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麼怪物?」石頭呼吸猛地一促,胸口中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捏住。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下方翻滾的紅霧。
「石頭,咱們怕是......回不去了。」國字臉男人喃喃一聲,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澀和無奈。
他身上的彈藥已經空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紅霧中那恐怖的怪物緩緩現身,無法做出任何反擊。
駕駛艙內,各種警告聲不斷地響起。
仿佛是死神在敲打喪鐘。
此時此刻。
低空盤旋的幾架武裝直升機,幾乎同時發生了電子功能失靈的跡象。
就在駕駛員們驚慌失措地控制著直升機飛行姿態時。
一頭宛如山海經中描述的龐大巨獸,從紅霧中顯現出了半個身子。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變異電鰻,其身上那深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隨著它的出現。
直升機儀錶盤立刻發出噼里啪啦的火花聲響。
仿佛遭遇了什麼強大的電磁干擾。
螺旋槳也如同被一股無形之中的力量控制,迅速停止旋轉。
失去了動力支持的直升機飛速向下墜落。
變異電鰻張開那猙獰無比滿嘴獠牙的血盆大口,如同閃電一般探出。
將距離它最近的一架直升機瞬間吞進了肚子裡。
這架直升機正是石頭所在的那一架。
然而,石頭等人死的並不痛苦。
因為在落入電鰻的巨口之前,他們早已被強大的電流奪走了生命......
千米高空之上。
戰機顯然也發現了這一異狀。
一股腦的將剩餘的飛彈全部轟炸到它的身上。
剎那間,火光瀰漫。
變異電鰻安然無恙的滑行著身體,從火光中出來。
看起來一點傷勢都沒有。
它抬著頭,如同蛇一樣的豎目,冰冷的盯著高空。
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全身電光乍起。
向著天空蔓延。
然而,電光只到達了五百米的高度,便消弭不見了。
發現自己無法威脅到高空上的戰機後。
它的鼻孔哼哧的噴出兩道腥臭的鼻息。
開始轉向登陸碼頭。
五百里外。
某作戰指揮基地。
武直小隊通訊器內最後傳來的聲音是滋滋的電流聲。
隨後所有的通訊全部中斷。
雷達屏幕上,所有武裝直升機的信號消失了。
指揮員從一旁調出的衛星畫面上才發現。
武直小隊的戰士們已經英勇犧牲。
一頭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深海巨獸,登陸了吳鬆口碼頭......
指揮員心中一緊。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頭巨獸到底是什麼來歷。
但光是從體型上看,恐怕和米國登陸那三頭深海巨獸就屬於同一個等級。
這種恐怖的海獸,一旦登陸城市,就是一場空前的災難。
魔都所有的倖存者,都將會面臨徹底的死亡。
米國就是前車之鑑。
波什頓這樣一個原本繁華的大城市,說放棄就放棄。
現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一座空城。
除了海獸之外,再無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要不還是發射一枚雲爆彈試試?萬一有作用呢?」
旁邊,一個副指揮提議道。
指揮員看著他,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種狀況下,作戰時機爭分奪秒,一旦錯過就可能釀成大禍。
如果在碼頭引爆雲爆彈,雖然會不可避免地造成人員傷亡,但至少可以減少到最小。
如果等這頭巨獸來到市區中心,那就會牽連許多無辜的人員了。
「等等!我覺得要準備兩手方案。」看到副指揮轉身準備去部署,指揮員忽然出聲。
副指揮腳步一頓。
指揮員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在外面引爆雲爆彈,無法殺死對方,可若是在它體內引爆呢?」
「你是說......」副指揮的眼睛一亮。
「需要有人開著戰機,攜帶雲爆彈沖入這頭巨獸的肚子裡。」指揮員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不到萬不得已,他其實不願意提出這個方案。
因為,這是拿戰士的性命在做賭注!
......
片刻後。
在兩艘戰機已經攜帶雲爆彈,以超音速飛往吳鬆口碼頭時。
副指揮也來到了航空小隊。
他剛說出來意,戰士們便爭先恐後的開口,主動請纓。
「我來!」一名戰士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讓我來!」另一名戰士也緊隨其後。
「你們都起開!你們是獨生子,死了父母怎麼辦?我就不一樣了,我還有個弟弟,而且已經結婚生子,可以贍養父母,我無牽無掛......」一名老兵推開人群,瞪著他們大聲吼道。
「搶什麼搶!你們都還年輕,我比你們多活了七八年,要上也是我上!」另一名老兵也怒吼一聲,戰士們頓時安靜下來。
「......」
看著那一張張年輕又堅毅的臉龐。
副指揮不知怎麼,鼻頭一酸,眼角有些濕潤。
這些人都是真正的戰士。
他們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生死未卜的危險,但沒有一個退縮。
他們不是不畏懼死亡。
只是,相比於畏懼,他們更想要守護大夏!
從選擇入伍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時刻為夏國犧牲的思想準備。
十分鐘後。
前方吳鬆口碼頭傳來任務失敗的消息。
兩枚雲爆彈在變異電鰻的身旁引爆,然而卻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勢。
五名戰士來不及將寫完的家書裝進信封,便立刻沖向自己的戰機。
桌子上。
五封絕筆書,字字鏗鏘。
「此去若是失敗,魔都倖存的數百萬人口都會死去,不只是我一個人。若是成功,他們都有機會生存下來,我雖死猶榮......母親,恕我違背了諾言,不能再在您的膝下盡孝......」
「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七連的戰友們,我沒有丟七連的臉......」
「我愛我的親人,愛我的戰友,更愛我的榮譽。我是一名光榮的空軍戰士......哪怕是死,我也要高傲的綻放在蔚藍天空之上......」
「......」
筆墨未乾,即上戰場。
他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什麼是真正的英雄和勇士。
五封絕筆書,不僅是對親人和戰友的告別,同時也為他們短暫而不朽的一生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