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本源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凝實的黑色利箭,無視了玉鐲紅光的削弱,直射林野眉心。
這一擊,蘊含了王此刻能動用的全部本源之力,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林野左手腕上的玉鐲,紅光驟然內斂,不再形成光罩,而是全部倒灌回林野體內。
那股純淨陰寒的力量,如同最鋒利的冰錐,主動刺入了林野右手掌心那團最狂暴的詛咒能量核心。
林野的右臂,從掌心開始,皮膚寸寸炸裂,黑紅交織的混亂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從他掌心裂痕狂噴而出。
噴發的方向,正好對準了那支射來的黑暗本源之箭。
兩股充滿毀滅性的力量,在林野身前不到一米處,轟然對撞。
黑暗與混亂交織、湮滅,互相吞噬!
逸散的能量亂流切割著四周的一切,顧教授自爆形成的大坑邊緣再次崩塌。
林野首當其衝,被爆炸的餘波狠狠掀飛。
眼前發黑,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鳴響,全身骨骼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移位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保持一絲清醒,看向爆炸中心。
黑暗本源之箭,消失了。
那團不斷變換的黑暗物質,只剩下拳頭大小的一團,懸浮在空中。
光芒明滅不定,氣息衰弱到了極點,甚至無法維持穩定的形態,邊緣不斷逸散出黑氣。
而林野這邊,代價同樣慘重。
右臂幾乎廢掉,軟軟垂下,掌心裂痕焦黑一片。
林野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左手,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撿起了不遠處地上的青銅短劍,然後,拖著身體走向那團懸浮的黑暗本源。
那團本源似乎感應到了他的靠近,試圖向遠處飄去,但速度慢得可憐。
「去死吧。」
林野舉起青銅短劍,對準了那團黑暗本源。
「不,我是不死的,宴席永存……」本源中傳出瘋狂的聲音。
林野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揮劍斬下。
青銅劍刃划過那團黑暗物質,仿佛切過一塊半凝固的瀝青。
黑暗物質被一分為二,兩半物質同時崩潰,明滅幾下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前殿內,最後一點詭異的陰冷氣息,也隨之緩緩散去。
籠罩古墓的那種無形規則和壓迫感,似乎……消失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充滿了唏噓。
「結……結束了?」
「王……終於死了吧?」
「野哥還活著,但這也太慘烈了,野哥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這古墓什麼意思?」
「野哥快出去吧,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等等,你們看野哥身後!那個石棺槨!」
……
林野也感覺到了異樣。
身後,那具巨大的石棺槨,原本安靜地矗立在那裡,此刻卻發出了一陣清晰無比的……刮擦聲。
「嚓……嚓……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用指甲,從內部,輕輕刮著棺槨的蓋子。
林野轉過身,看向石棺槨。
棺槨厚重嚴實,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
但那刮擦聲,持續不斷,一下,又一下。
不疾不徐,在死寂的前殿中,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驚悚。
林野握緊了手中的青銅短劍,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摸瞭然。
原來……宴席的真正主人,一直在這裡。
林野看著石棺槨,聲音沙啞地說道:「你**的……還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林野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刮擦聲,停頓了一瞬。
然後,變得更加急促和刺耳。
伴隨著抓撓聲,厚重的石棺槨蓋板,竟然開始微微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咯咯咯……」一陣模糊的笑聲傳來。
「賓客都到齊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詫異淹沒。
「我靠!棺槨里的才是正主?」
「剛才死的那個王只是開胃菜?」
「這墓到底有幾層BOSS?!」
「要被繞暈了,怎麼打了一個還有一個?」
「野哥快跑啊!這還打個屁!」
「跑不了吧……外面黑霧封路,裡面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野哥眼神好可怕……感覺要拼命了……」
……
林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石棺槨上。
棺蓋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邊緣甚至開始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濃稠如墨的黑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
他能感覺到,一股遠比剛才那個王更加恐怖的氣息,正在棺槨內甦醒。
那才是這座漢代諸侯王墓真正的主人,一切詛咒和宴席規則的源頭。
也是這扇門內,最終的核心。
「宴無好宴,客非善客……窺王秘者,永留此間……」棺槨內的聲音吟誦著那熟悉的警告,卻帶著一種戲謔和主宰般的意味。
「外面的,是開席的引子……裡面的,是陪酒的伶人……而你……」
棺蓋猛地一震,縫隙擴大,一隻覆蓋著暗金色紋路,指甲尖長漆黑的手從縫隙中探出,扣住了棺槨的邊緣。
那隻手乾癟如同枯骨,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是本王,等了千年……最美味的……主菜!!!」
厚重的石棺槨蓋板,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內部猛然掀開。
沉重的石板翻滾著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碎裂成數塊。
棺槨內,無盡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湧出,瞬間吞噬了周圍的幽藍螢光殘餘,讓整個前殿的光線黯淡到極點。
一道身影,緩緩從無盡的黑暗中,坐了起來。
他身著早已腐朽但依舊能看出華貴紋樣的王侯袍服,頭戴的冠冕歪斜,露出下面一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
它僅僅只是坐起,那股君臨天下般的恐怖威壓,就幾乎讓林野窒息,膝蓋一軟,差點再次跪倒。
體內剛剛平息少許的力量亂流,在這股威壓下再次蠢蠢欲動,瘋狂示警。
【提示:檢測到終極污染源……規則級異常實體……極度危險!極度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