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當初願意和秦碩來往,一是看中他那與眾不同的本事——總能精準道破他人的言行舉止;二是喜歡他溫厚的性子,很適合陪著喝茶下棋。可今天竟連國寶級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胡老雖然好奇這些東西的來歷,卻終究沒多問。他篤定地捻著鬍鬚,這小伙子往後必定還會帶來更多驚喜。
"秦先生,我先告辭了。"
李雪簡單道別後,跟允兒交待了幾句,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允兒,咱們回家。"
秦碩牽起小姑娘柔軟的手掌,領著她往自家院子走。剛跨進門檻就看見滿院子的人圍坐成圈。
"才安生一天,這又鬧什麼么蛾子?"
他嘆了口氣,安頓好允兒後默默縮到角落。看這陣勢今天應該沒自己什麼事,估計又是些家長里短的破事。
"秦碩來啦?正好一起聽著。"
易忠海沖他點頭示意。秦碩這才注意到前排垂頭喪氣的兩個人——傻柱和婁曉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挨在一起,而秦淮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下墨來。
"出啥事了?"秦碩捅了捅身旁的人。
沒等旁人答話,一大娘已經拍著桌子發難:"何雨柱!你和秦淮茹領的結婚證還熱乎著呢,現在婁曉娥肚子裡揣的又是誰的種?"
這話驚得秦碩差點跳起來,趕緊豎起耳朵。
婁曉娥蚊子哼似的應了聲:"嗯..."
傻柱的腦袋更低了,恨不能埋進衣領里。
"何雨柱你個天殺的!當初領證時發的誓都讓狗吃了?"秦淮茹揚起巴掌就往他臉上扇,一大爺夫婦竟都沒有阻攔——在這個年頭,搞破鞋就是畜生不如!
"傻柱,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一大爺的聲音像淬了冰。
他對何雨柱原本印象挺好,正和秦淮茹籌備開餐廳。
誰知短短几日,餐廳未開張,就鬧出這種事。
"我無話可說,是被婁曉娥迷了心竅,犯了男人常犯的錯!"何雨柱想辯解,但證據確鑿。
連秦碩都嘆氣,原以為這人不錯,現在看來也是個畜生。
"何雨柱!婁曉娥是我表妹!"秦淮茹雙手發抖,眼眶通紅。
"對不起表姐。"婁曉娥低頭懊悔,一時糊塗竟懷了身孕。
"你要真愧疚,就滾出這座城市!"秦淮茹面若冰霜。
婁曉娥臉色慘白,不敢作聲。
"原本要用賈張氏的積蓄給你開店,現在免了。"秦淮茹話音剛落,何雨柱撲通跪地,抱住她大腿:"淮茹求你了!店址都選好了..."
秦淮茹一腳踹開:"等你真心悔改再說!"說罷領著孩子回屋。
婁曉娥起身道歉:"讓各位見笑了,我這就離開。"轉身回房收拾行李。
"那我孩子怎麼辦!"何雨柱急喊。
"要麼打掉要麼我養,與你無關!"婁曉娥突然覺得,自己當初真是昏了頭。
傻柱的話還沒講完,婁曉娥就轉身走出了四合院。
院裡眾人冷漠的目光讓傻柱猛地站起身子:
"你們都瞧不上我傻柱是不是?"
"我是對寡婦有意思,也管不住自己,但你們別狗眼看人低!等我混出人樣來,到時候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說完這番狠話,傻柱狼狽地躲回了屋裡。
見他死不悔改,街坊們立刻議論紛紛:
"平常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這麼 ** ?"
"婁曉娥眼神是不是有問題,怎麼會相中傻柱?"
"真是毀三觀...不過她怎麼沒看上我呢?"
"說真的,仔細看看婁曉娥長得還挺標緻..."
就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秦碩跟一大爺點頭示意後便回了屋。
這場鬧劇對秦碩來說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收集到靈氣。
畢竟事不關己。
"爸爸回來啦。"
允兒合上課本望向秦碩。
外面吵架的內容她都聽見了
他立刻走進廚房,取出鋸子謹慎地切割起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經過十多分鐘的努力,終於將指甲蓋大的石塊鋸開。
一塊通透的晶體隨即呈現眼前。
成色不算上乘,表面帶著裂紋,可能是浸潤時間不足所致。
色澤也不夠純正,殘留著石質的痕跡。看來需要更長時間的沉澱,況且業內常說原礦石質決定成色。或許該換處礦源試試,看能否發掘不同色澤的料子。
秦碩盤算著明日的計劃。
若真能成事,說不定就能躋身玉石豪商之列。
他把玩片刻後,隨手拋出門外。
橫豎是塊殘次品,也沒多大價值。
轉眼就被巷子裡的流浪犬叼走,不知所蹤。
"允兒,該休息了,熬夜傷眼睛。"
見時候不早,秦碩收起女兒的課本。
這年頭的電燈質量欠佳,光線太暗實在費眼。
"好吧。"
允兒嘟著嘴合上課本,慢吞吞挪回臥室。
秦碩也回到自己房間。
忽然雷聲炸響,驟雨傾盆而下,仿佛在為某人的際遇哀嘆。早年喪夫,母親入獄,再婚又遇背叛,命運似乎從未眷顧過那個女人。
這時門縫探出個小腦袋。
允兒抱著枕頭躡手躡腳地蹭過來。
"爹爹,雷聲好嚇人...我能跟你睡嗎?"
