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518章 哭喪橋

第518章 哭喪橋

2026-03-20 02:21:36 作者: 柴柴小糰子

  老頭聽罷心中對林野排斥少了些許:「那個宅子,是我當年建的,後來我和鶯兒雙雙慘死,就荒廢了。」

  「但我死後不知道為什麼沒去到該去的地方,而是來了這裡,一直扎紙,扎了一輩子。」

  他苦笑:「你知道嗎,這些紙人,都是我扎的,我把它們扎出來,它們就有了魂,就能在這裡活著。」

  老頭絮絮叨叨的說著,林野耐心地聽著,等他說完才接話道:

  「您女兒一直在等沈墨。」

  老頭眼神更暗了:「我知道。」

  「沈墨那個畜生,騙了她,又害了她,最後卻一走了之。」

  「我在這裡渾渾噩噩等了這麼多年,就是想等他來,親手殺了他,但他一直躲在那座塔里,沒膽子出來。」

  老頭握緊手裡的紙人,那紙人的脖子被他捏得變形。

  「您知道沈墨在塔里?」林野問。

  老頭點頭:「知道,這裡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真的假的?

  林野心中一動,有選擇性地說了長舌詭和鼠形詭異的事情,詢問老頭的看法。

  老頭只是冷笑道:「這城裡,想要議會死的詭異不在少數。」

  提醒至此,老頭沒再多說,把那塊木牌塞進林野手裡:「帶上它,我告訴你出去的路。」

  他指著街道深處:「往前走,走到街尾,那裡有一座牌坊,你見過的。」

  林野想起那座寫著活人到此須低頭的牌坊。

  「牌坊下面,現在就停著一口棺材。」

  「就是那隊送葬隊伍抬的那口,你躺進去,就能離開紙人街。」

  躺進棺材?

  林野猶豫著問:「那棺材裡的那隻手……」

  老頭打斷他:「別問,問了你也得不到答案。有些東西,只有親眼看見才知道。」

  他走回竹椅旁,又拿起那個沒扎完的紙人,繼續扎。

  「去吧。」他說,「時間不多了,你再不走,那些東西又要來了。」

  

  林野看向門外。

  街上,那些飄著的人又出現了,正慢慢朝這邊飄過來。

  林野握緊那塊木牌,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老頭低著頭,正在給那個紙人畫臉,那張臉畫出來,是個年輕女人的臉,眉清目秀,帶著淡淡的笑。

  那張臉,和柳鶯一模一樣。

  林野沒再停留,衝出門去。

  那些飄著的人看見他,立刻圍過來,林野舉起燈籠,幽綠的光照過去,他們尖叫著往後退。

  林野趁這個機會,拼命往前跑。

  那些飄著的人追在後面,越來越多,林野不敢停,拼命跑。

  燈籠里的火越來越暗,暗得幾乎要滅了。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終於出現了那座牌坊。

  牌坊下,停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林野衝過去,跑到棺材旁邊。

  棺材蓋是蓋著的,但有一條縫,那條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林野沒時間多想,伸手推開棺材蓋,翻身躺了進去。

  棺材蓋自動合上,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手裡那盞燈籠,還亮著最後一點幽綠的光。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野哥躺進去了!」

  「那棺材裡到底有什麼?那隻手還在不在?」

  「野哥膽子太大了,換我打死不敢躺進去。」

  「燈籠快滅了,燈滅人死,野哥撐住啊!」

  「那些飄著的人為什麼不敢靠近棺材?那棺材到底是什麼東西?」

  「下一關是哭喪橋了吧?聽名字就嚇人。」

  ……

  棺材裡,林野躺著一動不動。

  他感覺棺材在動,像在往下沉,耳邊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棺材突然一震,停了。


  棺材蓋自動打開,林野睜開眼從棺材裡坐起來,眼前是一座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都還在,只是燈籠里的火苗比之前更暗了。

  只剩黃豆大小的一點幽綠,在無風的空氣里微微跳動,隨時會熄滅。

  林野手心滲出冷汗,灰九說過燈滅人死,這火要是真滅了,他大概就永遠留在這個夢裡了。

  他把燈籠舉高一些,借著那點光打量四周。

  身前是一座石拱橋,橋身很長,拱得很高,像一張拉滿的弓。

  橋下是黑水,看不見底,水面上飄著密密麻麻的紙錢,白花花一片,像鋪了一層雪。

  橋上每隔幾步站著一個人,不對,是紙人。

  穿著白色的喪服,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發出嗚嗚咽咽的哭聲。

  那哭聲像很多隻蚊子在耳邊飛,聽得人心煩意亂。

  林野站起來,走到橋頭。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幾行字。

  「哭喪橋,過橋者,需答三問,答錯者,落橋餵魂。」

  答錯就落橋……林野這才發現橋下那些黑水裡,隱約能看見有東西在翻湧。

  ……是手,一隻只慘白的手,從水裡伸出來,在空中胡亂抓著。




  第一步剛踩上去,橋上的第一個紙人就抬起了頭。

  「死者,叫什麼?」

  這個問題並不難。

  因為送葬隊伍抬的棺材,遺像上是他的臉,那口棺材也是給他準備的。

  死者不言而喻,就是他。

  「林野。」他說。

  紙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點了下頭,那張畫出來的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答對了,過去吧。」

  林野心裡一松,從它身邊走過。

  走了三步,第二個紙人抬起頭。

  這是個中年男人模樣的紙人,穿著白色的喪服,臉上還畫著搞怪的鬍子。

  「死者,怎麼死的?」

  從第一個問題可以推斷出,死人才能過橋,活人會被攔下。

  林野想起剛才躺在棺材裡的經歷。

  那口棺材是密閉的,躺進去的時候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就像——

  「躺棺材裡憋死的。」他說。

  紙人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笑得很難看,那張畫出來的嘴咧得很大,露出裡面空空的紙腔。

  「棺材裡憋死的?」它的聲音尖細,「有意思,頭一回聽說。」

  它揮了揮手,讓開道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