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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一起進門

2026-07-01 00:28:26 作者: 柴柴小糰子

  上野次郎看向陳鵬身後,空無一人:「誰進去了?」

  陳鵬解釋道:「伊莎,其他人繼續往前走了。」

  林野看了一下不遠處的門,問道:「你跟我一起往前走,還是留在這裡和陳鵬一起?」

  顯然這話是問上野次郎的。

  這還用問?上野次郎果斷選陳鵬!

  並且嚴厲抵制狗糧行為。

  林野看了一眼上野次郎。

  上野次郎已經往陳鵬那邊走了幾步,步伐甚至比平時快了幾分。

  陳鵬撓了撓頭:「看來是選我了。」

  直播間彈幕快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上野次郎:我選陳鵬!我選單身狗!」

  「刺頭哥:寧可與狗為伍,不吃狗糧。」

  「笑死,這拒絕得也太乾脆了。」

  「他是不是被野哥和鬼新娘甜出心理陰影了。」

  「上野次郎:我進的明明是恐怖無限流,為什麼天天看人談戀愛?」

  「笑不活了。」

  ……

  黑貓蹲在林野肩頭,尾巴捲住他的脖子:「喵。」

  還走不走了?喵餓了!

  林野看懂了這個眼神。

  他牽起念希的手,邁步往前走,很快身後就看不見陳鵬和上野次郎的影子了。

  周圍很靜。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以及黑貓偶爾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嚕聲。

  林野走著走著,突然問:「念希,你冷嗎?」

  姜念希搖頭:「不冷。」

  她是詭異,對溫度的感知本來就和活人不同。

  

  但林野還是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姜念希愣了一下。

  「夫君,我真的不……」

  「我知道。」林野打斷她,繼續往前走,「但我想給你披著。」

  旋即,念希不再糾結,笑了起來。

  兩人的手扣在一起,塞進同一個外套口袋裡。

  「……」

  「所以現在成我們吃狗糧了?」

  「樓上的別管了,我愛吃。」

  「甜死我算了。」

  「野哥對鬼新娘真的好溫柔。」

  「我也是戀愛腦,有沒有人愛我?」

  「樓上的隔著釣魚呢?!」

  ……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開始霧氣蒙蒙。

  林野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陽,不出所料死亡公路又發生了變化。

  如果繼續待下去,死亡公路遲早只有夜晚沒有白天。

  還是要儘快找到離開的那扇門。

  也不知道,之前菲妮從門內帶回來的那把鑰匙到底有什麼用……

  很快,前方的霧氣里,隱約出現一道門的影子。

  看來,下一扇門選擇了他們。

  朱紅色的漆面,帶著斑駁的歲月痕跡,門框上貼著褪色的對聯。

  門楣上方,掛著一盞紅燈籠。

  在這片灰白色的霧氣里,那一抹紅格外刺眼。

  林野停下腳步,念希也跟著停下。

  黑貓從他肩頭跳下,耳朵豎起,琥珀色的眼珠盯著那盞燈籠。

  燈籠是紅的。

  但照出來的光,卻是慘白的。

  白光照在朱紅的門板上,把整扇門染出一種詭異的粉紅色,像凝固的血兌了水。

  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銅環,已經氧化成青綠色。

  林野剛想開口:「念希,我……」

  「我陪夫君去。」不用林野多說,姜念希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進入到了鐲子內。

  林野眼神一軟,俯身抱起了黑貓。

  門內不出所料依舊是夜晚。


  林野跨過門檻的瞬間,感覺到肩頭一沉,他偏頭。

  只見黑貓的爪子收緊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咕嚕聲,眼珠正盯著前方,耳朵壓平了。

  眼前是一條窄巷。

  兩邊是老舊樓房,灰撲撲的牆面爬滿霉斑和裂紋,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滴著水。

  地面是潮濕的水泥,積著淺淺的水窪,映出頭頂零星的燈光。

  那些燈裝在樓道的窗戶里,有的白有的黃,但照下來的光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敗。

  空氣里有股說不清的味道。

  像是潮濕的木頭混著燒過的紙灰,又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腐爛。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踩到什麼,低頭看,是一堆燒過的紙錢。

  黑灰被水浸透,黏在水泥地上,印出一個模糊的腳印形狀。

  巷子很深。

  兩邊每隔幾米就有單元門,鐵柵欄門大多敞著,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樓梯。

  黑貓從他肩頭跳下來,走在前面,尾巴低垂。

  偶爾停下來,耳朵轉動一下,然後又繼續走。

  林野把手插進兜里,不小心碰到腕上的玉鐲。

  鐲子是溫的,林野心裡暖了暖,跟著貓往前走。

  直播間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這小區看著好壓抑,感覺每扇窗戶後面都有人盯著。」

  「野哥小心點,這種地方最容易出事兒。」

  「貓貓開路,安全感+1。」

  「黑貓在恐怖片裡可是通靈的,這是好兆頭嗎?」

  「樓上,黑貓通靈但不一定保平安啊喂!」

  「放心,鬼新娘是不會離開野哥的。」

  ……

  巷子走到盡頭,是一個丁字路口。

  左右兩邊都是同樣的老舊樓房,中間夾著一條更窄的路,路面坑坑窪窪,積著黑沉沉的水。

  路口有一盞路燈。

  燈杆鏽得發紅,燈罩歪了,裡面的燈管時亮時滅,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燈光照下來,一圈昏黃的光暈里,蹲著一個人。

  是個老太太。

  她穿著深藍色的棉襖,頭髮花白,蹲在地上燒紙。

  面前擱著一個鐵盆,火苗從盆里躥起來,映得她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

  老太太燒得很專注,一張一張往盆里放紙錢,嘴裡念念有詞。

  林野走近了幾步。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像是看一個普通的過路人。

  「小伙子,這麼晚還在外面轉?」她說話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聲音沙啞,「幾號樓?」

  林野沒回答,反問:「您這是給誰燒紙?」

  老太太低下頭,又往盆里放了一張紙錢。

  「給該燒的人燒。」她說,「這小區啊,年年都得燒,月月都得燒。不燒,晚上睡不踏實。」

  火苗舔著紙錢,邊緣捲曲發黑,然後猛地躥高。

  在那一瞬間,林野看見盆底有什麼東西。

  是幾個疊成三角形的東西,黃的紅的,在火里蜷縮變形。

  符紙。

  黑貓繞著火盆走了一圈,忽然停下來,對著巷子深處叫了一聲。

  「喵——」

  聲音在樓房間迴蕩,像是撞到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被擋了回來。

  老太太的念叨停了。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

  皺紋像是更深了,眼窩裡陰影濃重,盯著黑貓看了一會兒,又轉向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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