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鷹殿殿主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盯著韓錚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厲飛宇？你認識他？」
韓錚沒有說話。
殿主沉默片刻，轉身走向高塔。「跟我來。」
韓錚跟了上去。周圍的修士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阻攔。高塔內部，電梯上升。電梯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天鷹城的全貌。城市繁華，建築高聳，街道上人流如織。但韓錚沒有看這些，他的目光落在電梯的樓層數字上。從一層到九十九層，電梯停了。
門打開，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天鷹城。辦公室中央，有一張金屬桌，桌上放著一枚玉簡。殿主走到桌前，拿起玉簡，遞給韓錚。
「厲飛宇來過這裡。三年前。他說他要去找通往創世境的路。」殿主的聲音低沉，「他問了我天鷹殿的禁忌秘境——『混沌海眼』的位置。我告訴他了。他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韓錚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有一段影像。厲飛宇站在混沌海眼邊緣，身穿黑色戰鬥服，手持破曉劍。他的身影被金色的光芒包圍，看不清面容。但韓錚認出了那柄劍。
影像的最後，厲飛宇的聲音響起：「韓錚，若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已經走到了這裡。混沌海眼在天鷹域的盡頭，那裡有通往創世境的路。我先走一步。」
影像結束。韓錚收起玉簡，看著殿主。
「混沌海眼在哪？」
殿主抬手，指向窗外。那裡是天鷹城的盡頭，一片漆黑的虛空。「天鷹域的最東邊，距離這裡三天的飛行。那裡有一片虛空亂流，混沌海眼就在亂流的中心。」
韓錚轉身，走向電梯。
「等等。」殿主叫住他。
韓錚回頭。
殿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厲飛宇走之前，留了一句話給你。他說：『不要急著來。先突破混沌境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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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錚沉默片刻，走進電梯。
電梯下降，門打開，他走出高塔。廣場上，數千個天鷹殿的修士還在。他們看著韓錚，眼中滿是警惕和恐懼。韓錚沒有看他們，一步踏出，身形沖天而起，穿過破碎的能量護盾，進入虛空。
身後，天鷹城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金色的光點，消失在黑暗中。
韓錚沒有去混沌海眼。他找了一顆荒蕪的星球，降落在地面上。星球表面是黑色的岩石，沒有大氣，沒有生命。只有永恆的寂靜和黑暗。他在一座山峰上盤膝坐下，取出從萬象門和天鷹殿繳獲的所有混沌源晶，一共十二枚。他將十二枚晶石放在身前，閉上眼。
混沌境五重到七重，需要將三顆混沌之核融合為一。他需要大量的原能，需要時間。
韓錚開始煉化。十二枚晶石中的金色火焰同時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轉。經脈被撐得劇痛，像是要被撕裂。他咬牙堅持，引導火焰按照《混沌訣》的路線運轉。一遍，兩遍，三遍。每一次循環，火焰都縮小一分，丹田中的三顆混沌之核都明亮一分。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第三個月，三顆混沌之核開始融合。它們互相靠近，旋轉，纏繞。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丹田照得通亮。韓錚的身體在顫抖，皮膚下透出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半年後。
三顆混沌之核融合為一。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核心懸浮在丹田中，核心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形成了一種天然的法則陣列。混沌之火在核心內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動全身原能流轉一圈。
混沌境六重。
韓錚睜開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噼啪聲，像是玉磬敲擊。他握拳，拳頭上凝聚出一層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比之前密集了千倍，形成了一種天然的防禦陣列。他隨手一拳轟在地面上。
轟——！！！
整顆星球都在劇烈震顫。以他為中心，地面炸開一個直徑百里的深坑，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星球表面的岩石碎裂，飛向虛空。
一拳，裂星。
韓錚收起拳頭，一步踏出，進入虛空。他需要繼續突破，混沌境七重，還需要更多的原能，更多的時間。但他沒有時間了。厲飛宇在混沌海眼等了他三年。他不能讓他再等下去。
韓錚加快速度，朝天鷹域的盡頭飛去。身後，那顆荒蕪的星球已經碎裂成無數塊，漂浮在虛空中。
三天後，天鷹域的盡頭。一片漆黑的虛空，沒有星辰，沒有大陸，只有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有能量波動，不是自然的，是某種強大的存在留下的。韓錚感應到了——那是混沌海眼。
他繼續向前。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直徑萬里，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虛空、光線、能量，全部被旋渦吸入。旋渦中心，有一個極小的光點，金色的，在黑暗中閃爍。
混沌海眼。
韓錚站在旋渦邊緣，看著那個光點。他能感覺到，光點中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厲飛宇。他還在裡面。
韓錚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旋渦。
旋渦的吸力巨大，將他的身體向中心拉扯。他沒有抵抗，任由吸力將他拉向光點。周圍的空間扭曲，時間混亂，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穿過一條無盡的隧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
眼前，光芒大盛。韓錚從旋渦中衝出，落在一片金色的虛空中。虛空中，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無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黑色戰鬥服，銀白色長劍，面容年輕，眼神深邃。
厲飛宇。
他睜開眼，看著韓錚，嘴角微微上揚。
「你來了。比我預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