兌換15個籌碼。」莊家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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