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們走。」念希興奮地要帶著林野往記憶中的地方去。
林野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突然猛地掀了一下,一大塊乾裂的土塊從地上彈起來,朝著他的臉拍過來。
林野側頭躲開,土塊從他耳邊飛過去,砸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裂開的地縫裡湧出一條藤蔓,黑色的,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表面長滿了暗色的倒刺。
藤蔓從地縫裡竄出來,速度極快,在空中甩了一下,朝林野的腳腕卷過來。
林野後退一步,鐮刀從儲物空間裡彈出來,刀柄落進手心,他揮刀往下劈,刀刃砍在藤蔓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砍斷。
刀刃嵌在藤蔓的皮肉里,卡住了。
林野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往外拉,刀刃從藤蔓里抽出來,帶出一股黑色的液體。
藤蔓被砍出一道口子,它縮了一下,然後更瘋狂地朝林野撲過來。
很快,地縫裡湧出來更多的藤蔓,一根接一根,扭動著,纏繞著,朝林野和念希撲過來。
林野把鐮刀橫在身前,擋住了一根從正面抽過來的藤蔓,那根藤蔓捲住了刀身,用力往旁邊甩,林野被帶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腳後跟踩到了裂縫的邊緣,差點掉進去。
念希把懷裡的小安往林野懷裡一塞,五指張開,血霧從周身湧出,在身前織成了一張網,那些藤蔓撞在網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念希五指合攏,那些撞進血霧的藤蔓立馬變得粉碎。
剩下的藤蔓見狀,全部縮回了地縫裡,一瞬間就退得乾乾淨淨。
地面上的裂口慢慢合攏,乾裂的土塊重新拼在一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荒原恢復了安靜。
那些藤蔓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了,連地上的黑色液體都滲進了土裡,只留下一塊塊被腐蝕過的痕跡。
林野慢慢放下鐮刀,低頭去檢查小平和小安,幸好念希護得及時,一根藤蔓都沒有碰到他們。
「那些是什麼東西?」林野問。
念希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著:「妾身也不清楚,但詭異世界的邊緣,不該有這麼厲害的東西。」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林野很少聽到的東西,是困惑。
林野站起來,看著遠處那些建築的輪廓,心裡明白,詭異遊戲已經發現他們了。
從他們踏入詭異世界的第一步開始,詭異遊戲就盯上他們了。
那些藤蔓是被詭異遊戲操控的,是試探,是警告,是下馬威。
而此時,遠處的鐘樓里。
詭異遊戲笑得一臉陰險,下一秒直接滑跪:「真的來了,詭販子真的來了!」
在它面前,有一顆巨大的水晶,水晶正中播放的畫面正是混沌空間。
都市規則遊戲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去就去唄,我這裡也來了十三個人,想殺我呢。」
詭異遊戲哀嚎:「那能一樣嘛!這可是詭販子!和鬼新娘啊!怎麼辦,怎麼辦……」
「時間一長,鬼新娘一定能感受到心臟的位置,等她拿回心臟,站在這裡的人就不是我了!」
都市規則遊戲:「不都一樣,在你的地盤你還能輸?」
詭異遊戲不說話了,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都市規則遊戲。
都市規則遊戲反應過來:「哦對,是鬼新娘的地盤,那你應該慌一下。」
詭異遊戲:「……」
誰懂它此刻想死的心情?
這個時候,怪談遊戲主動站了出來:「拉我過去。」
它明白,不能再讓詭販子成長了,必須將他即刻斬殺在搖籃中。
詭異遊戲眼睛一亮,立馬伸手透過水晶,將怪談遊戲拽了過來。
對此,其他遊戲只有看好戲的心態。
尤其是都市規則遊戲,它的心情簡直是過山車般放鬆。
搞了半天,姓嚴那小子過不來,那它怕個屁啊!
就這區區十三個人,都不夠它殺的。
詭異遊戲屁顛地湊到怪談遊戲旁邊:「你要親自動手去殺鬼新娘嗎?」
怪談遊戲白了它一眼,當它傻嗎?閒著沒事幹直接去針對鬼新娘?
這裡畢竟不是它的地盤,它的本體無法到來,直接跟鬼新娘打無疑會吃虧。
「你當初到底是怎麼讓鬼新娘沉睡的,再做一次,解決了鬼新娘,詭販子不足為懼。」
詭異遊戲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個所以然,還是在怪談遊戲的壓迫下,才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當初是我和另外幾個老詭一起做的,鬼新娘的心臟在我這裡,現在想再做到,恐怕有點難度……」
怪談遊戲:「有什麼難度?那些詭跑了?」
「那倒沒有。」
詭異遊戲心虛地後退幾步,當初為了獨占鬼新娘的心臟,那幾個老鬼被它弄死了幾個。
剩下來還活著的,找是肯定找不到了。
猜到發生了什麼的怪談遊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催促道:「先出去看看,這麼大的城市,總有沒有露面的躲藏者。」
「它們有的是用處。」
「我知道一個地方,跟我來。」
——
城市邊緣。
林野突然一陣心悸,看向鐘樓的方向:「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那種感覺……是怪談。
「夫君,怎麼了?」念希停下腳步。
林野捂著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臟:「我感受到了怪談的存在……」
「強的離譜。」
【提示:每座城市的中心建築里都有一個通道,可以通往其他城市,我們要去的就是那裡。】
只有通過那裡,他們才能順利到達都市規則遊戲的地盤,成功救下嚴小子的人。
「我知道。」
林野語氣凝重:「我想知道,那個通道,其他遊戲也能過來嗎?」
【提示:你是說……】
金手指蹭的一下精神了起來,能被林野察覺到,無非是那位!
【提示:怪談遊戲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林野總覺得金手指的聲音里不但沒有任何的恐慌,甚至還有一絲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