秦碩頷首,將女兒攬入懷中。
長夜悄然而逝...
翌日清晨,只見某人直挺挺跪在鄰居門前。
但那扇門始終緊閉,恍若無人。這麼早的時辰,當母親的斷不會撇下孩子出門。
"你就饒我這回吧,我真知錯了,往後再不敢犯糊塗。"
傻柱低聲下氣地求饒,秦碩卻沒多理會,蹬著自行車直奔軋鋼廠。
歇了兩天的小張歪在椅背上,一臉慵懶。
人家七十歲才當上保安,他三十歲就幹上了這行,足足省了四十年的彎路。
秦碩心裡嘀咕著,上前打了聲招呼。
"哎喲,秦哥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秦碩微微頷首,隨口閒扯兩句,便邁進了廠區。
不遠處,一老一少舉著望遠鏡,另一隻手捧著八卦鏡,模樣分外滑稽。
"爺爺,瞧出啥門道沒?"
女孩叫**,是黃半仙的寶貝孫女。
爺倆打聽到秦碩今天復工,天沒亮就蹲在這兒蹲點。
"怪哉,這小子命數蹊蹺,咋啥也瞅不出來?"
黃半仙盯著秦碩遠去的背影直撓頭。
雖說自己本事有限,可尋常人的運勢總能看出點皮毛。
偏生這人身上,連半分痕跡都尋不著。
"還有您瞧不透的?"
**也覺著稀奇。
別看爺爺平日裡沒個正形,相面堪輿的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能讓半仙都犯難的主兒,莫非這人有啥古怪?
"倒也不稀奇,早年我也遇過幾個算不準的。"
"這些人要麼飛黃騰達,要麼潦倒終生。"
"說白了,不是貴不可言,就是賤如草芥。"
瞅秦碩這通身氣派,顯然不是後者。
看來**讓收拾的這位,來頭不小!
"那咱咋整?"
**有點慌。當年師公特意叮囑過,千萬別招惹大氣運者——
爺爺那點道行強碰硬扛,可是要折壽的。
"糊弄糊弄得了,這五百塊賺得不易,可別真搭進去......"
黃半仙心裡門兒清,但論演戲自己可是行家。待會見機行事罷。
**點點頭,只見爺爺貓在牆角鼓搗半天,也不知在忙活啥。
片刻後,哼著小曲的王先生晃悠到門前,忽地雙眼一亮,快步上前抓住黃半仙的衣袖。
"喲,黃半仙來得可真麻利。"
黃半仙拂塵一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道從不食言。"
說著便蹲身擺弄起地上的符陣。只見他掐訣念咒,猛然噴出一口血霧。
王先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爺子又玩這套。
卻還是裝出緊張模樣:"您老沒事吧?"
"無妨,這小子道行太深。"
黃半仙撐著膝蓋站直身子,抹去嘴角血跡,沖王先生抱拳苦笑:"王掌柜也瞧見了,這事兒老道實在擺不平,您另請高明罷。"
正要轉身開溜,卻被王先生一把拽住——那可是足足五百塊!頂普通工人兩年工錢呢!
"收了錢就想賴帳?"
黃半仙突然變臉,拂塵猛地掃過對方鼻尖:"怎麼?想讓老道給你也開個光?"
見王先生嚇得倒退三步,又壓低聲音道:"當初說好的,成事在天,銀錢不退!"
"可我的血汗錢......"王先生攥著衣角直跺腳。
黃半仙嘆著氣從道袍里摸出個繡金囊袋:"拿著,算是結個善緣。"
"這是?"王先生頓時兩眼放光。
"緊要關頭能救命的物件。"黃半仙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門,"貼身收好,可擋一劫。"
王先生如獲至寶連鞠三躬:"半仙大恩!"
"分內之事。"老道擺擺手,飄然離去。
黃半仙說完立刻拉著孫女匆匆離去,再耽擱下去就要露出馬腳。
那些提前抹在身上的番茄汁很快就要散發出氣味了!
"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哪,東西到手就走人。"
"爺爺,真不會穿幫嗎?萬一出事,可別讓**找人來收拾你。"
這事讓**始終放心不下。
之前就有人找上門來 ** ,最後爺爺不僅賠了雙倍,還給人重新調了風水才算了結。
**在當地頗有名望,要是被他識破,爺爺怕是有 ** 煩。
"放心,這老東西看著就不精明,快走。"
黃半仙拽著孫女快步離開了軋鋼廠。
**走進廠區時心情複雜——雖然黃半仙沒能整治秦碩,但至少自己留了條後路。
以後就算秦碩要使壞,這道護身符也能保自己周全。
"王副廠長回來上班了?"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糟了,**這一回來,該不會又要搞憶苦思甜那套吧?"
"完了完了,算命的說我這月有血光之災,該不會應在這老東西身上?"
工人們個個愁眉苦臉。
**復工這事,在大家心裡跟辦喪事差不多晦氣。
**卻渾然不覺,樂呵呵地在廠里溜達,遇見廠長時還主動問好。
"嗯,回來就好。"
廠長嘴角抽了抽,顯然對**返崗頗為無奈。
這位副廠長早已成為全廠公敵。
"這不是秦科長嗎?"
"王廠長身體康復了?真是雙喜臨門。"
秦碩假意寒暄道。
畢竟天天打照面,場面功夫總要做足。