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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棺材山】血母廟

2026-07-01 00:36:14 作者: 柴柴小糰子

  碎石很滑,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踩住,不然就會滑下去,滑下去就會撞到後面的人,幾個人一起滾下去。

  雷濤走在最前面,他的作戰靴在碎石上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那些腳印留不了多久,碎石的粉末很快就把它們填平了,像從來沒被人踩過一樣。

  坡道的盡頭,那座建築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是一座廟。

  大概只有兩間房子那麼大,木頭結構,黑色的柱子,黑色的梁,屋頂上的瓦片也是黑色的,整座廟的顏色只有黑和白兩種。

  廟的門是關著的,兩扇木門上各畫著一個圖案,左邊畫的是一個人站在山上,手托月亮,和通道上那幅壁畫一模一樣。

  右邊畫的是一個人躺在一口棺材裡,棺材的蓋子掀開著,裡面伸出來無數隻手。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匾上有三個字。

  陳鵬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認出了那兩個半字,念了出來:「血……母……什麼?」

  最後一個字缺了一半,只剩下一個偏旁,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字。

  「血母廟。」博士說。

  考古隊的幾個人在廟門口站住了,他們的表情變了,從之前的恐懼變成了一種虔誠,一種朝聖者才會有的虔誠。

  那個中年男人說:「就是這裡了,那個人說的就是這裡。」

  他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跪下來,磕頭。

  冰蠍看著他們的動作,眉頭皺得很緊,她看了雷濤一眼,雷濤也在看那幾個人,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這幾個人不對勁。

  陳鵬看著那塊缺了最後一個字的匾,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這是在特地掩飾什麼嗎?

  林野推開廟門。

  廟裡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很多,裡面的光線很暗,只有牆上幾盞油燈在燃著。

  廟的正中央放著一張石台,石台和之前放棺材的那個很像,但小一些,檯面上放著一個東西。

  是一個盒子。

  木頭的,大概兩個巴掌並在一起那麼大,盒子沒有上鎖,蓋子蓋著,能看出來可以打開。

  但眾人無暇顧及,他們的注意力已經被廟四周的牆壁全部吸引。

  

  廟的四面牆上畫滿了壁畫,從地面一直畫到屋頂,一幅接一幅,連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第一幅畫上畫著一個人從天上掉下來,那個人渾身是血,摔在一座山上,把整座山都染紅了。

  第二幅畫上畫著那個人的血滲進了山里,從山裡長出來一棵樹,樹上結了一個果子,果子裂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就是血母。

  第三幅畫和通道上那幅被破壞的壁畫內容一樣,但比那幅更完整——女人從山上走下來,身後跟著一群人,那些人跪在地上,朝拜她。

  她走進一座城,城裡的人全都跪下了。

  第四幅畫上畫著那個女人坐在一座宮殿裡,她的面前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十枚戒指,每一枚戒指的顏色都不一樣,她拿起其中一枚,戴在手上。

  第五幅畫上,那個女人不見了,畫面上只剩下那十枚戒指,戒指擺成了一圈,中間放著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閉著眼睛,嘴巴張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第六幅畫被破壞得更嚴重,整面牆都被刮花了,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筆畫,像是一隻手的形狀,又像是一個人的臉,什麼都看不清楚。

  博士對著那些壁畫拍了照片,把照片放大,試圖從那些被刮花的痕跡里找出一些東西。

  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這些壁畫的破壞方式,和通道上那幅被破壞的壁畫是一樣的,不是一次性破壞的,是分很多次,不同時期破壞的。」

  「而且每一層的破壞方式都不一樣——有用尖銳工具劃的,有用重物砸的,有用藥水腐蝕的,還有火燒過的痕跡。」

  博士抬起頭,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說明什麼?說明從棺材山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在不斷破壞這些壁畫,不想讓後來者看到上面的內容。」

  博士繼續說道:「而且不止一個時代的人,一代接一代,持續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考古隊的那個年輕男人突然開口:「會不會是……棺材山裡的人自己破壞的?」

  「棺材山裡的人?你是說血母?」冰蠍問。

  年輕的考古隊員搖頭:「不是血母,是那些被封在樹幹里的人。」

  「很顯然他們都是被困在棺材山的人,他們不想讓別人進來,不想讓別人重蹈覆轍,所以破壞這些壁畫,想阻止後來者。」

  他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但那些壁畫在被破壞之後,過一段時間又會自己長出來,就像那些樹一樣,砍斷了還會再長,燒掉了還能再從土裡鑽出來。」

  博士立刻抓住了這個信息:「你怎麼知道會自己長出來?」

  年輕的考古隊員指了指廟裡第三幅壁畫的右下角,那個位置有一小片沒有被完全破壞掉的畫面,畫的是一隻手,正在往牆上畫什麼東西。

  「我們之前找到了一個洞穴,裡面有一個人留下的筆記。」

  「那個人的筆記上寫著,棺材山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有生命的,包括這些石頭和壁畫,它們會自行修復,自行生長,像植物一樣。」

  「筆記上還寫著,棺材山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血母,是這些東西,血母在沉睡的時候,這些東西就已經在吃人了。」

  冰蠍走到那個黑色盒子前面,彎腰看了一會兒,沒有伸手去碰。

  「記憶在這裡面?」她回頭看陳鵬。

  陳鵬走過來,看著那個盒子,盒子上的圖案在藍色火苗的光里忽明忽暗,那個螺旋形的紋路像是在緩緩轉動。

  「別打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回頭,看到考古隊的那個女隊員站在廟門口,她的臉色很白,比剛才更白,嘴唇發紫,眼神渙散,像一具行屍走肉。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不知道在看誰,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不是她自己的聲音,居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盒子裡裝的東西……不是你們要找的記憶……是陷阱……是血母用來抓人的陷阱……」

  她說完這句話,身體一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中年男人衝過去把她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臉,她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很微弱,脈搏也跳得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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